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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三章 怎麼那麼粘

2026-01-14 04:39:41 作者: 扶瑤青雲

  薄星眠垂了垂眼角,晶瑩剔透的淚滴從眸眶里滾出來:

  「我從小就受薄晟大哥哥的照顧,他很愛惜我們這些弟弟妹妹。

  大哥哥死後,二哥也是管了我的。

  你離開的那年,定王台出了很大的事情,不僅僅是外患還有非常激烈的內鬥。

  爺爺當時在ICU,三房薄弘聯合我爸一起奪權。

  找來東南亞境內最厲害的殺手,在去醫院的路上截殺二哥。

  二哥險些死在我爸跟薄弘手裡,又在定王台那樣艱難的情況下挪用公款豪賭,令集團雪上加霜,二哥一直苦撐。

  他當時在盤山公路的位置,就是我無意間泄露的。

  我哪裡還有臉見他,我爸要殺他,我險些害死他,定王台個個如狼似虎的盯著他。

  他有能力的時候榨取他,他可以扳倒的時候就弄死他。我沒臉見他,我不敢。」

  薄星眠兩眼哭得猩紅,鼻腔堵塞,鼻音很重:「就連照月姐姐你公司開業我都是知道的,但是我不敢來,怕撞上我二哥。」

  照月手上滾燙的茶水慢慢涼掉,身形僵在原點,眼眶漸漸紅了起來。

  

  他的驚心動魄,他的孤立無援,他的生死一線,總是藏得很好。

  自己日子過得那樣艱難,卻還要伸出手來給她鬆土,埋根,注入養分,修剪枝丫。

  又大手一揮撥開重重烏雲,重建她深淵般的人生,才有了她的今天。

  可他又得到了什麼呢,他真是這個世上最可憐的人。

  「後來呢,又是怎麼逃過一劫的?」照月的心碎了又碎,鼻尖的酸似針扎一般。

  薄星眠抽了抽鼻子:「當時我在讀的私立高中被傅家併購,傅雲州是名譽校長。

  定王台出事後,二哥把我送到傅家暫住,算是託付,他知道我爸跟我後媽都是爛人。

  傅雲州那天剛好跟我在一起,聽見我打電話,他察覺出來是有人故意在套我的話。

  覺得不對勁,就趕緊帶著我趕去了盤山公路那邊。」

  星眠說到這裡猛的抽泣起來:

  「十來個殺手拿槍圍著二哥打,天上有直升機盤旋,機關槍一直突突。

  二哥前後兩輛保鏢的車都被撞下山崖,他躲在石壁後,子彈全都打完了,殺手一步一步逼近。

  如果不是傅雲州的人趕到,二哥當晚就沒了。」

  照月猩紅的眼眶,瞳孔動了動,水霧成珠滾落眼眶,啪嗒一聲砸在手背上。

  照月轉身去抽屜拿出一袋子中藥,插入一根吸管大口大口吸吮。

  牙齒將吸管咬碎,藥汁入唇舌,淹沒過她的心口,酸澀與痛變為濃稠的苦澀,浸入她的經脈與血肉。

  薄星眠站了起來,看見柜子邊一直背對自己的照月,她整個背都在發抖:

  「照月姐姐,你努努力嫁給我二哥,不要讓霍希彤嫁給他。

  我跟霍希彤說這些的時候,她完全無動於衷,她一點都不心疼我二哥!」

  照月手指用力抓在書櫃門上,聲音澀然:

  「華光之下,時代潮頭,人人頌讚他光鮮亮麗,艷羨他高門貴子。

  只有我知道,他是這世上最可憐的人。」

  「星眠,我,與他感同身受。」照月緩緩蹲下,心絞痛不已。

  薄星眠走到她身邊,將人扶了起來:

  「定王台出事,你離開,一段他覺得厭惡透頂的婚姻,險些讓二哥真的什麼都不想管了。

  那晚我躲在雲鶴居外,聽見了爺爺與二哥的對話。

  至此,二哥戴上族徽,平靜沉著的接受了一切。」

  照月問:「你爺爺說了什麼?」

  「爺爺說,你大哥千辛萬苦守著這份基業,一直兢兢業業,做家族凌雲之子,是定王台的希望。

  卻身死空難,無得沉冤昭雪。

  你不來撐起這份家業,以後指望誰給他報仇,薄弘嗎,還是誰?

  這世上,你大哥對你最好,你也是最愛你大哥的人,也是最放不下他的人。

  你不管定王台,以後我去了下面,你大哥問,薄家怎麼樣了?


  我說交給你了,然後呢,我要怎麼回答?

  你不要讓你大哥失望啊,薄曜。」

  照月失控怒吼:「他怎麼能這樣誅薄曜的心!」

  「隻字片語,掐住他七寸,鎖住他一生。

  戴上家族族徽,成為薄晟,去給薄晟報仇,不讓地下的哥哥失望,看似是說兄弟情,實則是拿情為鎖鏈纏了他一圈又一圈!

  薄老好深的心計,好強大的陽謀,薄曜只能順從。」

  薄星眠看著照月激動的情緒,把最後一句話咽了下去。

  這番話,是二哥才從生死邊緣回來不久說的,沒有任何人問他,你有沒有被嚇到,是不是受委屈了,我去幫你出氣,沒有。

  薄震霆只說了一句,怎麼那麼不小心?

  二哥會愛上照月姐姐是有原因的。

  她給二哥洗白,她為二哥衝鋒陷陣,她感同身受二哥的諸多不易,只有她心疼二哥。

  照月心疼他的無處發泄,害怕著他背後的無人所依,咽了咽發緊的喉嚨,中藥的苦澀還在嘴裡發酵。

  「原來他的苦澀,我從來只知道冰山一角。

  我只知道他要去國外亡命天涯的苦,卻不知他像極了一顆黃連,從里苦到了根莖。

  他尋了我從美國回來,那時的我,並沒有很好很好的對他。」

  夜色如墨,照月把薄星眠送回學校,掉頭疾馳回雲熙湖,車子開得風馳電掣。

  她匆匆小跑,找了好幾間屋子,從客廳走到臥室,又從臥室走到書房。

  屋子裡傳來薄曜開會的聲音,照月守在門口等著,聲音一停。

  她推開門沖了進去,坐去薄曜懷裡,雙臂緊緊摟住他脖子。

  捧住他的臉,朝他薄唇狠狠吻了下去。

  男人黑眸凝了凝,這女人內斂含蓄慣了,今天是怎麼了?

  照月用力吸吮男人的唇,咬了咬他耳朵,將額頭抵在薄曜頭上,低聲呢喃:「你怎麼比我喝的中藥還苦?」

  薄曜舔了舔自己的唇:「我的肉很苦?」

  照月嗔他一眼,男人伸手掛起她耳邊的發,俊痞的面相歹笑:「這麼粘,排卵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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