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等他能看到遠處山路的燈,一股力量便猛地扼住了他。
周遭的景象飛速倒退。
幾乎是眨眼間,便被帶回了城堡,摔在地上。
頭暈目眩。
塞德里克站在他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幾乎將他完全籠罩在陰影下。
大公爵的精神力如同無形的巨網,早已籠罩整片區域。
鎖定與他如此親密的溫喻白,易如反掌。
溫喻白掙扎著爬起來,抬頭卻對上塞德里克的眼睛,心臟一沉。
那雙眼此刻翻湧著深沉的風暴,周身的低氣壓讓整個大廳的空氣都仿佛凝固。
溫喻白想逃離,塞德里克能理解,畢竟誰也不願意被人關著。
他甚至在那夜酒後想過,也許不必再囚著他。
畢竟這孩子已經對他的血產生了依賴,繼續使用那些訓狗的招數,他不忍心。
他可以溫柔一點,耐心一點,一步步從身到心徹底掌控。
可是,溫喻白逃了,更重要的是,他還帶了別人的吻痕。
塞德里克目光死死鎖在溫喻白的頸側,凌亂衣領的遮掩下,露出一小塊曖昧的紅痕。
瞬間,塞德里克那根理智的弦,崩了。
他摟過溫喻白的脖子,不顧他的掙扎,粗暴地擦過那塊肌膚。
「這是誰做的?」
溫喻白被他眼中毫不掩飾的嫉妒和怒火嚇得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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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晰地感知到對方的感情,下意識厭惡地偏頭,卻被對方狠狠固定住下巴。
塞德里克的聲音壓得很低,幾乎是從齒縫擠出來。
「告訴我,是誰碰了你。」
溫喻白又痛又氣。
「你是不是有病,這不就是你做的?」
他說的沒錯,親王貝利亞爾借著塞德里克的身體做得,怎麼不算是他自己做的呢。
塞德里克臉上表情停滯了一瞬。
他自己做的?
老管家適時地出現,「主人,先生的房間的確只有你出入過。」
塞德里克眼中翻騰的風暴驟然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愕然以及複雜的情緒。
他思索著那夜酒醉後的記憶。
可記憶卻被蒙上了紗,事實上他的確是在溫喻白的房間醒來。
塞德里克深吸一口氣,穩住有些混亂的心緒。
「是我失態了。」
塞德里克移開視線,不再緊緊逼視溫喻白,仿佛那目光會灼傷自己一般。
「從今日起,你可以自由在城堡內活動。」
說完,他不再看溫喻白,轉身對老管家吩咐道:「帶他回去休息吧。」
「是,主人。」
溫喻白並沒有將這所謂的自由活動視為恩典。
塞德里克依舊將他困於這座城堡。
那雙眼睛仍在暗處監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這種施捨般的寬容,真讓人窒息。
某個暗處,一雙蔚藍的眼睛閃過憐惜。
也許是塞德里克太專注於溫喻白,沒有發現艾薇的窺視。
她知道塞德里克把小伯爵給囚禁了,幾次旁敲側擊管家,只能得到對方還安好的情況。
可她沒想到的是,塞德里克居然對小伯爵有這種心思。
不行!
艾薇下定了決心,按了腿環的信號器。
幾日後的夜晚,大公爵受邀去參加梵卓伯爵的晚宴。
艾薇悄無聲息地來到溫喻白房間,用微型設備暫時干擾周圍的監控。
聽到房門被打開,溫喻白還以為是大公爵來了,他將自己埋進被子。
「大人。」
是一道女聲?
溫喻白睜開眼,見到來人,有些驚訝。
女主艾薇怎麼來了。
他驚疑不定地看著,艾薇一反柔弱地姿態,見溫喻白呆愣不動,直接扯住他手腕。
「伯爵大人,想逃出去的話,和我走。」
溫喻白摸不著頭腦,艾薇怎麼會來救他,但她的話確實很有吸引力。
艾薇將一頭金髮高高束起,乾淨利索,帶著溫喻白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幾波巡邏。
終於跌跌撞撞地逃出了克勞斯城堡的勢力範圍。
突然城堡的警報聲響起。
「糟了,被發現了。」
艾薇迅速檢查了下溫喻白身上有沒有定位器,發現沒有。
她果斷做下決定。
少女戴上面罩,將金色的捲髮包裹起來。
她拔出藏在裙擺下的一些機械零件,拼成了一把迷你手槍。
動作流暢,快得不可思議。
她道:「我們分頭走,我去引開那些人,小伯爵,你走這條路,會有人接應你。」
「艾薇,不行。」
溫喻白拒絕的話脫口而出。
可少女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即轉身,幾個剎那間,身影已經遠去。
接連而出的守衛,被艾薇弄出的動靜所吸引,朝她的方向前去,給溫喻白爭取了時間。
溫喻白只好轉身,按照艾薇所說的路線前行。
距離上次吸血已經有三天了,他感受著身體的饑渴又漸漸升起。
前方的叢林傳來細微的響動,一個身影走了出來。
那人穿著黑色作戰服,戴著面罩,身姿挺拔,眼神銳利,腰間佩戴的特製手槍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是血獵。
188和世界意志喝完茶回來了。
【喻白!他是男主,盧修斯·布萊克,快上去咬他】
【等他把你幹掉,我們就下線了。】
溫喻白故意露出獠牙,發出嘶吼,宛如野獸般。
踉蹌著朝盧修斯撲了過去,擺出一副試圖攻擊吸血的姿態。
然而,盧修斯並沒有立刻開槍。
他敏銳地捕捉到溫喻白搖搖欲墜的身體,以及那脖頸和肌膚上曖昧的痕跡。
盧修斯眉頭緊緊皺起,他側身輕易地避開了溫喻白地攻擊,出手制住了他。
「放開我,低賤的人類!」
溫喻白叫囂著,試圖激怒血獵。
「我要把你吸乾,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盧修斯沉默了。
一方面驚訝於艾薇請求自己接的人是個血族,另一方面是自己和他還有過一面之緣。
在那個工廠,這名血族還是那麼高高在上,冷淡高傲。
可現在,卻是如此狼狽。
作為一個極度厭惡血族的血獵,他本該立刻清除這個潛在的威脅。
可盧修斯卻鬼使神差地,鬆開了鉗制。
一被放開,溫喻白又朝盧修斯發起攻擊。
盧修斯開了一槍。
「砰!」
強烈的眩暈感湧上。
溫喻白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