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貴,金貴,老哥我對不住你……」
「你告訴我,剛才陳銘說的是真事嗎,我家秀琴真的和那二嘎子搞到一起去了?!」
劉有志十分窩囊的擦著眼淚,一邊開口問道。
韓金貴聽到這句話之後,這才緩緩的轉過頭看著他。
「陳銘能給你扒瞎嗎,就算是他在這胡說八道,我能讓嗎,這事你還真得感謝陳銘,沒給你往外說,那天早晨,你家秀琴和胡二嘎子在才會多干那點破事就被陳銘給撞著了!」
「那胡二嘎子還敢找上門來被陳銘一頓胖揍,但是人家陳銘仁義,沒把這事給你折騰出去,就是顧及你劉有志這張老臉,尋思你是個長輩,跟我關係還挺好,不然你以為願意給你藏著掖著,給你瞞著嗎。」
「就算是你造我家謠的時候,這陳銘都沒想過把這事給捅出去,給你留著臉的,你也不中用啊,你說你這麼大歲數了,還裝個啥!」
韓金貴說到這的時候,劉有志的臉色都已經煞白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都鑽進去。
只聽撲通一聲,這裡劉有志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
「金貴啊,老哥對不住你了,我給你磕一個吧,我劉有志發誓,當初真不是造謠,就是在你家喝多了之後出來尋思到這邊串個門,這不是人多嘮嗑嘮起來了嗎?我當時說的是你家咋就突然富起來了,這打獵就這麼賺錢嗎。」
「我這不尋思在村里要是問的話也沒人告訴我,又怕你知道,就來到這金牛村打聽打聽打獵到底賺不賺錢,也不知道是誰呀,就把這事給傳得越來越玄乎了。」
「我得承認,只要有人說你不好,我是心裡挺得勁兒的,這不就是因為這一輩子我在你面前也沒有風光過,到老了總算是有點底氣,過上幾天好日子,這不又被你給壓下去了嗎。」
「韓老弟啊,都是我錯了,都賴我行不行啊,秀琴這事你千萬別整出去,我求求你了……」劉有志說到這的時候,一腦袋就磕在了地上。
哭的稀里嘩啦,挺大歲數的人了,這頭髮都白了。
特別是這個時候,看上去也挺可憐,也挺心酸的。
當了一輩子的老實人,也沒有出息過,在村里也沒有風光過,這好不容易有了幾個挺孝順的姑娘和女婿,就尋思得瑟得瑟,可沒成想得瑟出事兒了。
劉有志也想不通啊,這秀琴咋能幹出這種事兒來,把他老臉都給丟光了。
這一回在韓金貴面前是徹底沒有面子了,那都成腳墊子了。
韓金貴看到這一幕之後,深深的嘆了口氣,然後又看了陳銘一眼。
「你說這事該咋整啊,再一點我原諒他吧,也不是,我不原諒他吧,也不是。」
韓金貴還是心軟,所以說他心善,別看脾氣大,而且還挺倔,但這老頭是一點壞心眼都沒有。
哪怕是被老哥們給傷了一下子,這也不記仇啊。
「爸,這事也沒啥,你們兩個老哥倆這都一輩子的事兒了,也不能因為這點事情鬧掰了,這老劉大爺也認錯了,你再給他一次機會,然後當著金牛村的人面前把這事給澄清一下。」
陳銘說出了自己的意見。
畢竟老丈人看向自己又問到這了,肯定是拿不定主意。
「那行,老劉啊,這外頭有不少人都在這等著呢,我家那點事兒,你趕緊給我整清楚了。」
「至於你家姑娘那破事,你自己想著管一管,別到最後真鬧大發了,那可是不好收場了,你這老臉還要不要了。」
「但是你記住啊,不管到啥前兒,這事我們肯定不再往外說的,只會爛在肚子裡,我們爺倆沒有那麼多花花心腸子,就尋思這事要是捅出去,損人不利己,那是缺德,這有的事能幹,有的事他說啥都不能去碰。」韓金貴說到這的時候,轉身就打開了村委會的門,然後就來到了外邊。
而外面這一大幫的人全都聚在一起嘮著嗑呢,也不知道這屋子裡面到底是啥狀況。
趙衛寶還有幾個生產大隊的隊長也都聚在一起聊著天。
等韓金貴和陳銘走出來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也全都集中了過來。
看熱鬧的村民也全都圍觀了過來,而且越來越多,這其中也有劉有志的那個妹子劉雙秀,只是縮著腦袋躲在人群裡面看著不起眼。
「事兒都已經掰扯清楚了,接下來就讓劉有志跟你們說吧。」
「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
韓金貴說到這的時候就拽上了陳銘,推開了人群往外走。
劉有志也在這個時候沖了出來,先趴在門框子上,然後招呼了一聲:「韓老弟,對不起啊,都是我這嘴不把門,跟那個褲腰帶似的,啥都往出說,這事都怪我了!」
「大傢伙啊,都別再傳了,這事就是我瞎說的,是我造的謠,起了這個頭,有啥事都往我身上推吧,這是跟人家老韓沒有關係,人家的錢也是乾乾淨淨的來的。」
劉有志說到這的時候,竟然當著所有人的面直接撲通一聲就跪在了雪地上。
朝著韓金貴和陳銘的方向磕了兩個頭。
這趙衛寶等人一看到這一幕也瞬間明白了過來。
看來這事兒啊,還真就是謠傳。
那韓金貴說的肯定是真的了,人家是女婿出息了,上山打獵賺的錢,而且人家孝敬,有這個孝心,給老丈人買個收音機,又添置了自行車,那也是人家的本事。
然後趙衛寶也站了出來,衝著周圍的人群開口說道:「現在大傢伙也都清楚了啊,以後把那嘴都給我摟嚴實點,別啥都不該說的往外扯,金牛村可沒有這個風氣,也別開這個頭。」
「人老韓村長姑爺子現在出息了,這是好事兒,人家賺了錢跟咱們也沒啥關係,這不起衝突也不搭嘎,你們別沒事閒得蛋疼,啥都往外說啊,這事就到現在打住。」
「這有的人說話吧,根本就不過腦袋,要是沒有褲襠那倆球墜著,那都能上天。」
隨著趙衛寶的話音落下,周圍的人也全都點了點頭,而這件事也算是徹底有了一個結尾。
此時的陳銘和韓金貴並沒有回家,而是直奔著村東頭第七家,也就是馮學友的家走去。
造謠的事算是解決清楚了,但是這馮學友還沒整明白呢,韓金貴帶著陳銘登門,就是找他算帳去的。
不管咋說,他動手打了人,而且明明這件事還沒有得到證實,就自己把會計的身份給卸下去了。
那能怪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