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門口傳來一聲極為不屑的語調,果然,霍家對她的誘惑是極大的。
「在臥室門口抱做什麼,去床上滾啊。」
薄曜陰沉著臉,直接從霍晉懷與照月中間橫了過去,走入主臥拿走自己的手機。
霍晉懷下顎線繃緊,鏡片後的眸冷若堅冰。
照月被推去走廊邊上站著,眉心緊鎖,忍著沒有解釋,誤會就誤會吧,徹底斷了也是好事。
有時候自己做不了的決定,上天會給自己做決定。
只是沒想到,溫存時光是這樣的短暫。
房門砰的一聲砸響,薄曜在門前看了一眼霍晉懷的工作人員,抬手將指腹按在指紋解鎖上,將門大開著。
室內靜默,只聽得見薄小寶的哈氣聲。照月垂首靠在雪白的牆下,臉上依舊潮濕。
霍晉懷看了她一眼,叫人進來取走禮服:「你先休息,我先回港城了。」
人一走,照月電話鈴聲響起,林雪意聲音嫵媚風情:「照月,九爺讓你明兒來莊園玩兒。」
照月神色凝了凝,嘴上還是答應:「好。」
掛斷電話時,手機微信彈出一條信息,薄曜發來的:【下來,車庫。】
駕駛車窗外支著一隻青筋迸發的手背,修長指尖夾著一根煙,煙霧拂過手背,徐徐往上瀰漫。
照月咽了咽酸澀的喉嚨,上了薄曜的副駕駛,聲音很低:「說吧,找我什麼事?」
薄曜將菸頭彈開,看著霍晉懷的車離開後他才收回視線:「是不是我沒給你一個明確的說法,你才選擇霍晉懷?」
女人手指蜷縮著,胸口發悶:
「薄曜,別說你和霍希彤聯姻,就算你沒有跟霍希彤聯姻,你也輪不到我。
你是定王台繼承人,我只是一個孤女,你我之間雲泥之別。」
薄曜輕笑出聲:「就這麼不信我?」
照月眼前的淚化作濃酸,滴滴回流心窩,腐蝕著她的心寸寸發疼:
「你爺爺開誠布公的跟我說過,薄家的事情才過去一年,元氣尚未恢復。
人生不是只有愛情,我們都是成年人了,有責任擔當,利益權衡不是嗎?」
她看向薄曜手指上的家族徽章,想起剛才霍晉懷跟她說,容九是霍家的朋友。
也是在暗地裡點她,薄曜如果不成為霍家人,容九倒戈都是有可能的。
薄曜一拳打在方向盤上:「那你來招惹老子做什麼!」
「睡完了,惹起火了,你現在跟我要清醒?」
薄曜凌厲的五官滾出火焰,在車廂里暴戾燒灼:「你抱我親的時候,在我身下臉紅喘的時候,沒跟我談理智?」
照月在港城時,他強行戒斷著她。
千萬次敲響警鐘後,卻在梧州汽車基地里,看見她的一瞬破了功。
她說送她去機場時,心底毛躁的一秒就燎了整個莽原。
照月泛紅的鼻子全堵塞,鼻音濃重,聲音越來越小:「我以後不會了。」
薄曜伸手將她圈了過來,薄唇吻在漫過眼淚的唇上,味道鹹鹹的。
男人低磁的嗓音有些發悶,手掌按在她頭上:「去跟霍家斷了,我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照月抿著唇,不敢回應。
「說話!」薄曜耐心不剩多少,震吼一聲。
照月身子跟著顫了下,推開薄曜:「不行,日子都定好了。」
薄曜薄唇抿成一條直線,看誰都深情的桃花眼裡,現在看誰都想給人一刀。
三股勢力,容九一直斡旋制衡。
之前容九讓自己遠走海外,即便是聯姻,薄家也算群龍無首。
霍希彤嫁入定王台成為女主人,自己要是死外面了,一個老頭八十,一個老頭只會練兵,薄家將來被霍家與容九蠶食都是有可能。
照月的出現,意外改變這個局面。
現在自己在國內,如果他是容九,說不定最想兩族斷交,以免薄家霍家走得太近威脅到他。
這一斷,霍家倒戈,容霍再成一體,薄家依舊被壓制。
之前他給出陸地巡天技術與霍家共享,從聯姻轉變為聯合。
巨大利益面前,霍晉懷死活不同意,依舊堅持聯姻。
他哪兒是心疼自己妹妹,他怕斷了聯姻照月跟了自己,就沒了這個情妹妹!
照月電話在這時響了起來,接聽:「喂,雪意,怎麼了?」
「時間改了,明晚十點,我派人來接你。」
薄曜眼神警醒:「林雪意?」
照月點了下頭:「嗯,她說容九爺明晚要見我。」
薄曜懸在喉嚨里的話全數咽了下去,老爺子之前的話,在腦海里翻滾起來:「下車。」
翌日,莊園。
霍希彤親切挽著薄曜的手臂走入頂層包廂。
男人沉著臉走進來,眸光落到容九身邊時,頓住。
照月面色蒼白的坐在容九身邊,他呼吸凝了下來。
容九手臂搭在照月肩頭上:「阿曜,坐。」
霍希彤笑出聲來:「喲,我以為是誰呢,原來是你啊。江照月,有本事哈~」
她眼梢掃向薄曜,看見男人慵懶自若的靠在沙發上,神色慣有的俊痞不羈,沒半點在意的樣子。
薄曜掏出煙盒,點了一根煙,緩緩偏過頭:「最近不是在籌備時代潮頭大會嗎,九爺怎麼有空想起過來莊園了?」
容九爺挨近照月,笑著道:「添新寵了。」
照月窩在容九爺的臂彎下,心臟血液瞬間抽離體內般的窒息,腳底冰涼。
「你是不知道啊,照月很聰明,我就喜歡聰明的。」他看向林雪意:「去把禮物拿過來。」
薄曜手指夾著煙,放入唇邊吸了一口。
猩紅菸頭迅速燃燒煙紙,灰白色煙霧自他薄唇滲出,鋒利的五官前起了一層淡淡霧氣。
一雙陰鷙嗜血的狼眼,從迷霧中隱隱透出。
林雪意遞來禮盒,盒子打開遞了過去:「看看,喜歡嗎?」
照月抬眼看去,是一顆九眼天珠,沒伸手。
她又悄看容九爺臉色,全然猜不到他想要幹嘛,只能低聲說:「倒是個寶貝。」
千萬級的天珠就這麼塞她手裡了,無比的燙。
她想還,卻看見林雪意朝她暗示,微微搖頭。
「那算禮成了。」
容九端起兩隻酒杯,裡面是高濃度的白酒,一杯給照月,一杯握在自己手裡:
「那你我連飲三杯,一杯敬天地,一杯敬在場好友,一杯敬你我之間的緣分。」
照月心跳失速,這種六十度的白酒,喝下去她可以直接不省人事了。
照月無助的看了薄曜一眼,發現薄曜悠閒的吸著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