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一下,田參謀長繼續道,「我們要的是一場貼近真實戰場的全面對抗,對手必須兵種齊全、攻防均衡。
兵種上要有機步、炮兵、偵察、工兵,打法完整,能逼著合成營把偵察、指揮、火力、步兵、保障所有鏈條全部運轉起來。
單一力量的對手,相當於出了一道偏題,測不出我們真正想要驗證的東西。」
另一位師長笑呵呵的開口道,「首長,咱們C集團軍年輕一代軍官裡面就數T師裡面的軍官名聲最響。
不說陳師長這位放眼全軍都屬於絕對年輕的大校師長,更是有咱們整個集團軍都鼎鼎大名有雙子星之稱的兩位年輕一代軍官。
我記得現在高城也是T師直屬偵察營的營長了,咱們不如把紅軍定位T師師屬偵察營,讓這兩位年輕一代的翹楚碰一碰。
師偵營偵察能力強,擅長多路滲透、電磁偵察和敵後襲擾,正好檢驗合成營警戒防禦、反偵察部署,看看咱們新編制能不能防住對手隱蔽突襲。」
這話一出,整個會議室所有參會人員都面露玩味之色。
別說開口的這位師長了,整個集團軍所有的高層,不管是哪個師或者是團的領導,對於大名鼎鼎的T師雙子星張安邦和高城都是知道的。
這倆人呢,一個二十五周歲,一個二十八周歲,一個是集團軍重點的試點合成營主官,一個是T師重點加強營師偵營的營長。
雖然大部分的高層軍官都知道,這兩個小傢伙關係好的不行,但是這不妨礙他們想看看這雙子星到底哪個更亮。
畢竟只有好兄弟對打起來才更知道朝著弱點掏啊,看熱鬧的人哪有怕事大的。
「哈哈。」
參謀長田振民笑了笑,「你們這群老傢伙,開會呢,正經事,一個個都在這裡憋著壞,拿孩子開玩笑。
雖然吧,我也很想看看這哥倆到底哪一個手更黑,更知道朝著對方弱點捅,但是吧,熱鬧不是這樣看的。
師偵營規模也不大,本質上還是更加適合小規模戰術課題推演,不能承擔本次試點驗收任務。
師偵營雖然也有九百多號人,但本質還是偵察尖刀,不是主戰部隊,雖然火炮和裝甲力量也都有。
但是在整體火力上面還是跟合成營有差距的,雙方定位不一樣,對戰演習意義不大,大概率扛不住正面持續對抗。」
……
聽著眾人紛紛表達關於師偵營和合成營對抗的看法,高世軍也是哈哈大笑,「說實話,我也很想知道這兩個臭小子打起來到底怎麼樣。
不過這次還真不行,田參謀長說得對,熱鬧不是這樣看的,我們可以以後慢慢看。
一場演習,如果對手沒有完整攻防能力,我們只能測出合成營的防禦短板,進攻戰術、步炮協同、陣地突破這些核心科目根本得不到檢驗。
演習打到一半,一方就失去持續對抗能力,大量預設科目無法開展,得出的數據和戰法結論局限性太大,無法提供後續所有推進事項的有力支撐。」
話音落下,陳石笑呵呵的跟上了一句,「軍長說得很透徹,都說聚賢不避親,雖然合成營也是我們T師的。
但是這也不影響我推薦一下對手單位,說實話,我更想看看我們T師兩個不同單位之間的對抗。
合成營要的對手,必須是一支兵種齊全、攻防均衡的標準機械化部隊,既能守,也能攻,有突擊力量,更要有遠程火力。
這樣算下來的話,就只是我T師就有兩個非常合適的對手單位,無論是702團還是B團,都是我們T師乃至咱們集團軍的主力單位。
作為常年戰備值班的一線單位,常年擔負應急處突、戰備執勤等任務,演習對戰經驗豐富至極,完全可以完整模擬未來戰場對手的作戰模式。
至於師偵營的話,我覺得可以留到後續的專項戰術集訓,專門拿來演練反偵察、反滲透課題,但時候咱們一起去看看這雙子星對碰的場面。」
陳石這一番話,貼合實際、有理有據,完全符合兩位主官定的基調,會場不少人紛紛點頭認同,小聲交流起來。
待眾人討論聲漸漸平息,高世軍目光掃過全場,緩緩開口,「大家說的都很有道理,尤其是陳師長剛才說的很不錯。
聚賢不避親,合成營雖然在T師下屬,對手單位在T師也沒有任何問題,況且,都是你T師下屬單位,打起來可能更加精彩。
702團就算了,張安邦那小子就是702團出身,對於702團的所有指揮官都太熟悉了,反倒是702那些指揮官對於張安邦現在的指揮風格不了解。
再加上702團也在逐步的改革中,這次紅軍就選擇B團作為對手吧,田參謀長,你說說,選擇B團合不合適啊。」
「是,軍長,」參謀長應了一聲,直接開口道,「選擇B團的話,好處有很多。
第一,我們集團軍的合成營是全新改革試點,主打信息化協同、體系化攻防、快速機動應變。
如果選擇普通守備團,戰法上有些老舊、思維方面也有所欠缺,打的基本還是傳統陣地攻防、兵力對拼的老套路。
電磁壓制,立體穿插,體系破襲方面弱了不少,跟這樣的對手對抗,贏了也毫無意義。
發現不了指揮鏈路的漏洞、兵種協同的盲區、後勤保障的短板,最後只會練出一身虛假底氣。
第二,B團是咱們集團軍的老牌精銳,常年備戰,縱深破襲,戰法刁鑽、戰術靈活、作風兇悍,尤其對抗經驗,放在全集團軍都數得著。
也只有像B團這樣全面的機步團,習慣了這一年的實戰化打法,才能夠精準對標未來戰場的真實對手。
第三,試點改革容不得半點敷衍。
我們花費一年時間、投入大量人力物力打磨的合成營,如果用弱敵練兵,就是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