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一下,張安邦繼續道,「尤其畢業這麼多年他也一直在研究程序這一塊,我之前就和他聊過類似的話題,我一會回去就給他打電話。
到時候以集團軍的名義發文,協調他們過來幫忙一段時間完全沒有任何問題,甚至可以直接作為咱們兩個單位的共同研究項目。」
「哈哈,」陳石聞言爽朗的笑了起來,「你小子,看來老王說的還真是不錯,你做事情向來喜歡提前準備好,凡事謀定而後動,這一點很好。
既然你都準備好了,那你就先去忙吧,我一會就去集團軍總部,你這邊正常推進,先跟你同學那邊說好,集團軍這邊只要批下來,立馬發文。」
「是,師長,那您看看方案,我就先去忙了。」
……
一回到自己辦公室,張安邦立馬就摸起辦公桌上的電話撥了出去。
嘟…… 嘟…… 嘟……
持續幾聲回鈴音過後,聽筒那頭傳來人聲,「喂,你好。」
「你好,我找崔帥,我是C集團軍T師作訓處張安邦。」
「好的,同志,稍等,馬上就給你轉過去。」
又是幾聲回鈴音過後,話筒那頭熟悉的聲音響起,「哎喲,這不大忙人張安邦副科長嘛!咋尋思著給我打電話了,又有什麼指示啊?」
張安邦習慣性的擺了擺手,雖然電話對面的人看不到,「停停,黑子,你別給我來這套。
我最近幾個月不是跟你聯繫了好幾次,你這話說的好像我沒事不找你一樣,你這麼說,我可是會傷心的啊。」
黑子那濃重的東北口音再次傳來,「別別別,你可別給我整這一出,我又不是谷曉楠,你給我整這齣不好使。
我跟你說,你別說傷心了,你就是心碎的跟餃子餡似得,我也沒啥感覺,一點都木有,懂沒,有事趕緊說事,我這還忙著敲代碼呢。
你是不知道,我這還有五千行代碼等著我看呢,語法沒毛病,流程推演也沒啥漏洞,一跑就報錯,可愁死我了。」
「哈哈。」
張安邦無良的笑了起來,「老大,你是不是標點符號又搞錯了。」
崔帥一聽這話,立馬就急眼了,嗓門都高了好幾個度,「孫子,你埋汰誰呢,那都什麼時候的事了,你還拿出來說,不覺得丟人嗎?
你堂堂正營級的少校軍官,你咋還能幹這麼沒有品的事呢,這一點都不符合你的身份嗷。」
這個事還是張安邦從記憶裡面翻出來的,上大一的時候,老師讓他們自己編譯一個小軟體。
崔帥在寫完中文注釋的時候忘記切換輸入法,順手就輸入了一個逗號,知道點的兄弟們都懂,C語言的程式語言裡面,只識別英文半角符號。
這一點進去,那可以是出了大事了,一運行就報錯,偏偏幾百行的代碼裡面兩個符號長得還差不多,崔帥一頓好找。
排查bug耗了半個小時,反覆核對邏輯,就是沒發現錯誤在哪裡,最後還是張安邦幫他一起發現了這個標點符號的問題。
轉眼間這事都過去八年了,一提起來,這傢伙還是跳腳。
聽著黑子頗有些激動的話語,張安邦把話筒放遠了一點,「身份,什麼身份,我他娘的連個身份證都沒有,你跟我扯什麼身份啊。」
「哈哈,」崔帥也笑了起來,「行吧,行吧,都說部隊鍛鍊人,現在我是越來越相信了,這玩意在你身上表現的可是太明顯了。
不過你過去都是屬於悶騷,屬於半天不說話,說句話就噎死人的那種,現在你這嘴是真毒啊,又毒又騷,也就你家谷曉楠受得了你吧。.
你這樣式的在部隊是真的不擔心被套麻袋或者打黑槍嗎?」
這話說的張安邦表情立馬就變了,人家罵人都是背後罵,這癟犢子屬於是當面開大,罵人專揭短啊。
張安邦聲音都提高了幾度,「你個邪貨,一邊躂到克!我跟你講,我這屬於是出口成章,什麼叫悶騷,什麼叫又毒又騷。
你現在好歹也是專十一的人,講話怎麼這麼沒有素質呢。」
崔帥沒有聽懂張安邦前面說的啥,但是直覺告訴他不是什麼好詞,「你個癟犢子玩意,剛才說的是什麼意思。
你是不是跟著你媳婦學會鄂省話了,我告訴你哦,你別用方言罵我,我回去就問問戰友這是啥意思?
再說,我這個專十一在你這位少校正營面前也算不了啥吧,不扯這些閒篇了,有啥事你趕緊說,沒事我得回去找bug呢。」
「老大,你這話罵的就有點難聽了啊,什麼叫有啥事趕緊說,我沒事就不能給你打個電話問候問候了。
再說了你也太不拿豆包當乾糧了吧,你這專十一可是副營了,同樣也是兩毛一,畢業的時候我可是比你多一顆星的,好傢夥,現在都被你追上來了。」
崔帥濃厚的東北音再次傳來,「你可拉倒吧,且不說我這就是待遇相當於副營級,不如你的正營不說,更是沒有任何行政權。
我現在手底下攏共就三個研究實習員配合我工作,連你手底下管的人的零頭都不夠吧。
還有啊,你掰著點手指頭,我給你算一算嚎,你第一次給我打電話是讓我幫忙給你買一點明信片給你寄過去,你說要送給戰士做紀念。
第二次還還是讓我幫你郵寄東西,第三次是讓我幫你打聽打聽誰認識能定製打火機的,定製完了你小子倒是沒忘送我幾個用。
完事就是第四次,你小子擱我這裡炫耀說你有女朋友了,問我找沒找到,讓我罵了半天。
再就是第五次你結婚,問我有沒有我空去參加你的集體婚禮,最重要的就是你說人到不到沒有關係,禮得到,你說說你小子,你這話能是個人說出來的。」
「有嘛?我怎麼不記得。」
張安邦打定主意賴帳不認,對於這個既在首都市區工作,又交友廣闊的老大,反正又不是他一個人薅羊毛,遠在東南軍區的老四也一直在薅。
男人嘛,好朋友,好哥們之間的友情簡單的很,平常沒啥事,沒時間可能一兩年都不見面,但是只要有事,一個電話打過去,絕對不帶客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