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夜闌煊借著楚明淵的指引,悄然潛入玄天宗禁地。
那日交給楚明淵的機關小盒,實則是一件能無視任何禁制的傳送法器,可惜是一次性的。
他讓楚明淵在禁地內的傳送陣旁接應,隨即獨自深入禁地。
通過楚明淵的地圖和情報,他已有八成把握,通天匙就藏在那片法器埋葬之處,先祖安息之地。
遠遠望見一道身影值守,定睛一看,原來正是傳聞「師徒之戀」中,自己氣得牙痒痒的謝臨塵。
不知怎的,他有些心不在焉,竟未察覺到他的氣息。
夜闌煊勾起唇角,正如了他的意,他順利潛入進去,利用特殊秘法,很快在青天鼎中鎖定了通天匙的位置。
可等他將通天匙從屍骨中取出來時,青天鼎卻發出低沉的嗡鳴聲。
「誰?」
謝臨塵眸光一凜,看向夜闌煊的位置,他指尖掐訣,一道清光閃過,夜闌煊的隱匿之法頓時失效。
「魔修?」
謝臨塵執劍攔住他的去路,劍光如虹,招招致命。
若論實力,夜闌煊甚至比謝臨塵還強一些。
但在玄天宗禁地,既有特殊的壓制禁制,又顧忌驚動玄天宗的宗主和長老。
夜闌煊只得且戰且退。
他詭異的身法,倒讓謝臨塵一時奈何不得。
謝臨塵一邊暗中傳訊宗主,一邊小心周旋。
這裡安息著先祖魂魄,他不敢全力以赴,只能引著夜闌煊往禁地外退去。
這正中夜闌煊下懷,他佯裝不敵,暗中給楚明淵傳音,讓他提前開啟機關小盒。
就在接近接應點時,他突然暴起發難,長鞭如毒蛇般襲向謝臨塵面門。
同時身形一閃,瞬移至隱藏的楚明淵身旁,拉著他進入傳送陣。
傳送陣光芒乍現的剎那,一道凌厲的劍光破空斬來,竟讓空間凝固了一瞬。
夜闌煊避之不及,電光火石之間,一把將楚明淵拽到身前。
「噗嗤——」
劍鋒入肉,楚明淵本就未愈的舊傷再添新傷,修為差距懸殊,傷及命脈。
他當場噴出一口鮮血,陷入昏迷。
傳送至玄天宗某處隱蔽的山坡,夜闌煊左手拖著昏迷不醒的楚明淵,嫌棄地瞥了一眼。
「真廢物。」
看來得找個新的載體了。
本來夜闌煊就看楚明淵不順眼,如今他性命垂危,也懶得再救了。
隨手將楚明淵丟下,夜闌煊打算先出玄天宗避避風頭,再找機會把溫喻白引到外面,擄走。
【嘀嘀嘀,檢測到世界主角生命值暴跌!】
【請宿主及時救援!】
【我靠,快醒醒,主角受又要死了!】
看到劇情崩成這樣,188都不敢休眠了。
它怕再睡下去,下次再醒來,那劇情是要徹底完蛋。
淺睡的溫喻白立馬就醒了,在188的外掛加持下,他迅速地定位到楚明淵的位置。
當他趕到時,只見那人躺在血泊中,胸口被一劍貫穿。
傷口猙獰可怖,鮮血還在汩汩往外冒。
【主角受怎麼搞成這個鬼樣子。】
【快快快,再不救真要涼了。】
188要急死了,從來沒見過這麼脆弱的主角,都要死多少回了。
這世界會不會捏主角啊,不會捏,它也不是不可以搞個副業。
溫喻白嘆了口氣,強忍著血腥味蹲下身。
他小心翼翼地避開傷口,將血人般的楚明淵抱起來,黏膩的觸感讓他胃裡一陣翻湧。
真是造孽。
溫喻白咬著牙,一步步將人背回了自己的住處。
剛轉身,卻見一道修長的身影靜立在門外,不知已看了多久。
溫喻白瞳孔驟縮,下意識後退半步。
那夜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他喉嚨發緊,連一聲「師尊」都叫不出口。
謝臨塵的目光淡淡掃過床上的楚明淵,又落回溫喻白身上。
他在那一劍斬出時,就知道那人是黎明涯,因為他身上有上次去藏書閣留下的印記。
這小子果然不安好心,居然與魔修勾結,偷盜通天匙。
「讓開,他偷了宗門至寶。」
溫喻白能讓嗎?
看著眼前殺意滿滿的謝臨塵,若讓了,那楚明淵必死無疑。
「師尊…師弟他只是受人蠱惑,求您…」
謝臨塵冷笑,「好,你不想我殺他,你以為他就活得過今天嗎?」
他知道自己那一劍的分量,以黎明涯金丹的修為,絕無生還的可能。
「求您…」
「這就是求人的態度?」
溫喻白咬牙,跪了下來。
「起來。」
謝臨塵蹙眉,一把拽起溫喻白,「誰准你跪的?過來。」
溫喻白被迫踉蹌地向前,直到兩人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救他可以。」
謝臨塵薄唇輕輕啟,吐出了兩個字。
「吻我。」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體內那股暴戾正在瘋狂地叫囂。
溫喻白瞳孔巨震。
188關掉顯示屏幕,又打開。
多希望這是在做夢~
兩個主角的劇情線崩壞得亂七八糟的,問題是,他的宿主也沒做啥呀。
咋了,宿主是魅魔轉世?
【咳咳,要不先穩住他吧,嘴皮子碰一下的事。】
188心裡難得有種逼良為娼的愧疚感。
「碰個屁。」
溫喻白在腦海中怒吼,現實卻僵硬在原地。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讓眼前這個瘋子冷靜下來。
「師尊…你冷靜一點。」
謝臨塵看著眼前人蒼白的臉色,心底湧上一股自虐的快感。
他捏住溫喻白的下巴,強迫他抬頭看著自己。
溫喻白下巴被捏得生疼,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
他被迫仰頭,對上那雙燃燒著火的眼眸。
「冷靜?」
謝臨塵低笑一聲,「你讓我怎麼冷靜?」
「喻白,是你先招惹我的,那些情書、那本手札……現在你移情別戀了,卻說不是我想的那樣?」
「謝臨塵,我並非心悅他,你到底聽不聽得懂人話?」
溫喻白忍無可忍,他已經解釋過了,這個謝臨塵就是不願相信,永遠在自說自話。
謝臨塵:「好,既然你並非心悅他,那就殺了他。」
他將佩劍遞到他面前。
溫喻白:「他是宗主的徒弟,殺不殺他,該有宗主定奪。」
謝臨塵:「他勾結魔修,偷盜宗門至寶,罪無可恕。」
他逼近一步,「還是說…你捨不得?」
【警告,主角性命降至10%!請及時救援!】
【宿主,要不你從了他吧,就當被狗啃了一口。】
188也沒辦法,若是主角死了,這個世界怕是讓他們吃飽了兜著走。
溫喻白一把拽住謝臨塵的衣領,咬牙切齒:「好,你不是要我吻你嗎?行!」
他狠狠地咬下。
謝臨塵吃痛,卻紋絲不動。
唇上的痛,比不上心的絞痛。
為了他,連這樣的要求也願意答應嗎?
謝臨塵無法呼吸,心臟抽痛,名為嫉妒的情緒占據他整個腦海。
很快就結束了,溫喻白鬆開了他,後退一步,喘著粗氣。
謝臨塵抬手抹去唇角的血跡,眼神晦暗不明。
「好,很好,今天我放過他。」
他扔給溫喻白一個丹藥瓶,深深看了他一眼。
最終,他轉身離去,背影顯得格外孤寂。
直到那道身影徹底消失,溫喻白才伸手擦著嘴唇殘留的血跡。
188看著神色平靜的宿主,卻覺得他好像真的要崩潰掉了。
【沒事吧?】
溫喻白突然扯了扯嘴角,「沒事,嘴皮子碰下的事,就當被狗咬了口。」
188決定,等拿到佣金,就把這個世界給打一頓,誰讓它捏得這麼瘋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