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三百五十三章 想你想得快發瘋了

第三百五十三章 想你想得快發瘋了

2026-01-14 04:36:23 作者: 扶瑤青雲

  她在車庫跑了幾步就摔在了地上,腳下依舊無力,她強撐著起來。

  選了一輛黑色轎車,坐了進去。

  半夜三點,以180碼的速度衝去南港。

  放在方向盤上根根分明的手指,蒼白纖細的繃緊。

  薄曜站在私人飛機下,襯衣松垮的罩在身上。

  指尖夾著一根煙,虛眸看著遠處一道光影,嗓音淡淡:「出發。」

  薩仁嘆了口氣,給了駕駛艙指令,飛機準備啟航。

  私人飛機的巡航啟示燈在港城夜色下閃爍不定,巨大引擎轟鳴聲,淹沒一切聲音。

  照月猛踩油門,黑色轎車衝到停機坪外。

  薄曜正在上登機梯,沒走幾步,緊實腰間被一雙纖細的手臂死死圈住。

  巴特看向薩仁,他頭上的綠頭髮絲兒都帶著期許的在風中飄揚。

  就知道是誰開道引路,要不然這轎車怎麼可能沖得過來。

  「鬆開。」男人皺眉,嗓音冷淡。

  照月不松,反圈得更緊,她把側臉貼在薄曜的後背,哭著道:「薄曜,你不能過去,那邊要做細菌戰試點,非常危險。」

  巴特跟薩仁幾個相互對視一眼,巴特給駕駛艙發去指令,引擎巨大的轟鳴聲漸漸放低。

  「我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的,千真萬確。

  蘭德內部人員透露的消息,生物專家已經抵達馬六甲開始做試點實驗了。」

  照月滿眼猩紅的看著他。

  男人無情拿開她的雙臂:「巴特,把她帶下去。」

  

  巴特胸前掛著槍,一臉嚴肅的走過來:「照月小姐,我們要出發了,您早點回去休息吧。」

  照月把手死死抓在登機梯欄杆上:「要走可以,我也要去。」

  巴特摸了下寸頭,為難道:「老大,咱們從前遇見過一次細菌戰,那東西一旦沾到,再厲害的軍隊兩三天就全軍覆沒了。」

  薩仁猛點頭:「是啊,小月月都點名道姓說是蘭德集團的人說的,那還有假?」

  薄曜將菸頭扔出登機梯,依舊背對她:「跟你沒關係了。」

  男人繼續抬腳朝前走,只聽背後傳來女人帶有哭腔的聲音:

  「怎麼就跟我沒關係了?

  你千方百計把我從美國弄回來,又想盡辦法把我套在身邊,現在說不要就不要了嗎?

  是你要我回來的,是你!」

  薄曜陷在夜色里鋒利的眉骨沉了沉。

  照月的淚掛在下頜線上:「不准去,說什麼都不准去!」

  她不覺得自己有能力能跑去蘭德給薄曜偷疫苗,一旦出事,這將沒有任何可能挽回。

  薄曜將頭扭了回來:「這他媽是老子能決定的?」

  照月氣道:「就算是沒有最近發生的這些事,你也會這麼快離開。

  既然你早知道要拋下我,那還把我找回來做什麼?玩三個月,又把我推開嗎?」

  久不見面,她尚可以忍。

  薄曜以為她是塊石頭嗎,能次次都做到清醒理智,冷靜割捨?

  薄曜凌厲的五官鋒銳起來,眉心快擰成麻花。

  他伸手摘掉照月的眼鏡,緊攥在手裡:「明知道你心裡沒半點我,我他媽還犯賤成了吧?」

  男人滾了下發緊的喉嚨,怒吼道:「還不是因為想你,想你想得快發瘋了!」

  她戴眼鏡是因為習慣了所以就戴著,薄曜不知道她已經恢復了聽覺。

  她忘了呼吸,瞪著濕潤的烏眸,眼睛都沒眨一下的看著他。

  心臟被鐘鼓捶砸,沉悶發疼。

  薄曜深呼吸一口氣,將眼鏡兒重新帶回她眼前,恢復平靜:「對,老子就是不要你了。」

  風吹起滿是摺痕的襯衣下擺,他轉身離去。

  照月順著登機梯朝上走,再次抱住薄曜,側臉貼在他側頸上:

  「我不走了,薄曜!這輩子我哪兒也不去了,我願意放棄道德……」

  飛機引擎轟鳴聲席捲而來,將照月的聲音淹沒在了巨大聲響里。


  薄曜沒有聽見她的千言萬語,推開她,走入機艙。

  這一夜,清醒與理智徹底在她心底被擊碎。

  二十多年來受的教養,規訓,那纏在脖子上的道德鎖鏈,在薄曜的生死面前,在薄曜這個人面前,她也不想要了。

  照月做好被萬人唾棄的準備,做好這輩子躲躲藏藏的準備,被人戳脊梁骨罷了,她也不在乎了。

  她只知道,如果薄曜在馬六甲出事,她的餘生也跟著枯萎了。

  照月站在深夜的停機坪上,看著飛機從巨物變成一隻大鳥,再變成一個閃爍的點,最後徹底消失在自己眼前。

  她坐回車裡,似被抽乾一切力氣:

  「好啊,你走啊,我也不會管你!以後你在太平洋,我在大西洋,我們生生世世不見面!」

  她一雙眼似要瞪出血來,拿出手機買了飛美國的機票:「只要走得遠,你死活的消息我就不知道了!」

  照月開車沖回別墅,走到臥室將自己衣服用物亂七八糟塞進行李箱裡。

  拉好拉鏈,將行李箱一抬就推著離開了南樾山府,直奔港城國際機場。

  一路上,她不哭不鬧,眸底情緒卻越翻越涌。

  抵達機場,她用最快的速度過第一道安檢,進入候機廳。

  等待一小時,她如行屍走肉般,開始過第二道核心安檢,過了之後就是登機口了。

  飛機會迅速起飛,從太平洋西南端飛越大西洋。

  國內已經沒有什麼人會再聯繫了,她再無回來的可能。

  要斷就斷,要忘就忘,她也要去蘭德入職了。

  她也有自己光明璀璨的未來,她可以不聞不問的,她本來就是白眼兒狼!

  照月雙腳走到第二道安檢口時,步伐越來越慢,似灌鉛般的走不動了。

  小腹跟胃同時絞痛,大量獻血後,加上小產,她整個人快要力竭。

  照月繼續硬著頭皮朝前走,越靠近安檢口,她雙腿也就越重。

  前方小門還剩一米,跨進去,結束一切前塵孽緣。

  就在她左腳跨出一半時,她發現自己再也無法繼續下一個動作。

  槍林彈雨,炮火漫天,薄曜滿臉鮮血的模樣在她腦海里滾動起來。

  照月無力的站在安檢口外笑了笑:「我也輸給你了,薄曜。」

  她深呼吸了一口,轉身離開安檢口。

  沒走幾步,她眼前發黑,人暈倒在了候機大廳里。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