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美冥看著床上那個男人,看著他那副懶散中帶著幾分無辜的表情,感覺自己的肺都快要氣炸了。
像壞人嗎?
你何止是像,你根本就是!
哪有正常人一見面就評價別人髮型,還動手動腳把人按在床上的?
房間裡,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對峙。
一個躺在床上,姿態愜意,像是在自己家一樣。
一個站在牆角,渾身戒備,仿佛下一秒就要拼命。
千玄看著她那副炸了毛的貓一樣的姿態,好心地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空位。
「站著多累啊,坐下聊。」
照美冥沒動,只是用那雙碧綠色的眸子死死地盯著他。
「放心,我們有言在先,交易成立。」
千玄打了個哈欠,一副快要睡著的樣子,
「我這個人,一向很有契約精神的。」
照美冥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挪動了腳步。
她走到床邊,然後,在離千玄最遠,幾乎快要掉下去的床沿上,小心翼翼地坐了下來。
整個身體都繃得緊緊的,像一根拉滿了的弓弦。
千玄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覺得好笑。
「所以,小姐姐,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是打算在我這裡守一夜,還是回去睡個美容覺,明天再來找我探討一下髮型和服裝搭配的問題?」
「小姐姐」這三個字,像是一根針,精準地戳中了照美冥的某個爆發點。
「別叫我小姐姐!」
她猛地轉過頭,聲音因為羞憤而拔高了八度,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我才十四歲!」
「哦,十四歲啊,挺年輕的嘛……嗯?」
千玄下意識地接了一句,然後,話說到一半,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臉上的表情,從懶散的戲謔,到茫然,再到呆滯,最後,定格成一種見了鬼似的震驚。
他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那雙半眯著的眼睛瞪得溜圓,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將眼前的少女重新打量了一遍。
那凹凸有致,甚至可以說是波瀾壯闊的成熟曲線。
那舉手投足間,不經意流露出的,足以讓絕大多數男人都把持不住的嫵媚風情。
那雙碧綠色的眼眸里,帶著的洞悉人心的睿智和屬於上忍的凌厲。
這……
這他媽是十四歲?!
你管這叫十四歲?!
千玄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猛烈衝擊。
他想起了木葉村里那些真正的十四歲少女。
比如琳,雖然也很可愛,但身材……嗯,只能說是未來可期。
再比如紅,雖然也很漂亮,但氣質上,還是個青澀的少女。
可眼前這位……
這發育得也太好了吧!
好得有點犯規了啊!
「你……」
千玄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都有些乾澀,
「你說你……十四?」
「沒錯!」
照美冥挺了挺胸,試圖用這種方式,來增加自己話語的可信度和氣勢。
千玄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隨著她的動作,微微下移。
咕咚。
他聽到了自己咽口水的聲音。
罪過,罪過。
綱手,你要相信我,我只是在進行一次純粹的,客觀的,學術性的觀察。
「糟糕……」
千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臉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照美冥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搞得一愣。
這傢伙,又想耍什麼花招?
「是心動的感覺……」
千玄一臉悲痛地看著她,眼神里充滿了掙扎,
「小姐姐,你成功地偷走了我的心。」
照美冥:「……」
她感覺自己的拳頭,硬了。
千玄卻沒理會她那幾乎要殺人的目光,自顧自地陷入了天人交戰的內心掙扎。
完蛋了,完蛋了。
自己明明是一個堅定的,忠貞不渝的綱手黨。
可現在,竟然對一個十四歲的小姑娘……動心了?
雖然她長得一點都不像十四歲,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本質!
自己這是要變成禽獸了嗎?
不,不對。
按照自己現在的年紀,喜歡十四歲的少女,好像……也挺正常的?
可問題是,自己的靈魂,是個成年人啊!
千玄的腦子裡,一瞬間閃過了無數的念頭,最後,他得出了一個結論。
這個世界,太危險了。
不只是敵人危險,漂亮姑娘,更危險。
就在千玄的內心世界正在上演年度倫理大戲的時候,照美冥已經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
她發現,跟這個男人鬥嘴,自己永遠占不到便宜。
必須把主動權,重新掌握在自己手裡。
「我再問你一遍。」
照美冥的聲音,恢復了屬於忍者的冰冷和理智,
「你到底是什麼人?來霧隱村的目的是什麼?」
千玄剛從「我是不是禽獸」的哲學思辨中回過神來,就聽到這麼一連串直擊靈魂的拷問,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回答?
怎麼回答?
說自己是木葉派來搞破壞的間諜?
說自己身上的灼遁,是從砂隱村的英雄葉倉那裡「借」來的?
說自己來霧隱村,主要是為了來複製你們村子血繼限界,順便刷點EP點的?
他不敢說。
說了,今天就不是被按在床上的問題了,估計得被做成標本,送到霧隱村的實驗室里去。
「無可奉告。」
千玄果斷選擇了耍賴。
「你身上的灼遁,是怎麼回事?」
照美冥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據我所知,這是砂隱村英雄葉倉獨有的血繼限界。你和她,是什麼關係?」
「這個……說來話長。」
千玄撓了撓頭,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可能是我家祖上,跟他們家有什麼不清不楚的遠房親戚關係吧。你也知道,血繼這種東西,有時候會出現返祖現象的嘛。」
照美冥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返祖現象?
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你在酒館裡,是怎麼發現我的?」
她換了個問題。
「我……我就是單純在看美女啊!」
千玄有點不理解她這話的意思,用關愛智障的表情看著她。
照美冥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地跳。
她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要冷靜,不能被這個傢伙帶偏節奏。
「最後一個問題。」
她死死地盯著千玄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道,
「你潛入水無月一族的族地,打暈了他們七個下忍,是為了什麼?」
千玄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氣息遮斷】的技能是擺設?
喂喂喂!
系統你在玩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