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舒道:「我在短視頻平台上了解到的中東,超跑滿大街,石油大亨與皇室貴族雲集,這些人過著奢華無比的生活。
但是你看,我們四處轉了幾天,這大街上都是一些普通的越野車,豐臣居多,並沒有看見多少超跑。」
周唯正開著無人機俯瞰城市,擁擠窄小的巷道,車輛一過就是漫天煙霧的街面:
「我經常開著無人機到處看,別說超跑了,連那些戴著名貴珠寶的女人都沒幾個。
短視頻平台里,還有不少網紅說這兒隨地都是黃金,去杜拜當乞丐撿垃圾月入47萬。
這都什麼啊,我每天只有一鼻子黃沙,回去洗澡水還小,買水還貴!」
章懷玉熱得不行,已經喝完兩瓶水了:「我也看了一圈富豪,再婚隨便怎麼也得找個好的,但這邊普通人占大多數啊,我去。」
照月戴著墨鏡跟口罩,走過來參與討論:
「對,打破了我們對中東的固化認知。
就拿卡達說吧,實則本地居民只有15%。
其餘全是來自各國的外來務工者,大部分是印度人,這些人在卡達是享受不到本國待遇的。
富豪生活幾乎都是金字塔尖的皇室,因為石油生意是由皇室掌控。
再說說最奢侈的杜拜,那邊的洗碗工月薪只有四千塊。
而且伊斯蘭教國家不允許乞討,根本沒有撿垃圾的人。
國內一些視頻對中東地區的營銷,幾乎都是假的。」
舒舒又說:「那我還關注了一個中東貴婦呢。
她現在還出來帶貨,跟她的杜拜富豪老公經常秀恩愛,生活也很奢侈,不是晚宴就是橫掃奢侈品一條街。」
照月雙手捧住舒舒的臉搓了搓,好笑的說:「我讓你看的宗教文化你看了嗎?
你看看大街上的中東女性,絕大部分都穿著深色的長袍,裹著頭巾,只有少部分外來女性才穿得自由一點。
在中東,女人是男人的私有產物,這樣的文化背景下,阿拉伯男人還能讓自家女人出來帶貨?
再說了,富豪家庭的女人,放在國內都是不允許經常出來拋頭露面的,就別說這些國家了。」
章懷玉搖了搖頭:「不法分子編造中東豪門美夢,騙各國小女孩過來。一旦過來,就完犢子。」
薄曜身上的擔子與危險,漸漸在照月眼裡清晰起來。
整個中東地區,上層掌控石油,群雄割據;
底層,黑產灰產肆虐;
中層的多元產業屬於空白。
外界的人,還一直以為這兒是撿錢的天堂。
舒舒去便利店買水,老闆用英語跟她攀談:「好美麗的亞洲小姑娘,你們來自哪國,是來旅遊嗎?」
「我們來自華國,過來出差。」
舒舒給現金的時候,老闆將她的手推了回去:「嘿~我可喜歡你們華國了,東方的神秘大國,這瓶水我請你喝了。」
舒舒知道這兒的水比油貴,被免單,開心起來:「謝謝!」
老闆遞來一顆糖:「我們當地的特色糖果,你嘗嘗。」
舒舒將糖拿了過去,剝開糖紙就往嘴裡放。
照月正走入便利店裡買濕巾,看著舒舒吃了什麼東西,立馬走上前去問:「你吃了什麼?」
舒舒說:「糖果啊,老闆送的。」
照月回頭看了薩仁一眼,薩仁連忙走進來盯著老闆看了一眼,動作極快掐住舒舒的嘴:
「趕緊吐出來!」
崔小嬌立即將手摸到後腰上的槍,將照月往後拉了一下,擋在眾人面前。
照月瞪著那老闆:「你給她吃了什麼?」
舒舒被嚇哭了:「這個糖果是什麼做的,怎麼一下子就吞進去了?」
薩仁走去貨架上拿了一瓶水擰開,洗了洗自己的手。
抓住舒舒的衣襟拖過來,將自己的手指探入她喉嚨里摳。
舒舒乾嘔起來,眼眶被逼出生理性的淚水。
那老闆叫囂起來:「你們要幹什麼,我報警了啊!」
照月看薩仁這動作,眉心緊了緊:「你報警啊,一會兒我們把東西拿去化驗!」
舒舒乾嘔了好幾下,總算將東西吐了出來,薩仁將礦泉水遞給她:「趕緊喝水,我怕有殘留。」
舒舒哆嗦著:「這到底是什麼?」
照月立馬道:「走,上車說。」
阿布達比便利店的老闆看著這群離開的華國女人,眼神陰沉起來,拿起電話撥了出去:
「被放跑了,下次我動作快點兒!」
對面罵道:「這麼幾個女的你都能放跑,你有什麼用?」
老闆回:「什麼幾個女的,有兩個都有槍,一看就不好對付。」
對方安排道:「跟一下,代孕機構那邊又死了幾個孕母,現在人不夠了。」
照月一行趕緊上了他們開過來的中巴車。
周唯負責開車,油門猛轟。
黃沙煙塵四起,中巴車眨眼就消失在了老闆視野。
薩仁沉了沉眉,低聲說了句:「可能是毒品,也可能是什麼藥,總之不是什麼好東西。」
照月拿著一瓶水擰開遞了過去,手掌輕輕拍著舒舒的背:「別怕別怕,還好我們發現得快。」
她臉色嚴肅起來:「我一看那老闆就不對勁,桌面下放了幾個粉包,還有槍。」
薩仁冷哼了聲:「那個老闆的氣質一看就是刀口舔血過來的,估計那家便利店是他們的一個站點。
這兒是中東,不是華國那種治安好的地方,女人來了這些地方,真的要萬分小心。」
回去的路上,其他人都睡著了,照月扭頭一看,發現坐在自己身邊的章懷玉還醒著:
「懷玉,你怎麼不睡一會兒?」
章懷玉靠在座椅上,喃喃的說:「我想我女兒了,這幾天是她爸爸看著的,我不放心。」
照月眼神微顫,手按在章懷玉的手臂上:「我在想,要不你們都回去吧。
這幾天深入了解了一下這片地區,我毫無安全感。
你們跟我不一樣,你有女兒,周唯有老母親,舒舒跟花美麗都有自己的家人。
我是個孤女,在哪兒其實都差不多。」
章懷玉眼色沉沉的看著照月:「照月,那你不怕嗎?」
「我怕啊,我其實是個膽子很小的人,我沒有你們看見的那樣不怕死。」
照月淡淡笑開,像沙漠裡的月亮一樣寧靜透亮:「因為我最重要的人在中東。」
「情種,大情種。」
章懷玉手肘搭在照月肩頭,笑道:「那中東事情了結,薄總回去是不是就和你結婚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