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6章 修仙文里的惡毒師兄(26)

第26章 修仙文里的惡毒師兄(26)

2026-01-14 04:54:15 作者: 臨川渡月

  一連幾日,溫喻白帶著楚明淵一路往西北方向趕。

  為免行蹤暴露,選擇白天在客棧休整,晚上趕路。

  這日,溫喻白察覺到背上的楚明淵輕咳,有甦醒的跡象,便找了間偏僻客棧。

  客棧的燈籠在風中搖晃,投下斑駁的光影。

  溫喻白踏入大堂,斗篷下擺還沾著露水的濕痕。

  「一間上房,再備些吃食。」

  掌柜抬頭,對上一雙清寒的眸子,忙不迭應下。

  「客官,這邊請。」

  溫喻白跟著店小二上樓,沒留意到大堂某個角落,有個客人臉上閃過一絲玩味地笑。

  偽裝成普通修士的夜闌煊,酒杯頓在半空。

  金瞳穿透昏暗光線,鎖在斗篷下若隱若現的腰身。

  他情不自禁地笑出聲,一口飲盡杯中酒。

  老天爺未免對自己太好了吧。

  這一趟,他不僅順利拿到了通天匙,自己挑選的載體楚明淵也沒死。

  現在連心心念念的獵物還主動送上門,省得他費盡心思去抓人。

  果真是好人有好報。

  都怪自己平時好事做多了。

  夜闌煊樂開了花,也不急得去擄走溫喻白。

  他是個有格調的人,得好好想想怎麼出場。

  對面的下屬夜三不明所以,但也司空見慣,默默給尊主添酒。

  廂房還算乾淨,溫喻白小心地將楚明淵放在床榻上,探了探他的脈搏。

  脈象平穩,氣息均勻,估摸著這兩日就能醒來。

  是時候,該走了。

  溫喻白計劃找個魔修,引導他對自己下殺手,然後暗中用留影石把一切都拍下來。

  等留影石傳出去,一傳十,十傳百,自己消失得無影無蹤,偽造成屍骨無存的假象。

  大家自然會信以為真。

  溫喻白剛離開,兩道人影就出現在廂房中。

  夜闌煊眼神一掃,夜三心領神會,上前去探了探楚明淵的脈搏。

  片刻後,夜三低聲匯報:「脈象平穩,已經脫離危險了。」

  夜闌煊目光落在楚明淵身上,那傷口包紮得整整齊齊。

  

  他托著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味不明。

  「我的溫師兄,還真是把楚明淵當回事兒呢。」

  不然怎麼會帶他私逃宗門。

  說是尋回通天匙,可看這樣子,溫喻白反倒像要獨自扛下所有責任。

  溫喻白看重楚明淵,這是一個很好拿捏的軟肋。

  但夜闌煊心中不爽,胸腔里湧現一股煩躁,怎麼也壓不下去,

  他瞥了眼楚明淵,對夜三道:「把他帶走。」

  「是。」

  ——

  溫喻白繼續往西北方前行,越靠近魔宗所在的無間域,能遇到魔修的概率越大。

  他裹著斗篷,穿行在喧鬧市井,寬大帽檐遮住了大半面容。

  二樓茶館窗邊的夜闌煊,還是隔著熙攘人群,一眼鎖定了他。

  這幾日暗中觀察下來,他覺得溫喻白不像尋常趕路,倒像是在尋找什麼。

  或是某件東西,某類人。

  偶爾碰見些形跡可疑的修士,溫喻白要麼上前挑釁,要麼主動搭話。

  那模樣,像是在確認對方身份。

  不會是找魔修吧?

  夜闌煊腦子轉了轉。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他扮作普通修士,混在人群中朝溫喻白走去。

  他故意在擦肩而過時,輕撞了對方一下。

  溫喻白被撞得胳膊微側,他抬眼,入目的是一張平平無奇、扔在人堆里就找不著的臉。

  可奇怪的是,心頭竄起一絲莫名的熟悉感。

  那修士道了聲「抱歉」。

  溫喻白微微頷首,正要繼續前行,低頭卻瞥見一枚圓形木牌。


  牌面精緻,上面雕刻著繁瑣花紋,特別的是中心鑲嵌著一顆菱形紅寶石。

  他微愣,彎腰拾起,這種木牌樣式,在執法堂記錄過,是魔宗管事級別才有的信物。

  仔細探查下,果然發現其中有一絲若有似無的魔氣。

  溫喻白立即回頭,定位到那路人的身影。

  對方就在不遠處,正慢悠悠地走,看似毫無異樣。

  抬腳欲追時,他又有些猶豫。

  多日尋不到魔修,怎麼偏偏在這人來人往的大街上,隨便一個路人就暴露出這般明顯的破綻。

  但他太想離開這個世界,抵達無憂河還有大半個月的時間。

  他實在不想再等下去。

  溫喻白咬了咬牙,終究還是提步跟上去。

  七轉八彎,越走越僻靜,前方那名修士像是察覺到被人跟蹤。

  在一處三面高牆的死角巷子停了下來,轉身,嘴角帶笑。

  「你在跟著我?」

  溫喻白舉起圓形木牌,「這是你的?」

  那名修士面露驚訝,點頭,「原來是被你撿到了,多謝」

  說罷,他便要上前一步取回木牌。

  然而不等他靠近,一把劍卻倏然出鞘,抵在他的脖頸處。

  「魔修。」

  溫喻白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

  那人沒有半分驚慌,只是笑著看他,黑色的魔氣從他掌中浮現,在指尖翻湧。

  「這樣的,算魔修嗎?」

  話音未落,一道鞭風朝溫喻白襲來。

  溫喻白側身一躲,執劍反攻。

  溫喻白越打越心驚,對方明顯刻意收著力,招式間帶著貓戲老鼠般的戲謔。

  溫喻白不願再這麼磨蹭下去,眼底寒光一閃,故意賣了個破綻,袖下的手順勢開啟留影石記錄。

  那人果然抓住機會,軟鞭帶著勁風襲來,溫喻白假意躲閃不不及,正準備受這一擊。

  眼看鞭子就要及身——

  「啪!」

  鞭子竟在他不足一寸處驟然停住,雷霆之勢硬生生收了回去。

  只帶起一陣涼風拂過臉頰。

  「溫師兄,別來無恙?」

  溫喻白抬眼,對上對方含笑的眸子。

  這樣親昵的語氣,明顯是認識自己。

  「你是?」

  「可真是傷人心啊,溫師兄,竟連救命恩人都忘了。」

  對方故作委屈地嘆氣。

  救命恩人?

  寒池那夜的記憶猛地浮現在溫喻白腦海中。

  「是你?!」

  溫喻白執起斷塵劍,冷聲道:「當日讓你逃了,今日必取你性命。」

  夜闌煊瞧著他放狠話的模樣,忍不住低笑出聲。

  就在這剎那分神間,溫喻白長劍已出,寒光直刺對方心口。

  卻不料,一道勁風狠狠擊中腕骨,溫喻白只覺得手腕瞬間麻痹,長劍落地。

  還有幫手?!

  他腳步後撤,反手一掌拍向偷襲的方向,腰間卻突然一緊。

  那道軟鞭不知何時纏了上來,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將他往前拽,直直撞進一個溫熱的懷抱。

  夜闌煊一手執鞭,一手穩穩地攬住他的腰。

  鼻尖幾乎蹭到他的耳際。

  「溫師兄,這是投懷送抱?」

  眼角餘光朝暗處遞去個讚許的眼神,夜三這偷襲時機抓得漂亮。

  溫喻白渾身一僵,掙扎著想掙脫,「放手!」

  軟鞭卻順勢反纏而上,將他雙手牢牢捆在身後。

  他竟一時無法掙開。

  「魔修,有本事你就殺了我,何必這般戲弄於我。」

  殺了他,反倒能達成劇情線的結局,脫離這個令人窒息的世界。

  夜闌煊看著懷中人的模樣。


  平日冷淡的眉眼染上怒意,鬢角碎發被掙得散亂,臉頰泛起薄紅。

  倒比尋常添了幾分鮮活。

  他挑眉輕笑,「殺了你?那我可沒這本事。」

  溫喻白咬牙,心一橫,靈力在丹田瘋狂匯聚,既然逃不掉,那便……

  卻沒料到剛起了苗頭,就被對方察覺。

  「想自爆?」

  夜闌煊的聲音陡然沉了幾分,磅礴的修為如泰山壓頂般襲來,強行壓制住他體內翻湧的靈力。

  後頸驟然傳來一陣劇痛,溫喻白眼前一黑。

  「在我面前,生死可由不得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