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南樾山府。
沉默的夜色里,別墅前庭後院,僱傭兵端槍駐守。
客廳內,昆卡將衛星電腦屏幕正對薄曜:
「老闆,西區地圖掃描完畢。現已確認幾處篩選地,照月小姐大概率就在廢棄工廠內。」
薄曜脫下西裝,換上黑色特種戰術服。手槍前後推了下檢查子彈情況,別在腰後。
匕首插進大腿側兜里,胸前掛著一把衝鋒MP7。
男人戴著手套的手指點開逐日雷達,正了正頭盔:「半小時後,集結出發。」
薩仁正在擦拭自己的高精狙,不解的問:「哦我的天,不是明天下午去接人嗎?」
巴特抱著槍,一臉嚴肅:「敵人說下午開戰,你就睡到中午再起來洗臉?」
薩仁鼓著眼睛:「好吧好吧,人家不就是問問嘛。快走吧,要去解救小月月咯!」
深夜11點,一輛收廢品的大卡車,搖搖晃晃開上山路。
薄曜帶領自己的國外武裝特種小組以及銀灰捷克狼犬,秘密潛入西九龍填海區。
車內氛圍低壓,車廂最里側坐著的那個男人,半張臉隱入黑暗,只留下一半凌厲的輪廓,陰冷滲人。
薩仁小聲的問了一句:「老闆,你怎麼了?」
薄曜經歷過許多大戰,他都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樣子。
唯有這一次,面色嚴肅到大家都覺得是去打世界大戰的。
昆卡拿著電腦開始重複推演戰術,另說道:「無人機拍攝到一些人臉畫面,敵方人數約三十人左右。
我在資料庫裡面搜索到,這些人裡面有不少都是東南亞殺手榜上的人物。
請大家打起十二分精神,要上強度了。」
薩仁抓了一下胸口的紫色星黛露,揪著小眉毛:「啊,我們才六個人,我好怕。」
昆卡:「阿拉,阿彌陀佛,主啊,無量天尊,保佑。」
薩仁好奇的眨眨大眼睛:「各派系的神仙都求,不會判定為叛徒嗎?」
薄曜沉聲道:「丟車,關掉身上所有設備,山道潛行。」
人一旦不說廢話,說明內心已經繃到了極點。
眾人不再亂講廢話,知道老大這回已經處於極度暴躁的邊緣,一會兒那些殺手估計得喝上一壺了。
墨色當空,月明星稀。幾隻飛鳥從月下掠過,停在枯木上,才知道樹枝上停了滿樹的烏鴉,陰森詭異。
一隊隱秘人馬與一條狗,眨眼間滾入豐隆草木里,穿梭不見。
凌晨2點。風微涼,夜已深,是人最睏倦的時候。
陸熠臣站在一輛商務車旁,車中間的座位坐著江思淼,她雙腿緊閉,緊繃的坐在位置上。
「薄曜很快就會來,你按照我的意思做事,林念嬌生的那兩個孩子就永遠不會進陸家。」
男人面帶微笑,眼神里毫無溫度的看著她。
江思淼面色蒼白,一點風就吹得她打冷顫:「我要林念嬌生的那兩個孽種死,還要江照月死,你聽明白了嗎?」
陸熠臣點頭:「簡單。」
林念嬌去年在泰國產子,兩個孩子生下來與陸熠臣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
黃如梅的殺手都已經到了,她做為孩子的奶奶終究是心軟了,那時候還得知江思淼生了個腦癱兒。
黃如梅出於對陸家子孫的考慮,將林念嬌接回陸家老宅住著,過起了陸家二姨太的富貴日子。
江思淼得知了大吵大鬧,偏生江家又出了事,陸熠臣沒有跟她離婚,只說讓她一會兒上天台時,按照指令做事即可。
陸熠臣還答應她,她永遠都是陸太太。
陸熠臣給江思淼搭上小毛毯,摸了下她的頭:「睡吧,老婆。」
廢棄工廠內。
照月被捆住雙手坐在破爛沙發上,身邊站著四個壯漢,都端著槍,眼睛一直盯著她。
照月開始琢磨,陸熠臣費盡心思把薄曜引來,應該是人一出現就會開槍打死他,根本沒有談判的餘地。
明天下午就是約定時間,她得想辦法讓薄曜不來才是。
「我要上廁所。」照月看著那個光頭壯漢。
光頭壯漢將眼鏡戴回她的眼睛:「你不用玩兒把戲,這裡已經布下天羅地網。」
照月淡淡說著:「我上個廁所也叫玩兒把戲,你一天玩兒幾場把戲?」
光頭壯漢:「給她鬆綁。」
照月又說:「這麼晚了,我害怕。你們幾個男的盯著我上廁所,不太好吧?
這樣,你把文秀蘭叫過來,讓她陪我去上廁所。」
文秀蘭被叫了過來,陪著她去廠子外的草籠里上廁所。
照月手上的繩子一松,她甩了甩手,回身就接住了文秀蘭刺過來的匕首。
她將人猛的一拖,拖入更深的草籠里,掐住她手腕往地上猛的一砸,匕首從文秀蘭手裡甩出。
照月掐住她脖子:「我早看出來你想殺我了。」
文秀蘭被照月掐得說不出來話,眼珠子瞪著她,艱難的咬出幾個字:「我是你親生……親生母親!」
照月冷笑:「拿刀子在背後捅我的親生母親?是不是還想拿孝道捆我一捆?」
她兩天沒怎麼吃飯,力氣就要用完,文秀蘭反撲,照月摸到地上的石頭朝著她腦袋砸去。
文秀蘭昏死在草籠里,照月連忙去摸她的荷包,摸到一個手機。
這一天裡,她有仔細觀察,文秀蘭的手機解鎖是右手大拇指。
她已經反應過來,薄曜肯定是提前行動了,所以將手機關機。
她神色更凝重,消息送不出去了。
幾分鐘後,照月被陸熠臣抓著扔回了沙發上,背猛的撞擊在並不柔軟的坐墊上,震得她生疼的痛呼了一聲。
陸熠臣大手抓住她的頭髮一拽:「以暴露自己行為提醒薄曜不要來,你還真是情深義重。」
男人揮了下手背,端槍的人都退了出去。
他笑了笑,俯身貼了下來:「你還跟薄曜有了孩子,想殺你的人又多了一個。
明天薄曜看見你鮮血淋漓,衣服內衣還掉一地的模樣,會是個什麼表情?」
照月滿眼憎恨的看著他:「你簡直是瘋了,江思淼就在外面,你也做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