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玄站在門口,看著眼前這幅酒池肉林的壯觀景象,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地跳。
麻煩。
女人,就是麻煩。
尤其是喝醉了的女人,更是麻煩中的超級加倍。
他默默地關上門,先是走到玖辛奈身邊,看著她那張睡得紅撲撲,還掛著傻笑的臉,嘆了口氣。
總不能讓未來的火影夫人就這麼趴在桌子上睡一夜吧。
他認命地將玖辛奈攔腰抱起,憑著記憶,找到了之前給她安排的客房,把她扔在了床上,還順手蓋上了被子。
接著是靜音。
小姑娘縮在角落裡,抱著豚豚,睡得倒是安詳。
千玄沒動她,只是找了條毯子,輕輕地蓋在了她身上。
最後,是葉倉。
千玄走到她身邊,看著這個靠在柱子上,眼神迷離,臉頰緋紅的女人,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喂,醒醒。」
千玄推了推她。
葉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是千玄,臉上又露出了那個傻乎乎的笑。
「是你啊……嗝……綱手大人未來的……老公……」
千玄的臉,黑了。
玖辛奈這個大嘴巴!
他懶得再廢話,直接扛麻袋一樣把葉倉扛了起來,扔進了另一間客房。
做完這一切,千玄長出了一口氣。
整個大廳,終於只剩下他和那個睡得四仰八叉,毫無形象可言的綱手了。
他走到綱手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睡夢中的綱手,卸下了一身的強勢和偽裝。
那張美艷的臉上,沒有了平日裡的煩躁和凌厲,反而帶著幾分少女般的憨態。
長長的金色睫毛微微顫動,嘴裡還在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什麼。
「混蛋……千玄……腿……打斷……」
千玄撇了撇嘴。
連做夢都在想著怎麼家暴自己,這女人,真是沒救了。
他彎下腰,小心翼翼地,將綱手橫抱了起來。
入手的感覺,比想像中要輕。
他抱著她,穿過長長的走廊,走向那間屬於她的,最寬敞的臥室。
月光從窗外灑進來,照亮了她安靜的睡顏。
千玄的心,沒來由地漏跳了一拍。
或許,就這樣安安靜靜地,一輩子,也挺好。
他將綱手輕輕地放在那張柔軟的大床上,正準備幫她蓋好被子,功成身退。
床上的綱手,忽然翻了個身,皺著眉,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水……」
千玄愣了一下,轉身去給她倒水。
等他端著水杯回來的時候,綱手已經半坐了起來,金色的長髮凌亂地披散著,眼神迷離,顯然還沒完全清醒。
她看到千玄,似乎是辨認了一會兒,才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腳,用一種理所當然的,帶著幾分命令的口吻,含糊地說道。
「去,給我打盆水……洗腳。」
千玄端著水杯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一秒。
兩秒。
下一刻,千玄的眼中,爆發出了一陣前所未有的,堪比太陽般璀璨的光芒。
還有這種好事!!!
他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這一瞬間沸騰了。
幸福,來得就是這麼突然!
剛才那點收拾殘局的疲憊和不耐煩,瞬間被一股巨大的狂喜沖刷得一乾二淨。
他猛地將水杯放在床頭柜上,然後,以一種堪比瞬身術的速度,衝到了綱手面前。
他的臉上,掛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虔誠而莊重的表情,仿佛即將進行的,不是洗腳,而是一場神聖的儀式。
「床……床上不方便。」
他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將還沒反應過來的綱手,從床上抱了起來,輕輕地放在了臥室窗邊那張鋪著天鵝絨的沙發上。
「您稍等!」
他對著綱手,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然後,身影一閃,消失在了原地。
不到三十秒,千玄又回來了。
他手裡端著一個木盆,盆里是溫度剛剛好的熱水,旁邊還搭著一條嶄新的,柔軟的毛巾。
那動作,那效率,比他去炸霧隱港口的時候,還要專業,還要迅速。
他單膝跪在沙發前,像一個最忠誠的騎士,小心翼翼地將木盆放下。
然後,他抬起頭,用一種帶著幾分請示的目光,看著綱手。
綱手還處於一種半夢半醒的迷糊狀態,她看著眼前這個忙前忙後的男人,似乎覺得有些奇怪,但酒精麻痹下的大腦,讓她根本無法思考。
千玄見她沒反應,便當她是默認了。
他深吸一口氣,伸出這雙曾握著刀,在戰場上掀起腥風血雨的手,用一種近乎於朝聖般的姿態,輕輕地,托住了綱手那隻白皙如玉的腳。
入手,是一片溫潤細膩的觸感。
完美。
千玄的心中,只剩下這兩個字。
他小心翼翼地,將那隻堪稱藝術品的腳,緩緩地,浸入了溫熱的水中。
「唔……」
溫熱的觸感,讓綱手舒服地哼了一聲,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千玄的手法,極其專業。
他用指腹,不輕不重地,揉捏著她腳上的每一處穴位。
從圓潤的腳踝,到纖細的足弓,再到那五顆如同珍珠般小巧可愛的腳趾。
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虔誠和溫柔。
他甚至忘了開啟自己的系統。
這一刻,他不是什麼木葉的忍者,不是什麼戰場上的修羅。
他只是一個,在為自己心愛的女人,洗腳的男人。
水汽氤氳。
月光皎潔。
房間裡,安靜得只剩下微不可察的水聲。
沙發上,原本已經快要睡著的綱手,眉頭卻忽然微微皺起。
那股從腳底傳來的,酥酥麻麻的,帶著一絲異樣感覺的舒適感,像一股股細微的電流,順著她的神經,一路向上,讓她那被酒精麻痹的意識,開始緩緩復甦。
她有些費力地,睜開了那雙漂亮的褐色眸子。
視線,一開始有些模糊。
她看到了朦朧的月光,看到了熟悉的房間,然後,她的目光,緩緩下移。
她看到了一個男人。
一個正單膝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那個男人低著頭,神情專注,甚至帶著幾分痴迷,正捧著自己的腳,用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溫柔到極致的動作,輕輕地揉捏著。
是……千玄?
他在……幹什麼?
綱手的大腦,宕機了。
她順著他的動作,看到了自己那隻被他捧在手心,浸在水裡的腳。
轟——!!!
一股熱流,猛地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綱手的臉,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微醺的緋紅,瞬間變成了滾燙的,能滴出血來的深紅。
那紅色,迅速蔓延,從臉頰,到脖子,再到耳根。
她猛地回過神來。
「啊——!」
一聲足以掀翻屋頂的尖叫,在寂靜的夜裡,猛然炸響。
她想也不想,猛地一腳,就朝著那個還沉浸在自己世界裡的男人,狠狠地踹了過去!
「朔夜千玄!你這個混蛋!在對我的腳做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