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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一章 你從未堅定選擇過我,包括我們的孩子

2026-01-14 04:36:18 作者: 扶瑤青雲

  「哦,對了,我又漏想了一點。




  他信,他肯定會信。

  信了以後,薄家霍家鬧崩,南北合作全面取消,這動靜可不小啊。

  薄老肯定更會弄死你,薄曜失去霍家一切助力,你不是禍水是什麼?」

  霍希彤很為自己的計謀得意,笑盈盈的望著她。

  病房裡的,穿著病號服的女人,黑髮雪膚,身影纖弱。

  面部皮膚極致蒼白下,細小微紅的血管在按壓滔天怒意里,略微鼓脹了幾下。

  她笑了出來,陰冷的嗓音迴蕩在病房,透著瘋癲,越笑越瘋。

  霍希彤愣了愣:「你瘋了是吧,笑什麼?」

  照月看了看手中匕首,冷芒映入她烏眸里,殺意凜冽:

  

  「霍希彤,你順風順水,不可一世的霍家大小姐頂級人生。從此現在起,開始進入倒計時了。」

  霍希彤全然沒把這句話放在眼裡,高高在上的權貴,對於螻蟻的反抗,只會覺得可笑。

  「誰說我要告訴他?」她把匕首扔在一邊,陰涔涔的看著她:

  「薄曜應該繼續用你們霍家的資源,幫襯他,扶持他,他作為孩子的父親,應該享受到這些補償。」

  霍希彤的心,哽了一下。

  「霍希彤,你我之間,已橫著一條人命。」照月溫婉多年的眸眶里,徹底被殺意覆蓋。

  照月小時候就想不通霍希彤為什麼討厭她,不過討厭歸討厭,也只是女孩子間的小打小鬧。

  她記得是在高中快要畢業時,霍希彤對她厭惡與刻薄就多了許多。

  可上升到名譽,性命,是從前年開始的,霍希彤巴不得她死了才開心。

  照月不明白,她對自己的恨意,怎麼能濃成這個樣子?

  霍希彤趾高氣昂的離開,薩仁跟昆卡進來問霍希彤都說了什麼,照月搖了搖頭。

  是啊,薄曜的脾氣她也很了解,他這麼在意這個孩子,一旦知道是霍希彤乾的,南北合作就掀桌了,得不償失。

  孩子的仇她來報,霍家的權勢富貴以及一切助益,薄曜也不能失去。

  照月快要咬碎自己的牙,強忍自己翻湧的情緒,混著血淚往肚子裡吞:

  「過不去了,你姓霍,也過不去了。」照月走回床頭櫃邊,把錄音上傳雲端。

  要去對抗港城第一大小姐,她的確要忍。一兩件事很難撼動她,多了就可以了。

  多到有一天霍家都護不住她的時候,就可以了。

  翌日一早,照月出院回了南樾山府,人依舊虛弱。坐在車上時,也在悄悄抹淚。

  別墅客廳里,薄小寶趴在狗籠子外邊。

  那天它從三樓飛下來,腳掌下的人先著地的,它運氣很好的沒受傷。

  照月看見角落裡的粉絲玩具車,依舊停在原處,一下子潸然淚下。

  她走去樓上找薄曜,人還沒回來。

  照月到處找自己的眼鏡,戴在了眼前,才知道自己已經恢復了聽覺,只是她現在習慣性的戴著眼鏡。

  門鎖響動,她起身從沙發站了起來,看見薄曜從門外走進來。

  巴特道:「老闆,那就是明天早上六點在碼頭出發,我先安排下去。」

  薄曜點了下頭後巴特就離開了,沒看她一眼,朝樓上臥室走去。

  照月跟在他後頭,腳下虛浮走得很慢:「薄曜,你跟我說句話好不好?」

  「我求你了,你別這樣,我很害怕。」照月眼淚潺潺的,費了許久力氣走上二樓台階。

  薄曜心底發燥,回眸冷淡看著她:「你我之間還有什麼好說的,你找霍晉懷說去。」

  照月走到臥室門前,喘了喘氣,又走去衣櫃前看著薄曜開始整理行李。

  他的行李很簡單,衣服和槍。照月抱住他的手臂:「對不起,是我不好,我和你一樣難過。」

  薄曜手臂甩開她,照月整個人像無力的綢緞一般,墜倒在地。

  男人黑眸沉了沉,看著她的臉滿是怒意,他根本沒用力:「苦肉計?我告訴你,從此以後在我這兒都沒用了!」


  照月小聲道:「我沒力氣。」

  薄曜凌厲的五官戾氣迸出,震聲混著怒火撞入對方的耳道:「你輸血的時候有力氣,快死的時候,也他媽有力氣!」

  照月小腹傳來抽痛,昨天才做完流產手術,還失了很多血,整個人面色白到詭異的程度。

  她艱難的從地上站了起來:「無論我做什麼,你都不會原諒我了,是嗎?」

  「就因為這個孩子,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我了嗎?」

  她眼淚濕了整張臉:「那你之前說了好幾次打掉它的時候,你心裡怎麼想的?」

  薄曜將手裡的衣服猛的砸地上,長腿一腳怒踢在櫃門上,砰的一聲,櫃門垮掉在地上:「那是為了你的前程考慮!」

  在孩子對他那麼重要那麼在意,甚至覺得,可能是此生唯一的情況下,薄曜義無反顧選了她的前程。

  照月的心再次遭受鼓錘重擊,碎裂成瓣,鮮血橫飛。

  她走去抱住薄曜,手臂摟在他脖子上死活不鬆開:

  「對不起,你不要走好不好,你走了是不是永遠都不會回來找我了。」

  照月感覺出來,薄曜是真不會來找她的樣子了,她一直低估了孩子在薄曜心底的重要程度。

  男人的嗓音很冷,無情冷漠的拿開她的手臂:

  「找你做什麼,找你回來你安心在我身邊留過一天嗎?

  你不天天想走嗎,走啊,你已經自由了,回你的美國去。」

  照月哭得渾身顫抖:「我不敢留在你身邊,你要和霍希彤結婚了,我留在你身邊算什麼?

  只會給你帶來麻煩,無盡的折磨,東躲西藏,你以為我想走這麼遠嗎?」

  薄曜稜角分明的下顎線緊了緊,眼尾猩紅似血:

  「你做任何決定前,從來沒有堅定選擇過我,連我們的孩子你都沒有堅定選擇過!」

  他堅定喜歡的人,不顧一切選擇的人,幹什麼都樂意的人,根本就不愛他。

  薄曜已經傷透了心,失望透頂。

  照月知道薄曜的脾性是那種只要我願意,道德算什麼,天王老子算什麼,他什麼都幹得出來。

  可是她做不到,道德是套在她脖子上的鏈條,薄曜的利益得失她做不到自私無視,她同樣煎熬。

  看著薄曜下樓的身影,她心跳失衡,那句是霍希彤給她打了興奮劑的話,已經懸在唇邊。

  照月不敢說,說了將是多麼大的動盪。

  薄家不會站在她這邊,霍家也不會,就剩下薄曜拉著她鬧騰。

  又能換來什麼呢,太不划算。

  孩子已經沒了,薄曜更不能失去霍家帶來的利益。

  她手掌壓著小腹,一步一步下樓梯。

  薄曜坐在沙發上點了一根煙,鋒利的眉骨壓得深邃。

  白色煙霧從他唇鼻里出來,模糊了他凌厲的五官,整個人看起來很遠很遠。

  薄曜沉默良久,主動跟她說了一句話,人徹底平靜無波:「你過來,最後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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