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美麗帶著運營小組的人開始組建輿論陣營,拿著帳號瘋狂刷了二十個嘉年華,炒熱直播間。
耳聾才剛剛恢復的小演員在收到一個大紅包後,在鏡頭面前哭得更慘了:
【我三歲沒了媽,十歲沒了爸,和我奶奶相依為命。
拍短劇是這幾年才找到的活兒,但是我賺的錢都拿去治耳朵了,霍希彤還找人封我的口!】
男主角:【我們不是有一場吻戲嗎。
霍希彤說借位拍,可能是我距離近了點。她非說我非禮,找來保鏢就對我一頓揍。
報警都沒用,還要挾說要弄我父母!】
女配:【那位姐妹說得沒錯,霍希彤打耳光從不借位,都是真打。上次把我臉打腫了,另一部戲都沒辦法拍!】
……
舒舒觀測著直播間輿論,邊看邊罵:「真是牆倒眾人推!」
花美麗在群里發來消息:【小演員直播間人數破三十萬,我方直播間人數破十萬,當前流量激增。】
照月:【好,繼續觀測。】
章懷玉:【舒舒,趕緊去寫幾個熱搜詞條過來,好發給周唯推流上榜。】
霍希彤被罵上熱搜,輿論態勢已經有些不可控。
照月心底煎熬起來,此事會牽連霍家,但她必須先保薄曜的名聲。
花美麗報告數據,越說越急,拳頭都攥緊了:
「對方在花錢撤熱搜,刪評論,轉移話題!
白月光熱度重新升高,已經扒到天晟集團之前公關部裡面去了。
照月,下一步就會扒出你了!」
一般來說,桃色新聞,女性角色會是風暴中心。
照月清楚,這把火終究是朝著自己燒的。
第二天,短視頻網站流量高峰。
一個名為「明月曾照彩雲歸」的視頻發了出來,白月光自曝。
是一個女人坐在角落裡的剪影,只有一張椅子是清晰可見的,椅子中間有英文標識的醫院logo。
她披著一頭長髮,淡淡啟聲:
「薄曜,我在很遠的地方也聽說了你的消息。沒想到,一個人有白月光竟也成人生中的污點了。
我不在乎自己是不是污點,我只希望你可以永遠快樂,不被小人所害。
人有白月光,是人生中一段美好又遺憾的經歷,而非過錯。
明月曾照彩雲,彩雲而今不歸,希望某人不要再亂帶節奏,害人害己。
願各位網友,嘴下留情。
也願那位霍小姐,好自為之。」
視頻很短,附上一張去美國的機票,以及機票時間,是在前年。
IP位址:美國`洛杉磯
網友:【薄總白月光在美國誒,這麼遠都被霍大小姐網曝成小三啊?】
網友:【前女友在美國都不放過啊,我看是在醫院,怕不是霍家大小姐僱人做的吧?】
網友:【薄總真可憐,這麼大個總裁,有個前女友而已,還要被霍大小姐拿到網上說,沒品。】
網友:【最後那句好自為之,白月光姐姐心裡有薄總吧,好兇的樣子。】
網友:【這年頭,有白月光都要被網暴了,這個世道怎麼了?霍大小姐吃飽了沒事幹是不是?】
照月跟團隊坐在信息室里,牆上掛了十二台顯示器,背後團隊還在四處買水軍,先一步主導輿論。
舒舒轉著筆頭笑道:「哈哈哈,輿論還是轉向了,我還看見劉媽一直在評論區當水軍回復呢!」
周唯冷笑:「霍希彤自己恐怕也沒想到前一天被短劇圈的人罵完,今天還要被二次網暴。」
照月喝著自己的中藥,淡聲道:
「事情應該差不多解決完畢,後續輿論風向,大家都是公關圈裡的老人了,應該都能評估到。
我來做最後復盤吧,以後當做我們公司的公關案例用。」
照月將自己的復盤報告投屏到顯示器上:
「視頻里的兩個觀點,一個是心理暗示;一個是社會共鳴。通過視頻的方式展露,通過水軍的手段將觀點傳遞。」
「第一波安排的水軍,指著醫院logo帶節奏,有霍希彤打聾人耳朵前車之鑑,人的潛意識很容易形成並引導。
白月光很有可能是被霍大小姐傷害,遠走他鄉,現在人還在醫院,不知道下了多重的手。
此觀點,為白月光博取到同情,成為受害人視角。」
「第二波水軍節奏,出自視頻里關鍵性的一句話『一個人有白月光竟也成人生污點』,引發成年人共鳴。
白月光是隱匿在一個人心中的美好遺憾,那是過去不是過錯。
此觀點,保住了薄總在輿論里的形象。
有霍希彤這個鬧事的在,也替他博取到了不少同情,令他完美隱身,從激流中退去。」
眾人都點了點頭。
花美麗感嘆道:「如果光是撤掉熱搜,肯定又會有出軌的新聞冒出來。天晟新項目上市在即,負面新聞真的很可怕。」
照月雙手撐在桌邊:「我看差不多了,可以把薄總的新熱搜詞條掛上去。
趁著這波熱度,把年代劇的宣發物料都提前上了,挑明是天晟集團總裁父母的愛情故事,應該會出效果。」
照月從信息室里離開,後背虛汗黏膩的貼在脊背上。
IP位址之所以在美國,是因為從前做網綜的小白導演跟她關係不錯,正好在美國,幫了她這個忙。
忙完這些,照月又給薄星眠打去電話:「星眠,年代劇有個配角的角色,人物適合你的風格,你想不想來試試?」
薄星眠:「我來,來!」
照月靠在座位上,眉心攏起,不願講話。
薄小寶狗狗慫慫的上了二樓。
狗頭趴來照月懷裡,照月伸手摸了摸它的頭:「小寶,怎麼了,餓了嗎?」
狗鼻子能聞見人類身上的情緒,人在不開心的時候,身體會散發出一種味道,被動物感知。
薄小寶蹭了蹭照月,小小嗷嗚一聲,牙齒咬了咬她褲腿,往外面拽。
「哦,你是想讓我去露台陪你玩兒嗎?」照月起身朝著露台走離去。
薄小寶圍著照月轉圈,是它在陪她玩兒。
可照月沒有力氣,也沒有心情。
只是在看見小狗介紹的露颱風景後,心情稍稍舒暢了一些。
露台上的花都開了,奼紫嫣紅,蔓延淡淡香氣。
照月身子蹲了下來,抱住薄小寶的頭,低聲抽泣了起來:「小寶,爸爸媽媽分開的話,你跟誰?」
薄小寶:「嗷嗚~」
「我像極了薄曜身邊的禍端,沒有我,就不會有這些事。
如果我一直在,我跟霍希彤斗一輩子嗎?」
照月對小狗喃喃的說著:「我不想你爸爸太辛苦,整日處在旋渦里。這樣的事情,我不是每次都能招架得住的。」
照月姿容玉白的面龐上,鼻尖因堵塞微微泛紅。
薄曜事事能從她的利益出發,能忍,能放手。
她搖擺起來,還是分開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