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朮先是看了陸熠臣一眼,男人眼神當即泛出戾氣。
他回頭笑呵呵的道:「這買賣我不敢做。
更何況,你以為薄曜是個蠢貨嗎,沒在她身邊放人?
她身邊有個叫崔小嬌的,國家二級射擊運動員,會各種拳法,人高馬大,好幾次陸總的人都差點被她發現。」
霍希彤拿出一張金額沒填但已經簽好字的支票:「有錢不賺是蠢貨,你隨意填。」
白朮將支票推回去:「那你當我是蠢貨好啦~」
陸熠臣冷冷掃過霍希彤一眼,基因這種東西,的確很奇妙。
晚上,陸熠臣帶著霍希彤赴宴。
他手裡拿著香檳杯跟白朮碰了一下:「有些人,得挫起銳骨,才知道怎麼跪地上做狗。」
霍希彤明明身邊帶著保鏢的,卻一個都不見了,稀里糊塗喝了點酒被帶到晚宴大廳的酒店樓上。
有個東南亞黑皮男人走了進來,往她手臂上扎了一針,很快她就異常興奮。
霍希彤慌了起來,新型致幻劑。
門開,走進來兩個剛才在樓下跟她拉拉扯扯的泰國官員。
不清楚職級,年紀比她爸還大,皮膚很黑,與霍希彤的白嫩形成鮮明對比。
酒店房間內,被包裝成洋娃娃的女人,晚禮服被撕成幾大片,絲襪掛在陽台護欄上。
一開始女人還很兇狠罵人,沒幾句後,就消停了下去。
兩小時後,男人離開房間,對著陸熠臣笑得滿意。
陸熠臣回之一笑,走入房間裡去,門口站著兩個保鏢。
室內荒唐糜麗,凌亂無序。枕頭與被子墜地,羽絨被裡的羽絨撕扯得到處都是。
縮在床頭的霍希彤拿枕頭當著身體,她頭髮散亂,嘴角還有血跡。
她嘴唇一直發抖,眼神怨毒的看著陸熠臣,無法言說一句話。
陸熠臣靠坐貴妃椅上,指尖夾著一根雪茄:
「明穗給我打電話,說你一直不聽招呼。我這不是特意把你叫回泰國,好好調教一下你?」
他將陸地巡天機芯的圖紙扔給霍希彤:
「你自以為是找到了好東西,這些機芯圖紙,全是薄曜發給你哥敷衍他的,沒一張能用。
讓你去竊取薄曜手機的情報,你也沒竊取到;
讓你跟薄曜炒熱CP蹭流量做大,你當著媒體的面跟他硬扛。
霍希彤,你沒一件事給我做好的。」
女人額角青筋炸裂,淚水濕透整張臉。從小到大,她沒有受過這樣的災。
她想港城的爸爸媽媽了,想她大哥了,她居然被一個三流豪門的落魄繼承人欺負成這樣。
陸熠臣起身走過去,虎口鉗住霍希彤下巴,捏碎般的用力:「你還想對照月下死手,好死無對證是吧?」
霍希彤猛一震,他居然對江照月還有感情。
陸熠臣鬆開手,拿紙巾擦了擦手,走去房間門口:「你去給她講講道理。」
明穗走了進來,看著不可一世的大小姐被折磨成這種樣子,搖了搖頭。
她把衣服遞給霍希彤:「去清洗一下吧,我帶你離開這兒。」
霍希彤已經忘了自己是怎麼洗的澡,怎麼穿的衣服。
她走到酒店樓下,雙腿一軟的跪了下來。
芭提雅這一晚下了很大一場暴雨。
霍希彤坐在冰涼混著泥水的地上,在雨中哭得撕心裂肺,暴雨沖刷她身體寸寸皮肉,卻沖刷不去方才的屈辱。
「我可是港城第一大小姐,憑什麼這麼對我!」霍希彤兩眼赤紅吼道:「憑什麼!」
第二天,明穗帶著她回了港城。
「霍小姐,我希望你可以真心誠意跟我們合作,而不是把自己擺在高處,一次一次觸怒陸老闆。
他在東南亞一帶混得不錯,犯罪分子做事可沒有底線。
這次你還撿回一條命,下次可就不好說了。畢竟你死了,好像也問題不大。」
明穗冷冰冰看著她,按照陸熠臣的吩咐,再次敲打。
霍希彤臉色蒼白,勾著背,轉身回了霍家。
回去後,她人就生了一場病,高燒不止。
沒過幾天,霍希彤自殺的消息傳了開來。
顧芳華情緒激動,一下子暈了過去,腦充血,送入急診。
電話打去燕京時,已經是出事後的第四天,照月匆匆趕回港城。
港城,養和醫院。
照月一路小跑上了病房,在門外碰見霍晉懷:「乾媽怎麼了,怎麼會突然腦充血?」
霍晉懷眼下掛著一圈烏青:「希彤自殺,媽怪自己話重了。」
照月連忙問:「那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醫生從病房裡走了出來,取下口罩:「病人算是渡過危險期,今早醒來過一次,現在是在睡覺。」
話完醫生又叮囑:「令尊畢竟這個年紀了,情緒上還是少受刺激為好。」
霍晉懷眉心沉著:「那希彤呢?」
醫生道:「割腕割到大動脈,失血過多。命是撿回來了,不過需要好好靜養一段時間。」
照月跟霍晉懷一直守在病房外,病房外的走廊,冷白的光影落在二人身上,浮光清冷。
沉默良久,二人相對無言,少了許多從前的鬆弛與隨意。
霍晉懷側眸,溫聲開口:「餓了沒有,我帶你去吃飯。」
照月搖搖頭:「我在這兒守著乾媽醒過來吧。」又問:「乾媽跟霍希彤說了什麼她自殺的?」
霍晉懷取下眼鏡,揉捏眉心:
「希彤當媒體面跟薄曜使性子,引發輿論纏身,連鎖反應到霍家身上,爸都被上面叫去問過一次話。
媽傷心震怒,說希彤不跟薄曜結婚就算了,換你去嫁,她就氣得受不了出去了兩天。
回家後就說,死活都要嫁給薄曜,不讓她嫁,她就去死,當晚鬧著就自殺了。
媽很自責,說都是自己的錯,罵人太過。
她從小都是捧著長大的,哪兒受得住幾頓罵。」
霍晉懷側眸看著她:「我知道是你在幕後操作的。」
照月低下了頭。
她抿了抿唇又說:「但這句對不起,我是對乾媽說的。你要揭發我就揭發吧,本來也是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