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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 我親我女人,你激動做什麼

2026-01-14 03:39:35 作者: 扶瑤青雲

  霍晉懷手指撕扯開領帶,抓住薄曜肩膀朝後一推,把二人分開。

  「我親我女人,你激動什麼?」薄曜笑意邪氣,順勢揮拳而上。

  霍晉懷雙手揪住薄曜衣襟:「薄曜,我妹妹跟你聯姻在即,你是在打霍家的臉!」




  江照月連忙把門關上,走過來拉開兩個人:「你們別打了!」

  客廳里一片狼藉,花瓶擺件乒鈴乓啷碎裂在地上。

  真狼血統的薄小寶被嚇得縮在角落裡,一直發抖。

  薄家旺發出警報,問是否報警,可觸發一鍵報警。

  這時候的防家暴功能,似乎又不大人性化。

  這難道是什麼體面的事情,警察上門怎麼說?

  照月用力拉開兩個人,被薄曜揮手一擋,人撞去牆角,背脊骨剛好硌在牆角一處凸起,照月倒吸一口涼氣。

  她吼道:「你們夠了!」

  今天這戲碼,完全沒按照她跟霍晉懷商量的來。

  

  霍晉懷自來克己復禮的一個人,今天居然在雲熙湖直接動了手。

  薄曜優越的下顎線鋒利似冷刃,嗓音幽沉:「你今天休想帶走她!」

  霍晉懷挽起衣袖,將眼鏡摘下:「我今天必須帶走她!」

  江照月眸眶猩紅:「我說了,你們別鬧了,我要去哪兒是我自己決定,不是你們決定!」

  她去找來醫藥箱,看著兩個都掛彩的男人,不知道先給誰上藥。

  就給霍晉懷上吧,他嚴重很多。

  拿著醫藥箱一走過去,腿才越過薄曜,箱子就被薄曜砸出老遠:「霍晉懷,趕緊從我家消失。」

  照月扭過頭深深看了薄曜一眼,又淺淺拉了下霍晉懷衣袖:「晉懷哥,你在外面等我會兒好嗎?」

  屋子裡靜了下來。

  照月拿來掃帚將碎掉的玻璃渣子收拾了下,從地上將醫藥箱裡的止血貼撿起走了過來:

  「薄曜,我們談談吧。」

  「霍晉懷沒死這兒,我已經很給你面子了。」薄曜有些凌亂的發,透厲色與野蠻。

  照月深呼吸了口氣,拿著酒精將他嘴角的血液慢慢擦乾淨,動作輕柔耐心,眼下淚腺卻酸脹起:

  「我想離開燕京。」

  「想離開燕京,還是想離開我?」

  薄曜側首,唇角嘲諷的勾起:「又要講那些大道理了是嗎,你很理智,你很清醒,你是高學歷人才。」

  空氣里混著她的一半心軟一半理智,膠著不堪,照月低聲回:「想離開你。」

  薄曜身子微頓,瞳眸聚縮了下:「再說一遍?」

  江照月手指攥著棉簽,細長的簽在掌心中被折斷:「我想離開你,讓我走,好嗎?」

  客廳里,一束冷光落在男人背影上,他神山般魁拔的身影迸發出黑色戾氣,凝化為亂石,重重砸在她身上。

  良久,薄曜摸出一根煙點燃,叼在唇邊吸了口,嘲弄的笑著。

  「你捨得嗎,你捨得我嗎?」男人戾氣退散全眼,眼圈一瞬猩紅的看著她。

  深邃黑眸里,藏著強硬已久的軟弱,繃了許久的委屈。

  江照月的嗓音細膩又清冷:「階級,你下不來,我上不去。」

  薄曜偏過頭,手掌放在她頭上:「你到底把我當成你的誰?」

  江照月極快的答,怕慢了一秒又改口:「恩人。」

  薄曜聽見自己胸腔里的心頓時被她切割為片片飛花亂雪,指尖的煙快要燒到手指皮肉:

  「哦,恩人……」

  他語氣不見厲色,又問:「只是恩人,沒有其他的了嗎?」

  江照月閉了閉眼,快要窒息,手掌死死揪住腿邊的布料,他幾時會用這種卑微語氣說話的:

  「這一年來,如果不是你拉我一把,也不會有我的現在,我是真的很感謝你。」

  薄曜吼道:「我他媽想聽的是這些!」

  江照月身子瑟縮了下,又是一陣沉默。


  「我不喜歡你,試過,但喜歡不上。」

  她心尖被自己的詞藻刺得發疼,霍晉懷說,這句話才是薄曜的七寸。

  薄曜指尖的煙已經燃至他手指邊卻也沒動,男人凝視著她看了許久:「怪不得,呵。」

  他從未在江照月身上感受到女人對他的依戀,依賴,撒嬌,滿心滿眼笑眯眯的望著他;

  在外並肩走在一起,正常的情侶手牽手,女人會把頭靠在男人的肩頭,有說有笑,而江照月規規矩矩,跟他保持距離;

  晚上睡覺,她用背影對自己,她對自己不熱情,總是縮在角落裡;

  真正相愛的人,巴不得告知全世界,宣誓主權;

  她騙自己沒有離婚,讓他背負小三的身份畏縮在後,隱藏關係,冷眼看著他慢慢瘋掉;

  她不擔心自己去白嘉年酒吧會跟陪酒女勾肩搭背,從不檢查他的手機,也不聽他打電話,什麼都不聞不問;

  他要去哪兒,她都是溫溫柔柔說好。

  而江照月要去哪兒,見什麼人,去多久,要幹嘛,他都好想知道,必須知道。

  她對工作拼99%的力氣,分給他的部分僅剩1%。

  江照月,就像一塊捂不熱的石頭。

  薄曜竭力的心裡搜索她所有罪證並定下結論,卻又抬起那雙巴巴的眼睛問:

  「是怪我在工作上對你過於嚴厲了嗎?」

  江照月眉心皺得更厲害了,她知道自己在拿刀捅人,捅她最不舍傷害的人:

  「嚴厲沒錯,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薄曜眸光熄滅:「你對所有人都很好,唯獨對我最惡劣,最冷漠,最狼心狗肺。」

  他一直以為,光是把她從風暴里救出來這件事,就可以換來江照月死心塌地留在他身邊一輩子。

  哪怕是一種依賴,然而並沒有。

  男人笑了笑:「好,你走吧。」

  江照月迅速起身上樓拿行李箱,將眼淚拼死收住。

  從樓上下來時,眼角還是掃去薄曜的身影,發現他一動不動。

  走到門口,薄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江照月,這世上沒有一個人的自尊可以讓你反覆傷害,踐踏。

  你今天離開,我一定會忘了你,我說到做到。」

  男人的語聲已聽不出情緒,只剩下至死的認真,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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