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喝水的崔帥聽到這話,差點把嘴裡的水吐出來,他猛的把嘴裡的水咽進去,大聲道,「人言否,張安邦,汝,人言否。
你要不要聽聽你剛才在講什麼,什麼叫代碼量不是很大。
咱們這跟民用的代碼可不一樣,VxWorks下每一行都要考慮實時性、不能內存泄漏,還要對接七八種裝備互不兼容的私有協議。
十萬行,這個代碼量完全可以說就是一套完整的營級指控支撐軟體,可不是什么小打小鬧的試驗程序,而且,這其中難點也不少吧。」
張安邦點了點頭,「難點確實不少,不過不在這十多萬行的代碼量上,這些活,有你我兩個人在加上你手下幾個研究實習員打下手。
還有我們軍區技術室這邊也可以借出幾個人工,在加上我媳婦編程和網絡安全方面也是很厲害,這些人手足夠用了……」
原本正認真聽著的崔帥突然開口打斷道,「那個,我剛才要是沒聽說的話,你把我和我手下的研究實習員都給當人工算進去了。
你說你把你媳婦和你們軍區技術室的人算進去也就罷了,把我們也算進去是不是就有點非常不合適了吧。」
張安邦擺了擺手,「哎,老大,你這關注點不要這麼奇怪,咱們現在不是在說方案的事嘛,你不要在意那些細節。
代碼的問題剛才說了解決方案,這個不是問題了,真正的難點在於逆向破解各類裝備的私有加密報文。
所有廠家均未開放通信協議,包括你們207,我們又是一個營的試點,不可能讓他們放開。
所以所有的數據報文格式、坐標編碼規則、校驗算法,我們只能通過實車通電、野外抓包反覆比對、逆向推演。
光是整理各型裝備通信規範、修正坐標適配偏差,就會耗費大量時間,這不是一次兩次就可以做到的,需要幾十上百次的驗證,不能出一點錯誤。
這一點上占據的人工才是最多的,跟這方面的工作量相比較,那十萬左右的代碼是不是就顯得工作量不了。」
看著侃侃而談的張安邦,崔帥對於他說的聽的很認真,畢竟是專業出身的技術狂人,又在一起住了四年。
他稍微一沉思,就理清了其中的框架,「我明白了,你的意思的是在全IP網絡的基礎上再做補充。
整套平台分為三層核心邏輯,適配基層野戰需求,底層搭建多協議雙向轉換模塊,打通裝甲、炮兵、無人機、偵察所有裝備的數據壁壘。
中層統一軍用大地坐標基準,融合多源情報生成全域歸一態勢圖,徹底解決目標錯位、情報雜亂的問題。
上層增設分布式協同調度模塊,下放前沿小群自主感知、自主申請火力的權限,徹底擺脫層層上報的老舊指揮模式,是這樣吧。」
張安邦豎起大拇指,「要不說還是老大呢,就是牛逼,我就是簡單一說,你這直接就理順了。」
崔帥皺了皺眉頭,「你的想法確實比我的完善,很實用,不過你還是把我和我手下的研究實習員當成勞動力算進去了。」
張安邦沒有接話,老大這是越來越聰明了,不好繞了啊,「老大,代碼方面我已經有了整體框架。
不過雖然還沒有做出來,其中的問題,我大致也想到了,主要就是山地電磁干擾、機動斷聯、多設備並發傳報等極端複雜環境下的使用。
這種情況下,容錯機制、斷點續傳和抗干擾邏輯需要反覆打磨。
只有在最複雜的環境下,仍舊能夠穩定使用,才算是解決了數位化裝備聯不通、融不進、用不上的問題。
目前,我們軍區通信處那邊對於這類項目也有研究,耗費了不少時間,目前能實現固定指揮所靜態數據融合,但是無法適配部隊機動、分布式作戰需求。
而我們這套輕量化系統,無需更換主戰硬體,僅靠軟體適配就能落地列裝,完全適配營級小群多路、動態聚能的新型戰法。
一旦落地,能直接為全軍數位化轉型規避彎路、提供實操範本,成為成果可複製、可推廣的實例,這也是我認為的此次試點攻關的核心價值所在。」
崔帥點了點頭,「我明白,這確實很重要,說實話,我們所里也在研究這方面的問題,不過進展一直很慢。
原因你懂的,任務重,沒有經費,又不是考核硬性指標,屬於不受關注的一個點,說實話,你給我打電話說起這個的時候,我還挺意外的。
同時也很開心,我覺得這個方向肯定是我軍未來發展的方向,只有所有的武器平台全部連通,才能相當於一個完整的人體,發揮出最大的威力。」
「高瞻遠矚啊老大,我是真的沒有想到,你整天在辦公室裡面敲代碼,竟然拿還這麼有實戰思維,佩服,佩服,要不說你是咱們宿舍的老大呢。」
崔帥嘿嘿一笑,顯然張安邦的話讓他很適用,不過緊接著就收斂了表情道,「講屁話沒有用,還是沒有改變你把我們都當牛馬算進去的事實。」
張安邦擺擺手,從兜里掏出一包中華塞到崔帥手裡,「老大,你這想法就狹隘了啊,怎麼能夠叫牛馬呢,這分明是積極投身建設新時代指揮平台。
這是利國利民的好事情,是我輩軍人報效祖國的不二選擇啊。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一代人有一代人鍋,不是,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擔當。 在這個新世紀開頭,我們必須領講新思想,奮進新征程,爭做有理想,敢擔當,能吃苦,肯奮鬥的新時代好青年。
只有把我們學到的技術,實打實的紮根在部隊一線才能夠更好的促進部隊在新時代的發展,提高部隊戰鬥力。
只有建設好新時代的軍隊,我們才能更好的守護國家人民,才能為實現我們華夏民族的偉大復興樹立好堅實盾牌嘛……」
張安邦一套一套的話,聽得崔帥有點目瞪口呆,連連擺手道,「打住,打住,我記得你從下部隊開始一直乾的就是軍事主官的活,沒幹政工的活吧。」
你這一通思想理論課給我整的熱血沸騰的,整的好像我們要是不一塊過來干點活,就成了新時代的罪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