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幾個月,在星七的刺激下,溫喻白終於到達了地級。
但是很不巧,星七已經打敗其他競爭者,先一步當上了執事。
任命下達沒兩天,星七又被玄燼派去執行新任務了。
溫喻白想,玄燼真的很看重星七的啊。
星七走了,還剩下其他三位執事。
溫喻白調整好狀態,前往玄燼的庭院,打算向他請示挑戰的意向。
剛來到庭院的不遠處,一聲悽厲到變調的慘叫突然傳來。
「啊啊啊啊!!!」
溫喻白的腳步頓住。
眼皮一跳,他非常理智地決定,改日再來,現在進去,怕是會撞上什麼不好的場面。
然而他剛轉半個身子,一道身影就從衝破院門。
那是個身材高挑健碩的男人,棕發凌亂,臉上還帶著兇狠。
他一眼就看見了正要離開的溫喻白,殷紅的瞳孔猛地一亮。
毫不猶豫地朝溫喻白的方向,加速衝來!
在狂奔的過程中,那成年男子的體格像是漏了氣一樣。
肉眼可見地縮水,不過眨眼功夫,就變成了少年模樣。
少年臉頰紅撲撲的,眼睛裡似乎含著要掉不掉的淚,嘴巴委屈地撇著。
張開雙臂撲了過來。
「喻白!」
【喻白!快躲!】
188著急壞了。
溫喻白動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想避開,可根本來不及。
對方不僅會變道,速度還快。
溫喻白被對方猛得一撲……
力道真大啊。
他覺得自己雙腳離地,好像在低空飛了一陣,然後才落地。
還沒等他緩過這口氣,那少年已經手腳並用地死死箍住他的腰。
把濕漉漉的臉頰埋在他胸前,毫無形象地哇哇大哭。
「哇哇哇!!我沒打過他!!」
「好痛啊!!玄燼打我!他打得我打得好痛!骨頭都要被燒沒了嗚啊啊啊!!」
他哭得驚天動地,肩膀一抽一抽。
溫喻白徹底僵住,腦子一下轉不過來,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甚至懷裡毛茸茸的腦袋,哭著哭著還打嗝。
額……
【……】
【喻白,他真的好吵啊。】
188忍無可忍,看著大屏幕,按下了靜音鍵。
安靜了。
溫喻白回過神,皺著眉頭,打算把錦橙從自己身上扯下。
沒等他動手,一隻手就從旁邊伸了過來,捏住錦橙的衣領,把他拎走。
「哎呀呀,這是被玄燼打傻了?多大了,輸了就哭,還撲到別人懷裡撒嬌。」
「可喻白是玄燼的部下哦,如果玄燼發現,會不高興的吧。」
「到時候喻白恐怕就不能見你了,誰讓他是玄燼的部下呢,肯定不能見讓自家老大不高興的人吧~」
「哎,這也沒辦法,是你挑戰玄燼失敗了,好擔心,你的傷還好吧?」
「你閉嘴!我沒事!我下次肯定能打贏他!」
錦橙氣得臉更紅了,他對溫喻白小聲說了句「你等我」後,便氣勢洶洶地走了。
溫喻白看著錦橙被忽悠走的身影,收回視線,目光對上了還留在原地的赤心。
赤心笑盈盈地道:「喻白,你的實力進步了很多呢,應該到地級了吧。」
「是的,赤心大人。」
赤心上前半步。
「正好,對我使用你的能力吧。讓我也體驗一下,你現在能讓我睡多久。」
溫喻白心中一動。
他也好奇對赤心的控制效果。
暗金色的流光剛要在眼底暈開。
「赤心。」
一道聲音打斷響起。
玄燼不知何時來到不遠處,正平靜地看著赤心。
「請你離開。」
赤心笑容沒有變,聞言,惋惜地嘆了口氣。
「啊,看來你們是有正事要談。好呢,那我下次再來拜訪。」
他轉身,悠閒地踱步離開,身影消失在紅霧中。
——
室內。
溫喻白對著玄燼恭敬垂首:
「玄燼大人,屬下請求向您麾下的現任執事發起挑戰。」
過了一會,他聽到玄燼的回應。
「可。」
188已經做好調研,給溫喻白挑出了最弱的執事。
【他的精神力防禦極差,雖然是罕見的空間系異能,但是只要你能控制住他幾秒,以你的能力擊敗不成問題。】
溫喻白沒有猶豫,立刻報出了要挑戰的執事名字。
結果沒有懸念,溫喻白贏了,幾乎沒廢多少力。
他的長處剛好是對方的短板。
結束後,溫喻白對著玄燼單膝跪地:「玄燼大人,屬下成為您的執事了。」
頭頂傳來輕輕的「嗯」。
【喻白,這一階段的四個關鍵劇情點都完成啦。】
【撒花撒花~】
「太好了。」
溫喻白情不自禁微微勾起唇角。
那笑意很淡,卻讓眉眼柔和了幾分。
玄燼墨沒有說話,只是目光輕輕落在他身上。
好半晌,睫毛垂了垂。
——
回到公寓,溫喻白沖了個澡,疲憊地倒在床上。
剛要闔眼休息,身側的床墊熟悉地一陷。
溫喻白沒睜眼,都能猜到是誰。
「晚上好呀,新晉的執事大人,恭喜。」
赤心側躺著,單手撐著腦袋。
溫喻白睜開眼,對上那雙淺色含笑的眸子。
「謝謝,您還有事嗎?」
「喻白,對我使用你的異能吧。」
溫喻白閉上眼,再次睜開後瞳孔變成暗金色。
「赤心大人。」
「我在哦~」
赤心很配合,刻意放鬆精神,緩緩閉上了眼。
一、二……
溫喻白在心底默數。
剛數到第三秒時,赤心睜開了眼。
他的異能對玄燼能生效十秒,可對赤心,居然只撐了三秒?
難道玄燼和赤心之間,實力差距如此懸殊嗎?
赤心誇讚道:「很棒啊,喻白,比上次多了兩秒呢,控制力進步很明顯,繼續加油哦。」
他利落地翻身下床。
「那先不打擾你休息了,晚安~」
他走向門口,腳步輕快。
經過客廳時,目光掃過那個毫無存在感的木偶侍者。
赤心唇角的弧度彎得更大些,沖他揮了揮手。
然後,拉開房門,消失不見。
——
赤心獨自走在路上。
四周是荒涼的廢墟,瀰漫著紅霧,寂靜無聲。
什麼都沒有。
他抬著頭,望向被霧靄籠罩的天幕。
還以為會有什麼特殊的,玄燼才那般情緒。
可是,明明什麼都沒有。
除了黑暗,還是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