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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八十九章 親自輔導

2026-10-06 09:28:44 作者: 扶瑤青雲

  一人行道過幾家pagpag小攤兒,油炸二手炸雞的黑色油脂在風裡吹來油悶味。

  照月眉心擰了擰:「我們之前來過一次,對貧民窟生態環境也調查過。」

  薄曜側眸冷冷看了過來:「然後呢,接觸到核心了嗎?」

  四人行來到一個巷子口,前方是一條稍顯寬闊點的街道,路面坑坑窪窪。

  路上行人開始變多,大多都是出貧民窟去城裡打工的。

  薄曜手臂擋在照月胸口處:「露出半隻眼能看見就得了,一會兒槍子兒飛過來了。」

  照月連忙朝後退了退。

  正說著,幾輛飛摩托橫穿過不平的石板路。

  坐在摩托車後方的人,伸手將一名年輕女性的包給搶了,掏出一把手槍抵在女孩兒腦袋:「不准出聲。」

  幾個十七八歲的黑皮少年從摩托車上翻身而下,拉開挎包拉鏈翻找起來。

  女孩兒哭兮兮的說:「我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只有一包紙,一副眼鏡,跟一些坐公交的零錢。」

  黑皮少年將口袋裡東西全倒了出來,將零錢點好後揣在屁股包里,再次抬起槍口對著女人:「轉過去。」

  女孩兒年紀不大,聳著肩轉身過去將雙手抬了起來,少年走到她身後摸了起來。

  溫瑜躲在暗處瞪大了雙眼,仔仔細細的瞧著。

  少年從女孩兒不明顯的褲兜里摸出一台手機,走到女孩兒面前,冷笑:「這是什麼,這麼不懂規矩?」

  下一秒就讓女孩兒滾,女孩兒撿起地上的包包哭喪著臉,趕緊跑開。

  拿走零錢的少年與搶手機的少年將贓物規矩遞給另一人後,裝在塑料口袋裡便離開了。

  照月清晰看見那幾個鬼火少年手臂上紋著與雄寶手臂上類似的紋身。

  巷道安靜後,薄曜啟聲道:

  「這是他們每天的工作,偷盜,搶劫,每天還有KPI,完不成會被逐出幫會。

  這兒的少年青年大多都會加入幫派,蛇頭讓做什麼做什麼。

  剛剛那部手機拿出去可以賣500比索,是這兒最容易被搶的東西。」

  溫瑜問道:「這些少年年紀這么小就出來犯罪,家裡人不管,也不讓他們出去找工作嗎?」

  

  薄曜沒有直接回答,帶著照月一行人跟著這群人的後面,連去三五處地方。

  發現這些少年非常聽話的將搶劫來的東西全部上繳,並得到了30比索的勞務費。

  少年們非常開心,可以買一份二手炸雞吃,還能剩5比索。

  帶著種種疑問,薄曜帶著照月一行去了下一處,北港著名的紅燈區。

  即便是大白天,空氣里也蔓延一股大麻味,灰濛濛糜爛的感覺依舊濃郁。

  薄曜從兜里掏出一枚與雄寶手臂上紋身一模一樣的臂章貼在手臂上,過來盯著他的人,自動散開了去。

  坐在門外的一個皮膚黝黑的小女孩兒,眉心中間點了一顆暗紅色的硃砂痣。

  眼睛又圓又大,五官是漂亮精緻的,看年紀在十五歲左右。

  照月知道那個不叫硃砂痣,在這兒叫賓迪,當地民俗驅邪用的。

  有用檳榔汁液點的,有些也用口紅。

  後來因為這兒附近有一處美軍基地,加上外籍人士過來嫖娼的居多。

  為了讓外國男一眼看見,流行成一種帶有異域風情的妝造,算是一種迎合。

  薄曜讓照月去那間屋子裡看了一眼。

  黑漆漆的鐵皮屋裡擺著一張不大的床,一個比自己高一點的塑料衣櫃,跟一個塑料盆子,沒其餘東西了。

  一個白男走了過來,女孩兒站起身跟他走入門內,照月趕緊退了出來。

  手指按壓了下口罩封口處,額頭上的汗珠滾得快了幾分。

  從未如此近距離的站在門前觀察過,內心控制不住的壓抑起來。

  與之同樣極度不適的還有同為女性的溫瑜,薄曜就這樣讓她們在外面聽著看著。

  很快,男人一臉饜足的從屋子裡走了出來,提了提褲腰帶。

  幾分鐘後,女孩兒也從屋內走出來繼續坐在小板凳上,拿扇子扇著風。


  照月在白天才清晰的看見,女孩兒臉上並沒有難過也並沒有不好意思。

  當然也沒有開心,像是家常便飯一般,甚至有些麻木。

  照月胸口悶悶的,女孩兒眼睛裡的麻木,與她價值觀里妓女嘴臉是不同的,順便冷冷瞪了站在門外的母親一眼。

  溫瑜的心揪了起來,這個女孩兒的年紀在國內或許才剛剛上初中吧。

  可此刻的她們只是一個旁觀者,冷漠的觀察者。

  不明白薄曜為什麼要這麼做,但秦宇告訴她,先看別問。

  很快來了第二個男人,第三個男人,女孩兒的母親守在外面負責收錢。

  熱帶的烈日曬在照月身上,汗水濕透整個後背,身上猶如烈火炙烤,心卻生出一股寒意。

  同為女性與母親,照月心裡是憤怒的。

  屋內突然出現了爭吵聲,門外的母親衝進屋內,跟裡面的男人起了更大的爭執。

  沒過一會兒男人奪門而出,小女孩兒死死拉著他衣袖,女孩兒的母親拿出手機撥打了一通電話。

  周邊的蛇頭很快過來,拖著男人去暴揍一頓,並讓男人付了錢。

  照月再次看著蛇頭手臂上紋著與雄寶差不多的紋身。

  風波平息後,女孩兒只是淺淺嘆了口氣,再次坐在門外,等著下一位客人。

  秦宇的腦子開始打旋兒,胸悶的慌,將眼睛移到了別處。

  薄曜從荷包摸出兩張數額算大的鈔票遞到女孩兒面前:「拿著。」

  女孩兒看著長相英俊的男人,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將門推開:「事後付款。」

  「不用你做什麼。」薄曜將錢塞到女孩兒手裡,帶著照月一行離開。

  走了幾步,照月驀的回頭,看見小女孩兒臉上平靜的麻木,漸漸有了動容。

  小女孩跟著薄曜追了好幾步,眼淚從泛紅的眼眶裡滾了出來,朝薄曜深深鞠了一躬。

  照月看著男人寬大的黑色背影,酸悶的心揪了起來:「我以為這裡的女孩兒是不難過的。」

  見過這裡的性工作者兩次,照月從未在她們臉上看出羞恥,只看見了習慣。

  在拋去認知與道德之外,原來人依舊會本能的難受。

  在接收到薄曜純粹的善意後,那個女孩兒瞬間崩潰了。

  薄曜眼神嚴厲:「我希望今天的每一幕,你能站在政治家角度去解讀。

  占位一低,你眼界只能看見貧困,犯罪,道德敗壞。

  你巴不得上去譴責阻撓是吧?」

  照月瞳孔縮了縮,時隔十年,薄曜對自己凶起來時依舊會汗毛顫慄。

  只是他的嘴,比二十來歲的時候溫和了點。

  再次看了看那個小女孩兒,她站在自己母親身邊,手裡攥著錢越哭越難過。

  這一天,薄曜帶著照月一行人去了貧民窟許多新聞里,資料里看不見的地方。

  照月這才意識到薄曜抓陸熠臣不是報私仇,是他看出自己來菲祿吉國,計劃進行得不太順利。

  冒著直接得罪杜特家族的風險,強行將陸熠臣撇開,來給自己做輔導。

  杜特的背後是美國,薄曜為了自己,先硬剛日本,現在又得罪杜特。

  他留在這兒是一天比一天危險,回國也面臨外交官那件事沒有徹底解決。

  天大地大,薄曜的將來要怎麼辦?

  照月眼尾猩紅的看著男人背影,內心的不安已至頂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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