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位老闆這下子眉開眼笑。他招呼了旁邊的人一聲,然後走到劉偉身前。「這位老闆我帶您去。」
劉偉和靜三隱晦地交流了一下目光。
然後跟在攤位老闆身後,向一個偏僻的小岔道走去。
「這個岔道是去那邊的一條近路,從這裡走很近。」攤位老闆一邊在前面走著一邊解釋。
劉偉沒有吱聲,但靜三那陰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最好是真的近。」
「真的,真的。我這人拿錢辦事。從不玩那些虛的。」聽到靜三的聲音,攤位老闆的汗不自覺從臉上淌了下來。
左拐右拐,攤位老闆把劉偉和靜三帶到了那條禁道的入口。
「就是這裡了。他們一共四人從這裡進了山。」
攤位老闆退後了幾步。「你們讓我做的事,我已經完成就不陪你們了。」說著他轉身就跑。
劉偉沒有去追,因為他已經看到了四九留下的暗記。
他對著靜三點點頭。「他們確實從這裡進山。」
靜三靠在了一棵大樹上。「那個木雕是怎麼回事了?也是他們留下的暗記。」
「是,它告訴我,這個老闆是跟蹤於老師的人。」劉偉抬手向空中扔了個東西。
一聲尖銳的聲音響起,伴隨的還有紅色的煙柱。
靜三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手段還不少。」
「沒辦法,在他們跟前我的壓力是真的大。」
「我都沒想到你能坐穩這靜四的位置。」
「自家兄弟,誰不知道我是怎麼回事?」劉偉苦笑。
「如果我也有這樣的靠山,我做夢都能笑醒。」
劉偉沒法接話。
半個小時後,八個人匯合。
「老大,這個入口是禁地的入口,我們真的要進?」
「你怎麼知道的?」
「我們直接抓了這裡的地頭蛇,用手串問出來的。」
劉偉暗暗嘆氣,他就做不來這麼匪氣的事情。
幾個人順著於夢走過的小路,來到了那幾棵槐花樹下。
「咦,四九的標記。」一個在前面探路的隊員突然出聲。
「說了什麼。」劉偉問道。
「等會,他們藏起來了。」
劉偉摸著手心裡的傳音鈴,默默地發了一個消息給於夢。
「我們也進山了,不知於老師有什麼安排?」
「沒有安排,保護好自己就行。」於夢回的很快。
「四六,你的財運好,你選一個岔道。」得到了於夢的准信,劉偉便沒有了顧慮,直接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
幾個人都回頭看向劉偉,「不去找於老師嗎?」
「我問了,於老師說自行安排,保護好自己,我們這一路光顧著趕路了,補給有點不足,如果能找到那種礦石,我們就多囤點。」
「他們那頭真的沒危險?」
劉偉指著樹上有暗記,「不都說了嗎。」
「那我們一起?還是分開?」
靜三看了劉偉一眼,「分開吧。」
他沒說,一個隊伍里有兩個主事人,這個隊伍就很不好帶。最主要的是他這個隊伍里強者為尊,他劉偉的隊伍里卻不是這樣的。
他們的理念就不在一條線上。
劉偉沒有意見。他早就看出了問題,但當時於老師在,因此他們便也沒有出什麼問題。
於老師走後,他們又一直著急趕路。因此才一直平安無事。
靜三帶著自己的隊員走了。
劉偉只是看著四六,「你們決定,我沒意見。」
「我們的人太少了,這裡可是陌生的地方,我們再小心也不為過。」
「有什麼想法就明說。」
「嘿嘿,是這樣的,我們以偷襲為主,這山里如果有陌生人進來,那是很顯眼的。我的家就在山裡,聽我的准沒錯。」四一七搓著手,有點兒不好意思。
劉偉和四六都點點頭,「聽你的。」
四六看著劉偉,「隊長,我們來這的目的是什麼,你總得告訴我們吧,咱們不能整偏了。」
「記得偷襲咱們的那一批人嗎?他們的老巢就在這裡。於老師討厭接連不斷的麻煩。」
四六和四一七驚呆了,「我們這是來撅人家的老巢?」他們咽了一下口水,「就我們幾個,是不是太少了?」
劉偉點頭,「人是不多,但也沒有必須完成的任務,要不,我們以找那種礦石為主,那可真是好東西。」
自從上次他吸收了那礦石,線條的力量都翻了一倍,現在他站在線條上,已經能在草尖上滑行。
他對那礦石可是念念不忘。
四六和四一七的眼睛也亮了,「隊長,這麼做真沒問題?於老師不會怪我們不作為吧?」
劉偉還真的停下來仔細地想了想,「對於老師動手的,是一個等級很高的傢伙,我們如果正面對上,估計用不上兩下,我們就得完。那是畫骨師真正的戰鬥。」劉偉又重複了一遍,「線條的戰鬥。 」
劉偉看著兩人,「這個我們誰行?」
四六和四一七對視一眼,同時搖了搖頭。
「這不就是了。我們找點對自己有用的資源,然後再製造點混亂,這也算是間接幫了於老師他們。」
兩人同時點頭,「還真是這麼回事。如果這樣的戰鬥我們湊到跟前,說不上還得拖於老師的後腿,到時候她是救我們還是不救?」
於是,劉偉三人沒什麼負擔的選了一條路,去進行他們的礦石大業?
這邊的爆炸,到底驚動了許多的人。
最先到的就是採花婆婆。她看著眼前狼藉的一片。倒吸了一口氣,這也太激烈了吧。
究竟發生了什麼?才讓巫蘭花這個人下了這麼狠的手。她這是把自己也埋了?
一個躲在黑袍下的人站在了採花婆婆旁邊。
「你離的最近,到底發生了什麼?」
採花婆婆後退了幾步。「今天有幾個陌生的人去了巫蘭花那邊。其餘的我就不知道了。」
「那你能告訴我,為什麼我標記的幾個人沒到我那,他們卻到了這片花海之地。」一道悅耳的聲音在採花婆婆身後響起。
「玉娘子,這些事情我怎麼會知道?」採花婆婆連頭都沒回。
「可我的人看見你和他們說話了。」玉娘子可沒有那麼好說話。
「說話怎麼了?我站在道邊,他們和我打聲招呼,我老婆子還能不搭話。那多沒有禮貌。」採花婆婆毫不在意地說道。
「好了。就說怎麼辦吧,這個地界誰能來接管?」黑袍男子發問。
沒人接話。
「如果大人怪罪下來,我們誰能擔下這件事?」
「玉娘子,這是你招惹的,你說怎麼辦吧?」採花婆婆臉上的褶子裡都透著幸災樂禍。
「我標記的我認,但人卻是你給指偏的。」玉娘子才不會背這個鍋。
採花婆婆笑了,「你標記的你認,可說我給指偏的我可不認。誰能當面證明?」
「據說,當時你那個孫子也在,要不要我去問問?」玉娘子抬手撫摸著自己頭上的玉釵。
採花婆婆的臉色變了,「敢動我的孫子,我保證你的家人也會去陪他。」
「我又不會做什麼,只是問幾句話罷了。」
「那也不行。」採花婆婆很強勢。
「如果鬧到大人面前,我希望你老人家也能這麼說。」聲音隨著玉娘子的後退,逐漸飄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