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有志啊,劉有志,我把你當好哥們,咱們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髮小,你咋能幹出這種缺德喪良心的事,你背後嚼我舌根?」
「我有啥得罪你的,你還是個人嗎,你嚼我舌根也行,你扯人家年輕人幹啥,你為老不尊,挺大個歲數都活到狗身上去了。」說到這兒的時候,韓金貴上去就是一腳狠狠的踹在了劉有志的胸口上。
這劉有志直接抱著胸口就哇哇大叫,發出殺豬一樣的慘叫,顯得也太誇張了。
這明眼人都能看得出韓金貴是氣不過,實在是繃不住了,這才給他一腳。
可結果這老小子借著酒勁兒,再加上心虛了,竟然當地撒潑打滾,裝瘋賣傻。
想要矇混過關。
幾個生產隊的隊長全都沖了出來,一把將韓金貴給拉到了一旁,而陳銘也來到了劉有志的面前。
「殺人了,打人了,村長欺負老百姓了,還有沒有天理呀!」
「你們可都看著呢,韓金貴動手打我,我腦袋迷糊,我站不起來了,想吐。」劉有志抱著腦袋,大吵大喊著。
他整這一出,似乎還想訛詐一下。
這周圍的人呢,也都看得直搖頭撇嘴,也算是真正的看到劉有志這第二副面孔了,本來以為這挺老實的人,最近這兩年到底是咋的了?
是不是衝著啥了!
「這老劉有志,是不是天天喝酒,這火力弱,碰上老黃皮子求封,這嘴巴跟不上,然後給遭報復了。」
「你還別說,就他這種喝法,啥人能罩得住,那遲早得出事!!」
「這人前兩天還好好的呢,得誰遇到誰也能嘮幾句,而且看到誰家有活,那都主動幫著干,挺好的一個人啊,早就變成這副模樣了。」
「這背後捅過人,那是真不是人幹的事啊,自己家也有兒女去禍害人家,這太缺德了。」
周圍的幾個村民還有會計全都議論了起來,而那些隊長正死死地拉著韓金貴。
不然此時的韓金貴已經徹底在氣頭上了,真要是動手再把人家給打出個好歹,這有理都變成沒理了。
而陳銘來到劉有志面前,看對方死活不起來的架勢,就是低著頭說道:「我爸給你留著臉呢,你別給臉不要臉,趕緊起來,別擱這裝死!」
而劉有志完全不聽陳銘的話,就好像啥都沒聽著,抱著腦袋嗷嗷亂叫。
叫的都讓人感覺到心煩。
那幾個生產隊隊長已經走出去了,不想管這事兒,這劉有志的確是挺欠揍。
「趙叔,你帶大傢伙先出去一趟唄,我和我爸有幾句話,想跟他嘮一嘮。」
「爸,你也先別生氣,消停消停,治他劉有志還不是卑服的嗎。」
聽到陳銘這句話,韓金貴這才收起了剛才的氣勢,然後緩緩的坐到了椅子上。
「老韓大哥,那我們先帶人出去了啊,這事你們先自己解決一下吧,可不能再動手了,你看他的揍性。」
韓金貴氣得滿臉通紅,揚了揚手,扯著嗓子說道:「放心吧,我還能跟他一般見識咋的?他也配!」
那聲音,震得村部的窗戶玻璃都跟著嗡嗡響。
陳銘也趕忙抬起頭,眼神堅定地對著趙衛寶說道:「叔,你就把心放到肚子裡吧,有我在這兒盯著呢,指定不能出啥事,要是真出了啥岔子,你找我算帳!」
趙衛寶聽了這話,猶豫了一下,環顧了一圈周圍的人,這才放心地點了點頭,招呼著大夥:「都走吧,老韓這邊先自己處理處理,都聽著啊,都別再瞎摻和了。」
說完,帶著人陸陸續續地離開了村部,還小心翼翼地把門給關上了。
等屋裡就剩下韓金貴、陳銘爺倆,還有那個還在地上像個潑皮無賴似的撒潑打滾、裝瘋賣傻的劉有志。
屋子裡一下子安靜下來,只聽見劉有志那故意發出的哼哼唧唧聲。
陳銘從兜里掏出煙盒,「啪」地打開,抽出一根煙,先恭恭敬敬地給老丈人遞了過去,說道:「爸,抽根煙,消消氣。」
韓金貴接過煙,在鞋底上敲了敲,然後點上火,吧唧吧唧地猛抽起來,那眼神,跟刀子似的,冷眉冷眼地瞪著躺在地上的劉有志,嘴裡還小聲嘟囔著:「哼,看他能裝到啥時候!」
陳銘自己也點了一根煙,深吸一口,緩緩吐出一個煙圈,然後邁著步子,不緊不慢地走到劉有志跟前,蹲下身子,把煙遞過去。
劉有志本來還在那使勁撲騰,像條離了水的魚似的,突然就不折騰了,偷偷地試探性地鬆開手,從指縫裡露出兩隻小眼睛,賊溜溜地往外面瞅了瞅。
陳銘看著他那副模樣,淡淡地說道:「這屋裡已經沒別人了,你要是覺得丟臉,那你就接著蒙著臉裝死,這煙,你該抽就抽,別在這兒給我整這些沒用的。」
說著,就把煙懟到了他的嘴裡。
劉有志叼著煙,深吸了一口,那煙順著喉嚨下去,讓他咳嗽了兩聲。
他似乎也覺得再裝下去沒啥意思了,索性一骨碌爬起來,直接坐在地上盤著腿,剛才那滿臉的酡紅也好像一下子褪了不少,看樣子酒勁也過了不少。
陳銘看著他,皺了皺眉頭,開口說道:「老劉叔,現在也沒外人了,咱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你瞅瞅你乾的這叫啥事啊,四處造謠,給我家帶來多大影響,你知道不?我二姐和二姐夫現在都快鬧得雞飛狗跳,要離婚了……我打獵辛辛苦苦賺點錢,孝敬我老丈人、老丈母娘,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兒嘛……你女婿還知道給你買個半導體呢,你咋就不想想這些呢?」
那語氣里,既有質問,又有一絲無奈。
聽到陳銘這番話,劉有志低下了頭,好像在若有所思,手指還不停地在地上劃拉著。
陳銘見狀,繼續說道:「咱都是一個村里住著的,低頭不見抬頭見,你跟我爸以前關係也挺好的,有啥事兒不能當面說,非得在背後捅咕刀子呢?你這麼幹,可太不地道了。」
劉有志聽了,咧著嘴,聲音帶著點酸澀地說道:「誰讓他在我面前瞎得瑟來著。我好不容易身體好點了,心情剛舒坦兩天,又被他給比下去了,我這輩子啊,在他身上就沒贏過……憑啥他韓金貴又能當村長,又能娶到村花?你知不知道啊,你老丈母娘羅海英,最開始是有人給我說媒的,後來硬是被你老丈人給撬走了,那時候,我心裡憋屈啊,一直憋到現在。」
陳銘一聽,整個人都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這事兒他還真不知道。
要不是劉有志今天這麼一說,老丈人肯定不會跟自己提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
他有些驚愕地回頭看了一眼老丈人韓金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