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臉岩隱上忍信介終於動了。
他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嘶吼著衝鋒,而是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千玄面前,手中的苦無精準地架住了那把本該斬斷另一名岩隱脖子的太刀。
鏘!
巨大的力道順著刀身傳來,震得千玄手臂一陣發麻,虎口險些裂開。
「鬧夠了嗎,木葉的小老鼠。」
信介的聲音沙啞,像兩塊石頭在摩擦。
他的攻擊沒有任何花哨,只有最簡單,最直接的格擋、反刺、橫削。
但每一招,都逼得千玄不得不回防。
修羅模式帶來的狂暴優勢,在這種教科書般的精湛體術面前,被壓製得死死的。
千玄的身體已經在哀嚎,肌肉纖維在過度負荷下發出撕裂般的刺痛。
他像一支在狂風中燃燒的蠟燭,而信介,就是那陣試圖將他徹底吹滅的寒風。
又一次猛烈的對撞,千玄被硬生生逼退了數步,雙腳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他撐不住了。
他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後方那三個已經看呆了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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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西!」
他用盡力氣,吼聲嘶啞,
「快!」
卡卡西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看懂了千玄那近乎自毀式的瘋狂攻擊,也看懂了他眼神里的決絕。
任務,還是同伴?
這個困擾了他無數個日夜的問題,在這一刻,有了答案。
「帶土,琳!」
卡卡西的聲音,像一把出鞘的利刃,瞬間劃破了戰場的嘈雜,
「去炸橋!現在!」
「可是千玄前輩他……」
帶土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這是命令!」
卡卡西死死地盯著他,
「我來掩護他!」
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抽出短刀。
刀身在查克拉的灌注下,發出一陣輕微的嗡鳴。
他沒有去幫千玄分擔信介的壓力,而是轉身,一頭扎進了那片最密集的岩隱人潮之中。
刀光化作一片白色的旋風,硬生生在包圍圈上撕開了一道缺口。
千玄看到帶土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拉起琳的手,朝著神無毗橋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心裡一松,整個人險些脫力。
很好。
現在,只需要活下去。
「你的同伴,好像拋棄你了。」
信介的苦無再次逼近,語氣裡帶著幾分嘲弄。
「你錯了。」
一道白色的刀光,從信介的側面閃過,直取他的咽喉。
是卡卡西。
信介臉色微變,不得不放棄對千玄的壓制,側身格開卡卡西的短刀。
千玄頓感壓力一輕,他貪婪地呼吸著空氣,滿嘴都是血腥味。
他與卡卡西對視了一眼。
下一秒,兩人同時動了。
一黑一白兩道身影,像兩把交錯的剪刀,從兩個方向,對信介發起了猛攻。
千玄的刀法大開大合,瘋狂而不可預測;卡卡西的刀法則冷靜、精準,總是在最刁鑽的角度,給予致命的威脅。
一時間,信介這位精英上忍,竟被兩個小鬼聯手逼得連連後退。
就在這時,大地,猛地一顫。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從遠方傳來,那股恐怖的衝擊波,甚至掀翻了附近幾棵大樹。
轟——!!!
所有人,包括正在激戰的三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動作,望向遠方。
只見那座橫跨峽谷的巨大石橋,在沖天的火光中,轟然斷裂,崩塌,被湍急的河水徹底吞噬。
死寂。
戰場上,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岩隱忍者,都像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呆呆地看著那片升騰而起的煙塵。
他們的補給線,他們的退路,他們勝利的希望……
沒了。
「啊啊啊啊啊——!」
不知是誰,發出了一聲絕望的,野獸般的咆哮。
這聲咆哮,像一粒火星,瞬間點燃了整個火藥桶。
所有岩隱忍者的眼睛,都變得通紅。
理智、恐懼、戰術……全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只剩下最原始的,不死不休的瘋狂。
「殺了他們!」
原本已經有些鬆動的包圍圈,再次以一種悍不畏死的姿態,瘋狂地收縮了過來。
「草。」
千玄低聲罵了一句,一腳踹開一個撲上來的岩隱。
壓力,比剛才大了十倍。
他的目光,無意中掃過一個倒在地上的岩隱。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千玄的腦海里閃過。
他躲開信介的一記重劈,身影在人群中幾個閃爍,鬼魅般出現在那個垂死的岩隱身邊。
他一把按住對方的傷口。
「【回復】。」
【叮!成功體驗目標「肺部穿刺傷」,精神力微量提升。】
【叮!成功複製目標技能「土遁·土流大河」!】
那個岩隱只覺得一股暖流湧入身體,致命的傷口處傳來一陣酥麻的癢意,痛苦正在飛速消退。
他……在救我?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一道冰冷的刀光,便從他的脖頸處,一閃而過。
噗嗤。
腦袋飛上了半空。
「他在幹什麼?!」
這一幕,被正在和卡卡西纏鬥的信介,看得一清二楚。
先用醫療忍術把人治好,再一刀殺了?
這是什麼惡趣味?
這傢伙是個喜歡玩弄獵物的瘋子嗎?
卡卡西也看到了。
他雙眼裡,寫滿了震驚和不解。
又是那種詭異的治癒能力,可他為什麼要用在敵人身上?
然後……補刀?
千玄可沒空理會他們的想法,他的眼睛亮得嚇人,像一頭闖進羊圈的餓狼,在混亂的戰場上,不斷尋找著那些奄奄一息的「獵物」。
又一個!
右手被卡卡西砍掉的!
千玄的身影再次一閃,出現在那人身邊。
「【回復】。」
【叮!成功體驗目標「右手割裂傷」,精神力微量提升。】
【叮!成功複製目標技能「土遁·土中映魚之術」!】
手起,刀落。
又一顆人頭落地。
「太爽了!」
千玄的嘴角,咧開一個癲狂的弧度,
「這簡直是自助餐啊!」
整個血腥的戰場,仿佛成了他一個人的技能商店。
信介和卡卡西看著那個在人群中不斷「救死扶傷」,然後又乾淨利落收割人頭的身影,腦子裡同時冒出了一個相同的念頭。
這傢伙……是神經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