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中午,湖邊的林間空地。
砰!
一聲輕響,一團白色的煙霧在卡卡西身邊炸開。
煙霧散去,一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分身,出現在原地。
正在和自己腳趾較勁的帶土,動作停住了。
努力引導著查克拉的琳,也下意識地停了下來。
兩人同時扭頭,看向那個盤腿坐在地上,面無表情的白髮少年,和他身邊那個同樣面無表情的分身。
就連靠在樹上閉目養神的千玄,也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看著卡卡西,又看了看那個分身,那張總是掛著懶散表情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毫不掩飾的震驚。
開什麼玩笑?
從自己演示到現在,才過了多久?
一個小時?
還是兩個小時?
這傢伙,就已經能用腳結印,使出分身術了?
千玄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想起了自己當年。
為了掌握這門「絕技」,他花了足足三個月。
雖然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當初他那點可憐的查克拉,根本支撐不了幾次練習。
但……
這也太打擊人了。
「不愧是卡卡西啊。」
琳由衷地感嘆了一句,她看向卡卡西的眼神里,滿是崇拜。
「切,有什麼了不起的。」
帶土小聲地嘀咕了一句,嘴上不服氣,手上的動作卻更賣力了。
千玄的目光,從卡卡西身上移開,落到了琳的身上。
少女盤腿坐在草地上,白皙小巧的腳丫,正笨拙地模仿著結印的動作。
她的腳趾纖細而圓潤,像幾顆剛剝了殼的荔枝,在陽光下泛著玉石般的光澤。
嘖。
看美少女的玉足結印,真是養眼啊。
千玄在心裡默默地給琳點了個贊。
不愧是醫療忍者啊,這學習天賦確實沒得說。
雖然比不上卡卡西這個掛壁,但也比旁邊那個跟自己腳趾過不去的二愣子強多了。
至於帶土,千玄已經不抱什麼希望了。
這傢伙的天賦點,估計全都加在了「執念」和「開眼」上了。
「咕嚕嚕……」
一陣不合時宜的聲音,打破了林間的寂靜。
帶土捂著自己抗議的肚子,臉上一紅。
千玄伸了個懶腰,從樹上跳了下來。
「行了,到飯點了。」
他拍了拍手,然後看向卡卡西,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吩咐道,
「卡卡西,去那邊林子裡,打頭野豬回來。今天我給你們露一手。」
卡卡西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身影一閃,便消失在了樹林深處。
不一會兒,卡卡西就回來了。
他肩上扛著一頭還在抽搐的野豬,身上纖塵不染,仿佛只是去林子裡散了個步。
千玄從忍具包抽出一把的苦無。
他走到野豬旁邊,手起刀落。
放血、剝皮、分割……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
每一刀下去,都精準地沿著肌肉的紋理劃開,骨肉分離,乾淨利落。
那把鋒利的苦無在他手裡,不像殺人的兇器,更像是一把廚師的解牛刀。
卡卡西站在一旁,看著千玄那熟練到不像話的手法,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這傢伙……到底還有多少自己不知道的本事?
「無他,唯手熟爾。」
千玄頭也不回,仿佛背後長了眼睛,知道卡卡西在想什麼。
卡卡西的眼角跳了跳。
這傢伙,能不能不要再裝了。
千玄沒理他,處理完野豬肉後,他從忍具包里拿出一個捲軸,攤在地上。
「解!」
砰!
煙霧散去,地上出現了一堆……鍋碗瓢盆,還有瓶瓶罐罐的各種調味料。
帶土、琳、卡卡西三人,看著地上那堆散發著濃郁生活氣息的東西,集體石化了。
「前……前輩……」
帶土的嘴巴張成了「O」型,指著地上的捲軸,聲音都在發顫,
「你……你竟然把這麼寶貴的封印捲軸,拿來裝……裝這些東西?」
「不然呢?」
千玄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封印捲軸不就是拿來裝東西的嗎?」
他一邊說,一邊熟練地架起烤架,生火,將切好的野豬肉用樹枝串起來。
「你們知道的,我以前的隊友,都不怎麼待見我。」
千玄的聲音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小事,
「所以,我接到的任務,大多都是一個人。在野外執行任務,總得對自己的胃好一點吧。」
他將一串烤肉遞給琳,又扔給帶土和卡卡西一人一串。
聽著他那雲淡風輕的話,琳的心裡,莫名地有些發酸。帶土和卡卡西也沉默了。
很快,烤肉的香氣,便在林間瀰漫開來。
金黃色的油脂,順著烤得焦香的肉塊滴落,在炭火上發出一陣「滋啦滋啦」的誘人聲響。
「好吃!」
帶土咬了一大口,燙得直哈氣,眼睛卻亮得嚇人,
「前輩!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烤肉!你教教我唄!」
「二十萬兩。」
「……」
帶土不說話了。
琳和卡卡西也小口地吃著,雖然沒像帶土那麼誇張,但眼中也同樣閃爍著驚艷的光芒。
一頭幾百斤的野豬,三個人其實沒吃多少。
剩下的,全都進了千玄的肚子。
他一個人,幾乎吃掉了一整頭豬。
帶土和琳已經看傻了,卡卡西也放下了手裡的烤肉,默默地看著那個仿佛無底洞一般的男人。
「嗝。」
千玄打了個飽嗝,摸了摸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臉上露出了滿足的表情。
一股龐大的能量,正在他的胃裡被迅速分解、吸收,然後轉化為精純的查克拉,流遍四肢百骸。
之前施展「一刀羅剎」而耗盡的查克拉,在這一頓飯的功夫,竟然已經恢復了七七八八。
【生命歸還】的效果,比他想像的還要好!
這簡直就是永動機啊!
唯一的缺點……
千玄摸了摸口袋裡那幾個孤零零的鋼鏰,陷入了沉思。
這玩意兒,也太費錢了。
看來,以後得經常出來打獵改善伙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