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這兒打上甘嶺呢?」薄曜嗓音冷下去。
照月眼眶酸脹,透過聽筒都能感受到他的怒火。
更多的,是她自己心底也捨不得。
薄曜質問:「是不是你乾媽裝病敲打你?」
照月連忙解釋:「沒有,乾媽沒說關於你我之間的事情,一句都沒說。」
男人被勾燃怒火:「趕緊給我回來!」
照月:「薄曜,乾媽真的是腦充血,我是來看看她。」
「對你再好,你也排霍希彤後面。」幾秒後,男人語氣強勢:「我派私人飛機來接你。」
照月感覺到,薄曜對整個霍家的恨意與怒火已經愈發強烈。
港城醫院。
霍希彤靠在病床上,看了一眼劃痕淺淺的手腕,青白面色透著冷意:「我媽怎麼說?」
明穗回:「大夫人沒表態,但派去的人回,江照月給你媽做了頓飯,今晚住在霍家。」
霍希彤掀開被子從床上坐了起來,咬著牙:「我現在就要回霍家!」
明穗將她推去床上坐下,喝道:「你給我消停點!」
她冷眼瞪著霍希彤:
「陸老闆精心幫你安排的局,現在全家人都在心疼你,你又開始鬧事。
你怎麼光長年紀不長腦子?
現在的策略應該是利用你父母與大哥心疼你,趕緊促成跟薄曜的婚事。」
霍希彤沉了沉氣,坐回床邊。
明穗淡淡勾唇,嘲諷般的睨著她:「你在泰國的事情又忘了?」
她渾身一顫,面容逐漸覆滿怨毒之色,眼淚從眼眶裡滾了出來。
二十餘年的港城大小姐光環被一次次擊碎,尊嚴掃地。
這一切都是江照月造成的,只有她死了,她的日子才會恢復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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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穗看見霍大小姐臉上的嬌縱,算是淡了幾分。
她抱著雙臂,說起下一步計劃:「最近港城被新型致幻劑荼毒的人不少,那東西極易上癮。
陸老闆那邊傳來消息,針對這種致幻劑的解藥已經研究出來。
他讓你引薦一下霍司長,陸老闆想要這種藥在港城上市,去幫助更多的年輕人。」
霍希彤驀的抬頭:「陸熠臣要見我爸爸?這又是什麼陰謀詭計,你們別把算盤往我爸爸身上打!」
明穗笑道:「陸老闆那邊會告訴政府,霍家將不遺餘力全面清毒,護港平安。
這個藥是霍司長引入市場,到時候陸老闆會給政府那邊報高價,再有霍司長出面調停,陸老闆就把價格降下來。
如此,也算是政績一件,不是嗎?」
她拍拍霍希彤的肩膀:「你爸爸獲得政績,這人又是你引薦的,又會念一下你的懂事。
你放心,只要你乖乖我們的話,你在霍家的地位就會慢慢恢復。
陸老闆會永遠守住你的秘密,你永遠是霍家大小姐,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霍希彤嘴唇發顫,她覺得自己已經被推向一個又一個深淵了,回不了頭了。
泰國,芭提雅。
陸熠臣穿著白色襯衣,戴著墨鏡在芭提雅海灘邊吹海風,巨浪海風吹得他一頭黑髮狂舞。
男人舉起酒杯跟白朮碰了下:「收拾了一下霍希彤,計劃總算有所推進。」
白朮讚許的笑道:「從前我以為陸老闆是平庸之輩,沒想到您是入錯了行。
做正經生意,總是要守很多規矩,可把你這種天才給限制了。
沒想到在我們組織的幫助下,陸老闆在東南亞起來得這麼快。
這投毒後又做解藥,這麼好的生意,真是你這種天才想出來的。」
陸熠臣抿了半口威士忌,清潤的面目變得恣意猙獰:
「再推動霍希彤跟薄曜結婚,把他們之間的熱點炒高,最後將霍希彤販毒的事情掀開,拖著薄曜一起下地獄,親眼看他身敗名裂。」
「要不怎麼說上面的人會看中你呢?」
白朮手肘靠在陸熠臣肩頭上,揚起眉梢:「那陸老闆後一步的計劃呢,是奪回自己的前妻嗎?」
陸熠臣看著潮起潮湧的海水,將酒杯放在黑皮僕人手上的托盤裡,冷涔涔笑著:
「奪?不,她會心甘情願。」
白朮張開手臂擁抱吹來的海風,笑意漸深:
「那提前恭喜陸老闆了,您以後就是港城第一世家唯一的女婿。
東南亞著名藥企商人,偉大的慈善家陸總。」
陸熠臣攏起眉頭,說起另一件事:「薄曜對霍希彤很防備,從她那邊入手竊取陸地巡天機密怕是有些麻煩。」
白朮有些不解:「現在這買賣這麼好做,為什麼還要去爭陸地巡天?」
陸熠臣臉上的墨鏡漆黑無比,白朮想看清楚陸熠臣鏡片後的眼神,卻什麼都看不見。
陸熠臣只是勾唇,伸手在白朮肩膀上拍了拍,並未講話。
白朮倒也沒繼續追問下去,待他背過身去接電話時。
陸熠臣盯著白朮後背,墨鏡後的銳眼陰沉無比。
碧藍色海浪捲起層疊雪白的浪花,激烈拍打海岸。
海風胡亂的刮,椰林在炙熱陽光下綠得發亮。
風往北吹,港城的氣溫開始有所回暖。
照月在醫院陪了顧芳華兩天後,啟程回京。
實則自己也感覺出來,他們在為難卻並未提過一句。
越是這樣,照月心底就越難受。
落在霍家人眼裡,她就是那個狼心狗肺,傷害人家親生女兒的惡毒乾女兒。
回了雲熙湖,男人嘴角叼著一根煙,冷睨她一下:「還知道回來?」
她走去沙發邊坐下,看了看薄曜的臉色,知道他多少還有點生氣,討好的說:「這是我家,我怎麼不知道回來。」
薄曜鋒利的眉骨蔓延寒意:「以後少跟霍家來往。」
照月問:「為什麼,你不是還說霍家是擋著我跟容九爺之間的一塊免死金牌嗎?」
薄曜深知自己與霍家早晚有一戰,這女人又是個心軟的,過去港城聯繫感情多了,以後又來他面前求情。
「你有霍家二千金這個名號足夠,霍晉懷也不是什麼好人,不准見。」
「哦,只准你跟霍希彤結婚,不准我跟霍家來往。」她犟嘴的回了一句。
薄曜:「頂嘴?」
照月推了推他胸口:「薄曜,我下周就搬回濱江觀瀾住吧。」
男人眉頭一沉:「你說什麼,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