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伙星盜在圈子裡也是爛透了的角色,向來手段下作、毫無底線,甚至為了搶奪資源不惜屠殺無辜之人。
他們在一個垃圾星中轉,正準備前往黑市銷贓。
溫喻白坐在一台輕型機甲內,神經連結接通的瞬間,機甲的眼部亮起淡藍色的光。
與幾年前的破銅爛鐵不同,現在他們有錢了,機甲購置的都是較新型號。
他正帶隊潛入那伙星盜的飛船附近,摸清他們的部署,卻在探查過程中發現,有一台機甲從飛船的尾艙滑出來,動作鬼祟。
溫喻白對身後的兩個同伴使了個眼色,隨後操作機甲追了上去。
對方顯然沒料到這裡有人,機身一頓,接著朝他發射出雷射。
兩人纏鬥在一起,但對方無論是機甲性能還是駕駛者的招式路數都遜於溫喻白的,幾個回合後,便被溫喻白壓制住。
溫喻白一劍挑斷了對方機甲的關節傳動軸,左腿側掃將對方機甲踢得單膝跪地,劍尖撬開駕駛艙的艙門。
他操縱機甲的左手探入駕駛艙,像拎小雞一樣將裡面想逃跑的人抓了出來。
那人懸在半空中掙扎著,神情錯愕,似乎完全沒想到自己會這麼倒霉,剛溜出來就被逮了個正著。
溫喻白打量著對方,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有著一頭橘紅色短髮,臉上蹭了幾道灰痕,卻掩不住底下面容的精緻。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沒有恐懼,反而透著一股不服輸的狠勁。
溫喻白猜測他應該和這伙星盜有點關係,準備抓回去審問一番。
就在這時,188的聲音在腦海里發出土撥鼠般的叫聲。
【等等,等等,喻白!他是主角受凌嶼!】
溫喻白:……
這麼趕巧?!
他看著對方被自己破壞那副機甲,又看了看這位被他拎在半空的主角受。
幾秒後,溫喻白把主角受放下來,他也從駕駛艙里跳出來,站在凌嶼面前,揚起一個尷尬而誠懇的笑容。
「嗨,你一定是路過的無辜路人吧?真是不好意思,破壞了你的機甲。」
他根本不給凌嶼反駁的機會,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不由分說地將他推向自己的機甲。
「相逢即是緣分,你用我的吧!」
凌嶼剛想說些什麼。
不遠處,那艘原本要埋伏的星盜飛船忽然爆炸了,火光沖天而起,碎片四散飛濺。
溫喻白臉色微變,匆匆丟下一句「這裡太危險了,你快走吧」,便轉身離去。
凌嶼看著那個背影,神色有些複雜。
真是一個奇怪的人。
——
飛船外,裴寂川灰藍色的眼眸注視著遠處那場絢爛的火光。
「去清點,看看有沒有活口,能拿的物資一併收了。」
他吩咐完,下屬們應聲出動。
沒過多久,前去打掃戰場的星盜們陸陸續續地傳回了消息:「老大,沒有活口,爆炸太猛烈了,他們全被炸死了。」
裴寂川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也就是說,在他們動手之前,還有另一波人捷足先登了。
這並不意外,畢竟他們能獲取到坐標,本身就是得益於一個陌生的加密信息,這個信息不止發給了他們也很正常。
裴寂川正想著,他的光腦上一條新消息彈了出來,短短一行字:
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
裴寂川盯著那行字,還來不及細想,便傳來一陣嘈雜的響動,派出去的人陸陸續續地回來,可有一個名字卻格外清晰。
「喻白,你的機甲咋沒了?」
「你是不是被攻擊了?有沒有受傷啊?」
幾個星盜圍上去,七嘴八舌地拉著溫喻白轉圈檢查。
裴寂川聞聲抬頭,大步走過去,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先是上下掃了一眼溫喻白,確認沒有外傷,才道:
「你機甲呢?」
溫喻白無比真誠地回答:「送給一個被我誤傷的無辜路人了。」
眾人:???
這話說得,他們居然能在一個星盜身上看到了幾分「捨己為人」的光輝。
裴寂川沉默一瞬,伸出手,用手背貼上他的額頭。
嗯,溫度正常,沒有發燒。
他低頭看著面前這張臉,那雙墨色的眼睛正望著他,乾淨清亮。
他真想搖搖這小子的腦子,聽聽裡面到底進了多少水,才能把一台機甲送給一個路人。
可當手落上去了時,力道卻不爭氣地收了。
裴寂川嘆了口氣,揉了揉他進水的腦袋。
「算了,人沒事就好。」
——
那個加密信息被大家私下討論了好幾天,大家都在猜,這會不會是老大的某位狂熱仰慕者送的「大禮」。
畢竟,這種事情以前也不是沒發生過。
只不過,上次收到這種禮物的不是老大,而是溫喻白。
那還是一次溫喻白為了套取情報接近一名富商,那名富商隔天就差人送來了項鍊與花,卡片上寫的也是類似這種話。
只不過這一次,老大收到的禮物,變成了被炸毀的飛船和屍體罷了。
裴寂川壓根沒把那條消息放在心上,如果那人對自己有什麼目的,未來肯定還會再出現,如果只是隨手之舉,他也沒必要浪費時間去琢磨。
比起這個,裴寂川更關注的是另一個事,他收到情報,聯邦軍校藏有巴別塔實驗室的研究藥品。
巴別塔實驗室,那是一群瘋狂科學家建立的秘密基地,他們妄圖通過藥物打破人類精神力的基因鎖,讓人類進化到「神」的領域。
在星曆255年,這個實驗室因為一場突如其來的爆炸而覆滅,裡面所有的資料和設備都被毀於一旦。
誰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有沒有成功。
裴寂川三年前在黑市上買到Ω-7,據說就是巴別塔實驗室的遺留產物,為了突破SS級的瓶頸,他服用了,然後他真的突破了。
可Ω-7並不是完美的。
想到它的副作用,裴寂川不自覺地抿緊了些。
他不想變成一個失去理智的怪物。
聯邦軍校,他默念著這四個字,無論消息是否屬實,他必須去一趟。
為了保險起見,裴寂川打算帶一個人隨行,他召來了自己最信任的一批下屬,簡單講了接下來的安排。
他的視線從這幾人身上一一划過,目光在溫喻白身上定了一下,然後移向他左邊的男人。
「休,你和我去。」
「是。」
休沒有猶豫,其他人也沒意見,除了一人。
「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