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麥里很快傳來隊友回應,是裴寂川的聲音。
「往我這邊引,能包!」
「好。」溫喻白故意放慢速度,看了眼地圖,把人往他的方位引。
其實溫喻白一對二不是打不過,但對方實力不弱,要是真三下五除二把人幹掉了,反倒容易惹上懷疑。
那兩人追了一段,忽然停住,像察覺到什麼,對視一眼,果斷調頭離開。
溫喻白回頭掃了眼,對著耳麥道:「他們撤了。」
裴寂川嘖了聲:「可惜了,分溜走了。」
溫喻白和裴寂川匯合,一起前往三號的位置,沒有再遭遇敵人埋伏。
人漸漸齊了,只少醫療兵,大家臉色都不好看。
開局就丟二線,還是非常關鍵的醫療兵,這對整個隊伍都是個巨大打擊。
雖然比賽使用的武器都經過了改裝,每人的手環也會監測生命體徵,不會讓他們陷入真的生命危險,但流血受傷是少不了的。
大家低聲罵著帝國人手段太髒了,情緒都很憤懣,溫喻白和裴寂川心裡倒是很平靜。
畢竟做星盜那些年,什麼陰險毒辣的手段沒見過?這點小打小鬧,才哪兒到哪兒。
作為隊長的凌嶼沒讓大家在情緒里泡太久,「先去據點吧。」
有人問:「他們不會在據點埋伏吧?」
「這裡的據點還沒激活,如果他們的主力先到過這裡,沒必要把據點留著,他們這次開局應該是分了兩路,一路機動組清理空投落單人員,一路去搶占高價值據點和資源。」
凌嶼說完,又補了一句:「就算真有人埋伏,我們九個人,他們占不了便宜。」
這番話一出來,原本有些發悶的隊伍重新提起勁。
一行人朝舊礦站摸去,建築半埋在風沙里,牆面斑駁,窗戶早沒了。
他們先搜了一圈,沒有埋伏。
凌嶼在主控台前站定,手環貼到讀卡器上,主控台前的電子屏幕亮起,據點圖標被激活,方圓三十公里的地形和資源點都顯示出來。
倉庫里停著三台制式機甲,但還不能用,據點激活後要滿六個小時,機甲才會解鎖。
第一天他們不打算主動進攻,只做防禦和休整,凌嶼分配了機甲名額和守夜表,又挑了幾個人去加固入口,設了兩個簡易觀察位。
溫喻白被分到前半夜的值守。
夜裡氣溫降得厲害,大家沒有床,就著倉庫里的舊防潮墊和背包睡覺。
溫喻白值完班後,裹著毯子,蜷縮在牆邊的位置。
等到裴寂川凌晨三點值班回來時,溫喻白已經睡熟了。
他走過去,把他滑下來的毯子往上拉了拉,蓋住露出來的半邊肩膀。
然後他坐下去,和溫喻白並排躺在一起,閉上眼。
凌嶼慢慢睜開眼睛,視線落在角落那兩人身上,他盯著看著了一會,手在身側慢慢攥緊。
無法言說的煩躁,在心底瘋狂滋長。
就在這時,忽然響起一聲輕呼。
「臥槽……」
輪值的人揉著眼睛,重新看向手環上的全息地圖。
代表存活人數的數字,竟然從92瞬間掉到了85,而且,那個數字還在往下掉。
他立馬將情況匯報給隊長。
所有人都被驚醒了。
「第一晚就打這麼凶?」
「哪個隊啊,這也太激進了吧。」
下半夜,大家不敢深睡,生怕睡得太死被人摸過來,好在一夜安穩無事。
天亮時,地圖上的存活人數定在78,第一天淘汰了22人。新安全區已經刷出來,他們在邊緣外,但距離不遠。
一名隊友提議道:「直接去安全區里最近那個沒激活的據點?免得物資和機甲被別人搶走了。」
「不急,」凌嶼把全息地圖拉大,確保每個人都能看到,然後指著幾個位置說:「我們這個方位去安全區,都得經過這三處高地,可以設伏。」
他讓戰場分析師把可能交火的熱區和視野盲區標出來,又確認了通訊頻段和撤退路線。
「開始行動。」
溫喻白駕駛著輕甲,在最前方進行偵察,確認沒有危險後,才通過耳麥通知後方隊伍:「安全」。
進入伏擊點後,他和其他兩台機甲分別藏到不同掩體後,確保從下方看過來不會直接暴露。
沒有機甲的三名單兵埋伏在側翼低坡下,負責開火勾引和包抄後路。
剩下一名單兵守在凌嶼和戰場分析師旁邊,退到高地背面,居高臨下,能把整個伏擊圈看個大概。
待到十一點左右,耳麥里傳來聲音:「來了,有情況。」
溫喻白向下看去,一隊人正順著坡道朝這邊摸過來,總共六個人,其中有兩台機甲。
他一眼就認出了其中一人,正是昨天在石林里偷襲他的那個。
他道:「是昨天偷襲我們的那隊人。」
耳麥里立刻有隊友笑起來:「運氣不錯啊,都送上門來了。」
大家有些蠢蠢欲動,恨不得現在衝過去為他們那位獨苗醫療兵報仇雪恨。
凌嶼卻道:「別急,放他們再往前走兩百米,前面有個碎石坡,三號、五號用機甲炮轟坡頂,把石頭震下去,先把他們隊形打散。」
幾人耐著性子,等帝國小隊走近,隨著指令下達,裴寂川和另一名隊友的機甲同時開火。
大小石塊轟隆隆往下滾,下面的人一下子亂了。
裴寂川沒有給他們重新整隊的機會,駕駛著突擊型機甲從掩體後暴起,溫喻白和另一名隊友也輔助跟上。
戰鬥結束得很快,帝國六人全被判定淘汰,他們被繳了武器,灰頭土臉地坐到石堆旁,表情滿是不甘。
打了勝仗,幾名隊友興奮地湊過去,還把「受害者」溫喻白一起拉上。
「嘖嘖嘖,帝國軍校也就這水平。」
「昨天玩偷襲我們七號的時候不是挺開心嗎?現在也笑一個啊。」
溫喻白沒有跟著他們一起嘲諷。
他看了眼坐在地上的那個帝國學員,對方明顯想頂回來,可是技不如人,最後只哼了一聲,把臉別了過去。
——
又蹲守了半天,他們沒再等到其他人經過,下午三點,隊伍去了安全區內的據點,順利激活,又搜刮出一批物資。
接下來幾天,凌嶼延續了這種穩中帶狠的打法,充分利用己方優勢,帶著隊伍遊走,該陰人的時候一點都不手軟,該撤的時候也不戀戰。
幾次交鋒下來,隊裡的人對他越來越信服。
溫喻白看在眼裡,心想不愧是主角受,怪不得裴寂川會傾心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