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月知道,是薄曜鬆口了。
得知祁薇明天放出,立馬打車去了祁薇新家。
祁薇的母親坐在客廳里抹淚:
「照月,謝謝你,我真的不知道怎麼感謝你了。你這個朋友,比她薇薇那些親人還好。
讓你從美國這麼遠的地方回來,我不知怎麼謝你了。」
照月端著一杯溫水遞給她:「我跟薇薇都認識十來年了,能幫的我一定會幫,實在幫不了我也……」
薄曜對她的態度,她其實已經感覺到了。
「哎,我懂。」
祁薇母親抿了熱水咽下,眼白里滿是紅血絲:
「白朮的遠房親戚有個叫白嘉年的,他也去求了天晟那個總裁,也沒用。
白朮之前因為想要幫祁家公關,第二天就被抓了。
白嘉年又去好說歹說,蹲了半個月局子才出來。
如果不是徹底沒法子,也不願把你叫回來,你從前的事情我也知道,真的很抱歉。」
照月拍拍祁薇母親的手背,說起正事:「阿姨,感謝的話就不用說了,現在是需要解決問題。
我想了兩步,你這邊一定要去找祁家人,讓他們準備足夠多的的錢去賠償天晟損失;
我這邊同步去查毒塑料案子的一些線索,幫助天晟恢復聲譽。
我問過我在天晟的同事,說這次的損失高達3.5個億,讓祁家準備7個億出來,或許有點機會談。」
這個案子,照月已經私底下去了解了。
祁薇是法人,合同是她簽的,出了事肯定是她坐牢,祁家其餘人過了48小時都可以出拘留所了。
祁薇母親點點頭:「好,我馬上去籌錢。」
從祁薇家回來,一開門,一條大狗蹲在門前,豎著耳朵看著她。
不過看起來有些沒精神,懶洋洋的。
照月抬眼看了進去,看見那個男人囂張自若的靠在自家沙發上,跟他在自己家似的自在。
「薄曜,誰准你開我家門的?」她生氣的將門一關,立即掏出手機改了密碼。
男人姿態慵懶的靠在沙發上,手中的打火機按得咔噠咔噠的響,火苗在他黑眸里跳動:
「你朋友還有24小時才從牢里出來。」
被威脅,照月的氣勢只好收下幾分去:「祁薇的事情謝謝你。」
薄曜拍了下腿側:「過來。」
照月蹙著眉頭,在他身邊坐下。祁薇還沒徹底出來,先不跟他起爭執。
男人將手伸了過來,她連忙朝後縮了去。
薄曜冷下臉,按住她肩膀,把霍晉懷給她買的那副AI眼鏡取了下來,在手裡把玩了幾下。
照月看不懂他:「你大白天開我家門,到底要做什麼?」
薄曜將眼鏡還給她,眼鏡一落到她手心裡,鏡片跟框架就分家了。
照月眼睛裡的火焰一瞬擦燃,又沒辦法跟他直接起衝突,只有忍著。
沒了眼鏡,她又失去了聽覺,眼眶紅了紅。
薄曜將從前那副眼鏡兒重新戴在她眼前:「給薄小寶做點吃的。」
照月扭頭看過去,發現薄小寶趴在地上,眼皮都不願掀開:「它怎麼了?」
薄曜眼尾挑起:「才幹完。」
照月回眸看著他:「什麼?」
薄曜:「才跟母狗交配完。」
照月無語的瞪了他一眼,伸手摸了下小狗頭:「我一年沒回來,家裡什麼都沒有。」
她抬起眼帘,已經看見薄曜神色里的怒開始匯聚:「那我出去買。」
她咬了咬牙,你權勢大,你了不起。
薄曜起身,伸手去拿外套:「走啊,想咬我,一會兒回來讓你試試?」
照月不願耽擱時間,既然薄曜自己上門來,她覺得似乎又有那麼一點希望:
「薄曜,我讓祁家準備7個億來補償,我來挽回機械狗產品形象損失,直到恢復從前銷售,你放祁薇一馬好不好?」
光是放出來還不行,得徹底的解決。
照月是想一錘子買賣做完離開,就不回來了。
薄曜已經起身走到門前,眸光冷戾的回過來:「回國第一時間不是找著人了嗎,你有人脈有資源,用得著我出手?」
照月連忙解釋:「我是第一時間找了晉懷哥,那是因為……」
薄曜問:「因為什麼?」
「因為你把我微信電話都刪除拉黑了,你心底怨我恨我,我怎麼敢來直接找你?」照月語聲低了下去。
薄曜虎口掐住她下巴,覷著她:「不還是來找我了?
你晉懷哥辦不到才來找我,還找到莊園去,打扮得妖嬈勾人,我不一直在滿足你需求?」
男人字字句句都咬得極為用力,每件事都透著不滿,旋即又調笑起來:「那晚還親手幫你,像我這樣的好人,真不多。」
推開門下樓,她伸手拉住他衣袖。
薄曜看了一眼她掛在自己衣袖上的手,黑眸又落到她身上:「吃飽了再說。」
照月跟著他下樓,她無意間看見薄曜站得不是很直。
以前他身姿挺拔,這一年玩兒壞了?
到了車庫後,她注意到自己之前開的那輛白色賓利還停靠在原車位上,車頭居然拿去修好了。
只是車上布滿灰塵,她心底晦澀滋味聚集。
二人出行,她坐在薄曜的副駕駛,身子歪著,離他很遠,不和他說話。
買完菜回家,她心心念念給薄小寶做了頓營養餐,小狗吃得可開心了。
她把手一洗,走到客廳,公事公辦:「都做完了,現在可以說祁薇的事情了嗎?」
薄曜下顎線緊成一道凌厲的弧度,挑起眉梢:「我呢?」
照月悶著的氣有些蓋不住,冷聲道:
「你那麼恨我,還要吃我做的飯嗎?幾次三番羞辱,到底還要怎麼撒氣?」
薄曜伸手將菸頭從唇邊拔下:「那我走。」
男人一起身,她就軟了:「買了那麼多菜,不吃也浪費了,你等我一會兒。」
今天薄曜去了超市跟不要錢似的,牛肉跟海鮮都快堆滿冰箱了。
還買了很多零食,她其實看出來薄曜的意思的。
男人放下臀,從茶几上拿了瓶白水喝了兩口,嗓音沉冷:「快去。」
他掏出手機刷著,刷著刷著,開始冷汗直冒,手掌在胃部按了按。
他手肘撐著身子,眉心緊皺的歪在了沙發邊,胃部抽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