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朮好笑的看著她:「你大哥啊。」
他抱著雙臂思索著:「不知道是他發現什麼了,還是單純懲罰你,總之你現在一點價值都沒有。」
霍希彤無力坐在床邊,眼淚都流不出來,只剩心底的恐懼蔓延全身,頭髮陣陣發麻。
她絕不能讓江照月被認回。
她這輩子都不想看著江照月做霍家千金,搶走自己喊了二十多年的爸媽,寵愛了自己二十多年的大哥。
最後還能如願以償的嫁給薄曜,做定王台的女主人。
那可是北方世家,能源財閥,她憑什麼,這一切都應該是她霍希彤的!
白朮好整以暇的觀測著霍希彤的神色,翹著二郎腿一甩一甩:
「霍小姐,害怕了嗎,你隨時都有可能暴雷。你看看,你父母現在都不理你了,萬一已經在懷疑你了呢?」
霍希彤忍著疼站了起來,走到白朮面前,好聲好氣的說:
「白朮,我求求你,幫我想想辦法。你可以開任何條件,我都可以答應你。」
白朮蔑了她一眼:「你覺得你自己還有幾分價值?」
霍希彤嘴唇微張,一旦暴雷,她連命都保不住:
「我……我什麼都願意做的,只要保住這份榮華富貴與千金身份,我願意為你們做任何事。」
白朮起身做了一個紳士謝禮:「黑鴉公關,竭誠為霍大小姐服務。」
他陰惻惻笑著:「別怕,我們有辦法讓你坐上霍家繼承人的位置。」
白朮從窗外翻了出去,上了一輛黑色的車,挑起眉梢:
「事情辦完了,霍希彤現在嚇得不行,只差搖尾乞憐。只要我們推舉霍希彤上位。
以後霍家,黑鴉公關與陸總,一人一半。」
陸熠臣手指在椅托上輕敲:「別高興得太早,霍政英又不是吃素的。」
霍希彤站在窗台邊,眸底被恨意吞噬,翻滾的黑色霧氣,籠了她整張臉。
身重三槍,沒一個人管她,將她囚禁在這兒,大哥還凍結她一切資產,是他們先對不起自己的,也不怪她不義。
幾日後,在白朮的策劃下,霍希彤所在的療養院發生刺殺事件,霍政英趕來。
她靠在床頭,低低抽泣著:「爸爸,就是薄曜乾的,兩次謀殺我都是為了江照月。
你們怎麼這樣對我,我是你的親女兒啊,你們都不管我了嗎?」
霍政英神色凝重:「你大哥說不是薄曜乾的。」
霍希彤哭著說:「我都親眼看見了,大哥為什麼還要包庇薄曜?大哥也有問題,他……」
她一下收住了嘴。
霍晉懷的性格可不是什麼溫潤如玉,一旦撕狠了,霍晉懷對她下重手都是有可能的。
她不能鬧太過,她要保存實力,還要繼承霍家呢。
霍政英問:「希彤,你告訴爸爸一句實話,你哥跟薄曜私下修改的合同到底怎麼回事?」
霍希彤抿了抿蒼白起皮的唇:「大哥……大哥其實是為了我,他之前希望薄曜對我好一點。」
霍政英取下眼鏡,用鏡布反覆擦拭,臉上疑竇叢生。
臨走前說了一句:「我今天去燕京找容九,你的仇,爸爸會給你報。」
人一走,霍希彤看向衣櫃方向:「出來吧。」
白朮推開衣櫃,走到霍希彤病床面前,一臉調笑:「不得不說,霍政英對你是真的好。」
霍希彤冷聲道:「你刻意激化我爸對薄曜的憎恨,到底要做什麼?」
白朮瞥了她一眼:「告訴你的你聽著,不告訴你的少打聽。」
黑鴉公關在中東服務的一家日資車企已經找來他這裡,他們不希望陸地巡天占領中東市場。
霍希彤道:「你們乾脆把江照月綁架去中東,薄曜很容易受牽制,這個更簡單。」
白朮跟看見傻子似的神情:
「你以為薄曜是什麼蠢貨嗎,他為江照月的將來已經做好一切打算。
包括你被霍家人厭棄,也是他的策劃。現在人被你哥護著,我們很難動她。」
他又點明了一句:「你看你爸都親自來山上問你,還要去給你報仇都沒有把你接回霍家。
就說明江照月在霍家的確是有幾分地位,估計是有高人策劃。」
霍希彤咬著牙道:「什麼高人,就是薄曜策劃的,他利用了我爸媽對江照月的愧疚!」
燕京下了一場小雪,天色陰沉沉的。
早上八點,黑色車隊從定王台出發。
中間那輛黑色的賓利里,後排座坐著薄震霆跟薄曜,窗外的雪將這座城市挑染一層灰白。
原計劃是明天下午出發,薄曜突然改了時間。
中年男人穿著一身軍裝,戴著軍帽,神情肅然:「自己出去了,注意安全。」
薄曜靠在後排座閉目養神:「要不說點兒有用的?」
薄震霆開了幾秒車窗,風霜落在他生了細紋的眼角,他虛了虛眸:「你爺爺昨晚一夜沒睡。」
他眼裡滿是紅血絲,將車窗關上後,側眸看著自己兒子:
「定王台是你堅強後盾,遇見重大危機,我跟你爺爺會不惜以一切代價撈你回來。」
薄曜聽笑了:「我的死活你們就不用操心了,黑匣子的破譯你給我盯緊了。」
薄震霆想起照月,言語間比從前溫和:「那個丫頭你為什麼不帶著,她的確有真本事。」
薄曜眉眼鋒利幾分:「薄震霆,你要是敢把人給我送去中東,我跟你沒完!」
將薄曜送至機場後,薄震霆坐著車返回定王台。
老爺子昨晚身體不好,今天說送薄曜的,沒起得來。
薄震霆坐在薄老床前,神色低沉:「爸,阿曜出發了。」
薄老轉了轉泛黃的眼珠,嗓音有些沙啞:「嗯,好。」
薄震霆的電話鈴聲響了起來,他拿起電話接聽起來:「偷你護照,還補辦不了?」
照月在電話那頭『嗯』了一聲,她想問問薄震霆能不能幫她想想辦法。
薄曜沒帶公關營銷去中東,這肯定會出問題。
話還沒說出口,薄震霆就問:
「你們是不是最後一面都沒見上?他是今天出發,沒告訴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