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月總面面俱到,估計她一到,GG詞都寫完了。」另一人立馬接嘴。
薄曜濃如清墨的眸寒光霸道:「事情給她一個人做,我拿你們來做什麼?」
王正在一邊抹了下額頭上的汗水,這個會議,薄總本來都不該來的。
天晟集團過來談上億的生意,老闆不是見當地官員就是見黑幫頭目,在各方疏通關係,問詢當地局勢,早就忙得抽不開身。
可帶過來的團隊,跟不上老闆的節奏,還在忤頭忤腦的階段,這種宣發事情都要捅到他這兒來。
王正看了一眼平板電腦,說起下一行程:
「薄總,下午幫您約見了卡達商務部大臣。這些營銷埠的事情,要不就在線上跟月總開會?」
薄曜將皮椅踢開,起身離開會議室:「去辦!」
線上會議是跟Moon公關總監章懷玉開的,照月沒在燕京,去港府開會了。
章懷玉給出了解決方案,來回拉扯一周多,上報到薄曜層面,並不滿意。
港城的傍晚下了一場小雨,冷嗖嗖的。
照月拿出羊絨圍巾搭在顧芳華肩頭,她開心的看著照月:
「咱們今晚不回家吃飯,去海邊吃個大排檔吧,好多年沒有這樣過了。」
照月淡淡彎眸:「好啊。」
顧芳華一邊給照月剝蝦一邊說:
「港府那邊的意思很簡單,上次國際城市旅遊營銷做得不錯。
我又是港城旅遊官,所以就讓我去杜拜做國際旅遊城市營銷交流。
你乾爹跟我說,其實沒那麼複雜,就是公費旅遊,讓我去隨便講講。」
中年女人一臉貴氣,毫無歲月痕跡的臉含著一抹柔光:「照月,你跟我一起去好不好,開完會我帶你吃喝玩樂去。」
在涼意深深的風裡,照月攏了攏米白色的風衣,神色鬱郁。
自上回薄曜在霍家鬧了一場後,霍家人對她愧疚更濃。
顧芳華不是帶著她逛街購物,就是帶著她到處吃東西,還帶著她去澳城賭錢。
薄曜為自己鋪好一切的路,還給自己找了個現任做靠山,他是擔心霍希彤對付她。
薄曜這是在給自己當爹嗎,什麼都管完了。
顧芳華看著發愣的照月,將剝好的蝦放進照月碗裡:「怎麼了,是不想去嗎?」
「乾媽,我還是不去了吧。」照月嗓音沉悶的回了句。
顧芳華一副很八卦的樣子:「你不想去找薄曜嗎,我故意帶你去的。」
照月瞳眸微震了下,隨後又說:「不去。」
顧芳華嘆了口氣:「你也不用覺得薄曜跟霍家鬧翻了,就不敢跟薄曜聯繫。
薄曜跟霍家的矛盾,是日積月累起來的,跟你沒關係。
我從前勸過你乾爹,讓他別那麼壓著薄曜。
你乾爹當時是覺得希彤遠嫁,薄曜的確不是很喜歡她的樣子,一直都在心底擔心。
所以想了很多法子牽制薄曜,想給希彤一個保障。
可薄曜又是個脾氣更大的,就這樣積壓下了許多怨氣。」
她不停給照月夾菜,眼神慈愛:
「你乾爹並不是一個對所有人都無情無義的人,就是有時候習慣性的用手段解決事情,讓人覺得心悶。」
照月道:「乾爹對自己在乎的人,的確沒得說。」
她從小就羨慕霍希彤有一個這樣的爸爸,霍希彤做錯任何事,強大的父親都可以給她兜底,甚至不問是非。
顧芳華拍拍她的手:「我帶你去找薄曜。」
照月搖了搖頭,眼神里圈著一股怨一股怒:
「不去,他把我護照都偷走了,是他死活不准我跟他去中東的。」
「你跟他到底怎麼了?」顧芳華越聽越迷惑。
照月吃了幾口海鮮,就沒了胃口,也沒瞞著她:
「薄曜去中東做的事情牽扯大,有危險。
他不讓我去,甚至他沒有要回來的打算,和我分開了。」
說完這句話,照月眼前凝了一層淺淺的水霧。
顧芳華有些揪心的說:「哎,政英跟我說過一些,薄曜這是上交國家了,不願你摻和在情理之中。」
回到霍家別墅,照月在樓上收拾東西,明天啟程回燕京了。
夜裡,霍晉懷站在房門外,敲了下房門:「照月,可以進來嗎?」
照月走過去開了門:「晉懷哥,進來吧,是有什麼事嗎?」
霍晉懷坐在臥室小沙發上,眸光落到照月打包的行李上:「你現在來港城,像在完成任務。」
照月驀的停了動作,轉身看著他:「是需要我做什麼嗎?」
霍晉懷將手裡的東西遞給她:「你的護照。」
照月很是詫異,抬眉看向他:「我的護照怎麼在你那裡?」
霍晉懷極淡的笑意里夾雜著一絲苦澀:
「薄曜寄過來的,他在燕京那邊打了招呼,你連補辦都不行,只有我手裡這一份。」
他抬了抬手裡的證件:「拿著,下周你就可以跟媽一起去中東。薄曜也在中東,說不定你們還能遇見。」
照月沒有伸手去拿:「晉懷哥,你跟我說話不用打啞謎的。薄曜在中東又怎樣,我不會去找他。」
霍晉懷將護照放在她梳妝檯上:「你想去就去,去了回來,我們就把關係公開吧。」
她呼吸一窒:「能不能……能不能再緩緩,乾爹乾媽都知道我跟薄曜的事情,這樣也太快了。」
照月將護照放回霍晉懷掌心:「我不去了。」
霍晉懷笑意澀然,眼角皺起極淺的細紋:「為了不跟我公開,連去見薄曜都可以忍住。照月,你心底很怨我是吧?」
照月搖了搖頭:「我沒有怨你,是我主動找的你,是我欠你太多,我該遵守自己的諾言。」
霍晉懷將護照重新放回她手裡:「我要的是心甘情願的你,不是滿口託詞,完成任務的你。
你如果想去中東就跟媽跟著港城交流團過去,是外賓也是遊客。
只要不摻和薄曜的事,就沒什麼危險。」
小小一本護照,落在照月手裡。
她眸光聚焦在封皮上,又抬眼怔怔的看著霍晉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