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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八章 她的心理防線就要擊潰

2026-01-14 04:42:09 作者: 扶瑤青雲

  顧芳華點了下頭:「霍氏股票跌得不像樣。

  被你乾爹知道後追查一番,才知道晉懷很早之前就對天晟集團追加投資,一直在穩住天晟的股價。

  你也知道這幾年你乾爹幾乎不過問集團的事情,但股東有意見啊,找他那邊去了,意見很大。」

  照月瞳眸震盪,神情漾起愧色:「晉懷哥晚上都沒怎麼吃,我給他做點好吃的端上去吧。」

  她站在廚房裡,給霍晉懷下了一碗雞絲麵,煎了兩個雞蛋。

  端著上樓時,深呼吸了一口氣。

  顧芳華上樓經過自己兒子的房門前,憂心的看了一眼。

  她又去書房問霍政英,這才知道,自己兒子不僅是幹了那一件事,還擅自更改與天晟合作項目的分帳計劃,一聲招呼都沒打。

  惹得霍政英生了很大的氣,這可不是小數目,還切斷霍家扼制薄曜繩索。

  「那理由呢,晉懷為什麼這麼做?」顧芳華不解的問。

  霍政英氣得晚餐都沒吃,手掌拍在書案上:「他沒說,這就更氣人!」

  霍晉懷的性子像深海,波瀾不驚,溫和沉穩。

  干出這種事來,的確很不像他本人。

  且霍政英隱約覺得,薄曜在飛升後,已有意跟霍家做切割了。

  聯姻一事情被擱置,這樣的合同,豈不是拿著霍家的錢白送給薄曜飛升了?

  霍政英怒道:「我親自北上找薄震霆,薄曜去中東前,先跟希彤訂婚!」

  顧芳華攔住他:「那照月怎麼辦?」

  霍政英反問:「希彤不是你親女兒嗎,她哭得那樣傷心,你沒看見?」

  顧芳華按住他小臂,苦口婆心起來:

  「政英,你對希彤過於溺愛,你這是害了她。不能每次她一哭鬧,你就毫無底線的妥協。」

  霍政英板著臉:「我女兒想要的任何東西,我都會爭來奪來給她!」

  二樓最大的那間別墅套房裡,霍晉懷指尖捏著威士忌酒杯。

  孤身坐在窗邊,一縷冷白月光落在他清冷麵龐上,整個人陷入一場清寒的秋雨里。

  房門被人敲響:「晉懷哥,是我。」

  他嗓音沙沙的:「怎麼了照月?」

  說著話,霍晉懷起身去開了門,看見照月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的雞湯麵的香氣撲鼻而來。

  照月抬眼看見霍晉懷領口扣子扯開幾顆,襯衣上滿是摺痕,一張臉被酒精暈染成緋色。

  記憶里的晉懷哥,鮮少有這樣不體面的時光,他永遠都是規整無暇的。

  「進來吧。」霍晉懷拉開了門。

  

  照月將雞湯麵端下托盤,這時才注意到,桌上擺放著她滿二十歲那年,跟霍晉懷的合照。

  她抿了抿唇,將筷子遞給他:「我做的,你嘗嘗。」

  照月又撿起桌面上的鏡布,拿起霍晉懷的眼鏡給他擦拭乾淨,遞給了他。

  霍晉懷伸手接過,將眼鏡戴好,照月清婉如玉的臉在他視線中清晰起來,他笑了笑:「我沒事。」

  「真是你親手做的?」他半醉半醒的問。

  照月點點頭:「嗯。」

  霍晉懷笑意深了深,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照月從小就知道說什麼會讓霍晉懷開心,只是今夜,她反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霍晉懷給的東西已經越來越重了,而自己沒有任何東西還報。

  她愣愣看著霍晉懷碗裡的面,一夾一夾的少去。

  霍晉懷吃完面,放下筷子,照月又遞過去了紙巾,眉宇間的愧色濃稠。

  「一切是我心甘情願,你愧疚做什麼,你受著就行了。」他伸手接過紙巾,擦了擦嘴,神色尋常。

  照月心尖酸脹起來,指尖不停的摳褲子上的布料:

  「實打實的真金白銀付出,與你得到的回報全然不成正比。

  晉懷哥,你還是個商人嗎?我倒是想替你做點別的事情,這樣我心裡好受些。」

  霍晉懷鏡片後的眼暗了暗:「你是覺得,我對你,是在做生意?」


  「我不是這個意思。」

  照月搖頭:「你這一巴掌是為我挨的,你對我什麼要求都沒有,我真的很難受。」

  想起她跟薄曜背著霍晉懷在背後的荒唐,照月脖子上的道德鎖鏈,情感鐐銬,瞬間繃緊,她快窒息了。

  男人深眸細細打量著照月:「那明年你回港城發展吧,我見你要方便些。」

  頓了兩秒,他補了一句:「可以嗎?」

  照月沉默幾秒,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可以在港城建個分部,但關掉春熙巷那邊,是不可能的。

  霍晉懷依舊溫和:「你別恨薄曜,我能理解他為什麼這麼做。

  你是個很瘋的人,不要命,薄曜是這麼說的。所以他把你放在我身邊,求個安穩。」

  照月眼神里的光銳了銳:「我不恨他,我怨他!」

  她怨薄曜棄她,不讓她跟著一起去戰鬥;她怨薄曜曾經用力托舉她,如今卻把她當做弱者推開。

  房門被照月輕輕帶上,留下霍晉懷一個人坐在書桌前。

  他從抽屜里拿出幾張照月小時候的照片,胖乎乎的。

  這時候新秘書又給他打來電話:

  「霍總,您真的不做嗎,對方一直追著問,您如果要查基因序列,他們直接說給個半價啦!」

  新秘書沒有何文年穩重,嘴比較碎,他在電話那頭比霍晉懷還要著急:

  「我覺得真的很划算,應該是這幾年生意不好做,所以對方給到了半價哦!」

  霍晉懷取下眼鏡,揉捏了下鼻樑中心:「我是給不起錢的人?」

  新秘書:「……」

  霍晉懷:「我再考慮一下。」

  掛斷電話,他視線落到書桌上,照月掉落的那根長發上。

  霍晉懷伸手將長髮夾在了照片裡,又將照片放回了抽屜里。

  他呼吸發沉,心底的疑惑算撲朔迷離,也算有點頭緒。

  男人接著醉意,喃喃道:「就差最後一步了,照月的心理防線很快就要擊破了。

  她很善良,她無法心安理得接受這潑天的恩饋。距離她心甘情願,已經不遠了。」

  霍晉懷伸手再次將抽屜打開,取出照月小時候的照片看著。

  「如果真的是,親上加親,也未嘗不可。」

  男人靠在座椅上,忽的瘋笑起來,憂鬱的瞳孔里漸被猙獰之色填滿。

  他對著照片笑,瘋意似黏液一般附著在他清冷的面容上:「一點影響也沒有,都是霍家人。」

  次日,霍晉懷眼下一片烏青,痛苦了一晚沒睡。

  他將照月的頭髮裝在透明塑膠袋裡,人走到了DNA鑑定中心門口。

  朝正門裡走了幾步,他身形忽的頓住。

  他青筋鼓起的手背死死捏著那份材料,站在垃圾桶面前,鏡片後的瞳眸驟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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