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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 去握住人心,慢慢滲入霍家

2026-01-14 04:36:33 作者: 扶瑤青雲

  顧芳華提著藍花旗袍裙擺,在潮濕的春雨山道上慢慢走著,思忖片刻:

  「的確也是。只是薄家那邊不知道會不會心底有什麼。

  世紀婚禮沒有晉懷一起操持,政英更沒時間,我一個人是真不行。」

  照月唇角勾著,然眼底沒半分笑意:「薄老是心慈的長輩,知道晉懷哥才從ICU里出來,肯定也是不會催了。」

  送顧芳華回了霍家老宅,照月沒進門就離開了,買的下午回燕京的機票。

  她找了一處空曠地帶給江老太太打了電話去:「今天的事情謝謝奶奶了,幸好那個方丈是您的舊識。」

  江老太太語重心長的聲音傳來:

  「照月,你的心思奶奶知道。延後了又怎樣,還不是會結婚,改變不了事實的。

  要不奶奶給你找個青年才俊,你去相相親,忘掉薄曜吧。」

  照月神色黯然下幾分:

  「奶奶,我跟薄曜的事情,其實我已不再執念什麼,更何況他也不會原諒我了。

  我這麼做,是因為霍希彤與我之間的私仇。

  我不能看著她這麼快順順利利跟薄曜結婚,享盡榮華。

  只不過是擔心霍希彤跟薄曜結婚後,我想要做什麼,會把血濺在薄曜身上罷了,所以才拖延時間找機會。」

  江老太太嘆氣:「到底也是芳華的女兒,哎。罷了,誰讓霍希彤那麼心狠手辣呢。」

  照月要親眼看著霍希彤怎麼從高台墜落,怎麼被父母兄長厭棄,成為霍家的恥辱。

  港城,養和醫院。

  霍晉懷輸完液,把何文年叫了進來:

  「抽屜里有一根頭髮,你把頭髮拿去做基因序列傳譯,然後把數據交給我指定的那個人。」

  何文年伸手拉開抽屜,看見紙巾里攤著兩根頭髮,不解的問:「霍總,照月小姐不是說不願找親生父母嗎?」

  霍晉懷道:「先去找,如果家世好,對她有所助益就認親;

  如果不好,以後就去找家世背景好一點的家族,沒有生育的那種夫妻,認個親,給她換個身份。」

  何文年拿袋子將照月的頭髮裝好。

  那天霍晉懷趁著照月不注意,摸她頭髮的時候順下來的。

  黑市上暗網上有一個巨大的基因資料庫,只要把照月的基因序列輸進去,在資料庫里一個一個挨著去比對,找到親生父母概率很大。

  

  這事兒霍晉懷不準備給照月說了,如薄曜所言,有好處的才說,沒好處的就當沒做過。

  何文年道:「好的霍總,我會親自去盯這件事。」

  黃昏後,顧芳華跟霍希彤來了一趟醫院。

  「你大哥出事那天晚上,你去哪兒了?」這事兒哽在了顧芳華心裡,她是個有話必說的人,沒辦法忍。

  霍希彤想了一圈:「都這麼久了,忘了。」

  顧芳華冷下臉:「忘了?薄曜親自給你打電話,發了地址,讓你去小診所救你大哥,你幹嘛去了?照月因為這件事,獻血到中度休克,你呢?」

  霍希彤自然記得這件事,她能去嗎,她血型都不一樣。

  她現在檔案里的血型都是假的,這些年來就連她做整容手術大多在國外,在港城只有過一次。

  「我那天喝了酒,血液里有酒精,沒辦法去嘛。

  我還不是很著急,誰知道江照月那個禍水會讓哥哥去擋槍呢?」

  她扭頭看向霍晉懷,生氣道:

  「哥,下次別做這種傻事了,江照月是什麼身份,你可是霍氏集團的總裁,怎麼能為一條賤命犧牲自己的貴命呢?」

  顧芳華眉心皺得厲害,即便是喝了酒,過去小診所也不過眨眼的功夫,她是人直接沒去。

  霍晉懷在病床上咳嗽了起來,拉扯到傷口,疼得他嘶的一聲,面色又很快清冷下來:

  「你住口!」

  霍希彤不樂意了,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一甩一甩的:「本來就是嘛。」

  顧芳華通知道:「霍家跟薄家聯姻時間延後至年底。

  你哥身體不好,薄曜在國外跟幾方勢力斡旋沒時間回來,兩家決定聯姻時間延後至年底。」


  霍希彤晃動的小腿驀的停了下來,眼睛瞪著:「什麼,延期?

  有這必要嗎,我結婚又不是我大哥結婚。薄曜在結婚那天回來一趟就行了,有這麼複雜嗎?

  我天天健身房,美容院,禮服都定好了,妝造團隊都請好了,這幾天全在忙這些事,說延後就延後嗎?」

  顧芳華道:「你爸爸已經跟薄家說了,薄老表示理解。

  你哥是傷到了臟器,元氣大傷下不了床,怎還有精力給操持那麼大的婚禮?

  希彤,你要好久才能學會心疼家人?」

  霍希彤神色蔓延急躁:「我怎麼沒心疼家人了?

  大哥就在醫院躺著也行,我找個高端點的婚慶公司全部包攬。給錢就是咯,憑什麼延後?」

  霍晉懷清雅如玉的俊容上,掠過幾分不可置信,轉而眉心擰了起來。

  顧芳華抬眼朝自己兒子臉上看了去,看見了濃濃的失望神色。

  霍晉懷寵了這麼多年的妹妹,結婚這麼大的事情怎麼可能不去,肯定是想親眼看見妹妹高高興興出嫁的。

  可霍希彤就是讓自己的哥哥躺在醫院,人不去都沒事兒,只想結婚。

  霍希彤生氣的從醫院離開,不出意外,都知道她是去找霍政英哭去了。

  但是已經沒用了,霍政英電話都給薄老打了,通知的家族最高長輩,不可能朝令夕改。

  顧芳華走過來給霍晉懷你拉了拉被子,嘆了口氣:

  「從小我們也對她很好吧,怎麼總是感覺這個孩子沒多少情意的感覺呢?」

  霍晉懷嗓音沉淡:「可能有些人天生情感就不是很豐富吧。」

  顧芳華想起照月在山上跟她說的那番話,心底便更生不快。

  一個外人都知道心疼晉懷的身體,親妹妹卻是這樣對自己的哥哥,越對比越生氣。

  夜裡,照月站在燕京家裡的窗台上給顧芳華打去電話:

  「伯母,我過兩天去雍華宮給晉懷哥求個平安如意。

  我看上了個白玉做的,不算大,但成色跟雕工好,再拿去開個光,您找個保鏢來取吧。

  雍華宮許願很靈的,您信我。」

  顧芳華在電話那頭一直說她有心了。

  還說照月自己也身體虛呢,甩手就把家裡的千年人參給她寄了過去。

  照月掛了電話,冷涔涔的挑了下眉。

  霍希彤不關心的哥哥,她來關心;

  霍希彤不要的人心,她要。

  她不必再躲,什麼血脈,身份,根本刺激不到她了,她僅僅是她自己,她得自己看得起自己。

  薄曜說的沒錯,她需要修煉一顆強大的精神內核,才不會被別人的看法,言語所攻擊。

  後天就是周二,照月站在書房裡看著自己的小黑板,記著每一句公關話術。

  見容九爺只有一次機會,她的每一句話必須要說在七寸上,不能有半句廢話。

  手心滲滿汗液,黏膩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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