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幾年以來呀,見過周慧蘭幾次面,每一次都是喊嬸子,這一次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媳婦登門。
所以和那新娘子沒啥區別。
而陳建國就杵在地上,而且還靠在牆邊,這兩隻手都不知道放在哪兒,但是那眼珠子時不時的就朝著陳銘懷裡抱著的被子看去,因為那被子裡面裝的是他陳建國的孫女。
一直想靠近過去卻又不好意思,陳建國就只能站在原地。這叫一會兒踢一下牆,一會兒踹一下門檻,反正就顯得挺尷尬的。
這一大家子人全都聚到了一起,特別是當陳銘把孩子放到炕上,又把被子一層一層的扒開,陳建軍兩口子都已經把腦袋伸了過來,眼睛裡臉上都充滿了期待。
至於周慧蘭,雖然之前見過孩子,但那也都是很長時間的事了,起碼已經過去了兩個多月,而且那個時候孩子剛出生不久,而現在這孩子都已經過百天了,只有當爺爺和當奶奶的才見到。
要知道在東北這邊,這小孩子一出生剛滿百天的時候,寓意著百歲,然後就會過百歲禮。
家裡有條件的就擺幾桌,沒條件的就做一頓好飯把親戚喊過來吃他一頓。
算是給孩子慶祝的。
而周慧蘭也此時跪在炕上,不斷的搓著手,那眼睛都亮了起來,隨著被子被一層層掀開,然後就浮現出了裡面的孩子,這小臉粉白粉白的,而且還睡著呢。
不過這被子掀開之後,孩子就睜開了雙眼,一下子看到這麼多人,這小孩子目不轉睛,破天荒的竟然沒有哭出來。
「唉呀媽呀,這可太招人稀罕了!」
「你看看這皮膚白的,隨她媽了!」這李秋鳳一看到孩子,那滿臉都是稀罕的樣子,一拍大腿就笑著說的。
「你個虎老娘們能不能小點聲,孩子才這麼大,你給嚇住咋整。」
「收收你那大嗓門。」陳建軍用手推了一下李秋鳳。
然後李秋鳳急忙就捂住了嘴。
「這就是我大孫女,銘啊,這除了小名起沒起大名呢,沒起,趕緊起一個~」
「可不能讓我大孫女沒名字啊。」周慧蘭早就已經忍不住的伸出手蹭了蹭孩子的小臉蛋,那個滑喲,然後就回過頭問了一句。
「起過名了,還是我起的,大名就叫陳喬慧,小名還叫陳妞妞……」
陳銘咧著嘴笑著說道。
看到閨女這麼受歡迎,這麼被喜歡,這陳銘是打心底的自豪。
這可是他的女兒。
「陳喬慧,這名字好聽,一聽就很時髦,而且是個女孩名……這長大了一聽名字就知道那得老好看,老帶勁了。」
「小喬慧呀,認不認識奶奶呀,哎喲,我的老寶貝疙瘩,可真招人稀罕……」
「給奶奶笑一個,笑一個吧。」這周蕙蘭就是趴在炕上,伸手逗著孩子,各種動作表情都用上了。
一眨眼就能看得出那周慧蘭對孫女的隔輩親,都恨不能含在嘴裡怕化了!
甚至他那雙手啊,都特意的洗過,而且觸碰的時候也很輕,小心翼翼的,就怕這手太粗糙,把孩子臉蛋兒給劃壞了。
「嘻嘻……」誰知就在這時,小妞妞忽然發出了一道鈴鐺般的笑聲,而且笑的那個美啊。
一下子見到這麼多陌生人,不僅不害怕,甚至還抬起了小手,一把攥住了周慧蘭的手指。
那一瞬間啊,周慧蘭身體一哆嗦,就感覺好像過電了似的,血脈相連的感覺油然而生。
「看到沒,大傢伙看到沒,我大孫女兒啊就是認親,這總共都沒見過兩次面,您看看跟我多親啊,這小手抓的多緊啊。」周慧蘭已經忍不住了,急忙就坐了起來,然後兩隻手托著孩子下面,輕輕的就抱了起來。
抱在懷裡一面哼著歌,還忍不住的在孩子的臉蛋上親了一口,小妞妞又很配合,很乖巧地發出了一道笑聲。
這傢伙,瞬間成為了整個屋子裡最耀眼的,這一傢伙全都擁護著。
陳建軍也在旁邊看的很起勁兒,然後就從周慧蘭的手裡輪番都抱了一下。
「這孩子多健康啊,而且不吵不鬧的,太省心了,我家那兩個,就別提了,打小就愛哭,一哭就沒完沒了,給我煩的呀。」
「秀梅,可苦了你吧,這孩子也沒想讓你操心,說說你自己都還是個孩子……」這裡秋鳳看到韓秀梅一個人坐在炕頭上,連頭都不抬,然後就湊了過去,笑著開口說道。
「沒啥事,自己的孩子,而且誰家不這樣啊……」
「您是二嬸吧,我經常聽陳銘念叨你,說你人可好了!」終於鼓足勇氣開口說話的韓秀梅,還捏著嗓子,就怕這嗓門太大。
一聽這小動靜,這李秋鳳那不熱乎勁也就上來了,這最怕就是兩個人見了面都不說話,那一旦說話打開了話匣子,那可就熱乎了。
而且李秋鳳一把就抓住了韓秀梅的手,捧在懷裡嘮了起來。
「陳銘這小子背後還念叨我這二嬸呢,算這小子有點良心,這麼多年不回來了!」
「這次回來呀,可真給咱們老陳家帶回來的大驚喜,帶回你這麼一個漂亮的媳婦兒,這老陳家多有面子啊,這也顯得他陳銘有本事,而且還生這麼好看的閨女,真好啊!」李秋鳳這麼一說,韓秀梅都跟著害羞了,被誇的啊,一個勁的低頭點頭。
「二嬸,你可別這麼說了,都整得我不好意思了,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啊,我就一般人!」韓秀梅這臉都被誇得通紅,就好像那紅透了的蘋果似的。
說話的聲音都很是生澀。
「這孩子,你看多靦腆啊……這靦腆的孩子啊,都沒啥壞心眼!」
這李秋風又開口誇讚了一句。
而且是打心眼裡看這個韓秀梅就很順眼,還別說當初陳銘入贅到人家那的確是有原因的,這姑娘長得也太好看了,這換做誰不動心。
也難怪這傻小子居然背著家裡就主動入贅到了老韓家,實在是人家這媳婦長得是真帶勁啊。
而此時,這屋子裡面所有人都抱過孩子了,就只剩下陳建國還杵在地上,那也是一個勁的低著頭,這腳在地上畫圈,也不知道尋思啥呢。
韓秀梅看到了之後,這心裡頭又跟著擔心了起來,這一家人都挺稀罕孩子的,好像老公公站在原地不感興趣,也有點牴觸,難道是討厭孩子嗎?
「銘,那個……那個叔在幹啥呢,咋不上炕啊!」韓秀梅偷偷的用手推了一下陳銘,並試探性的開口問了一句。
這一家子人也都聽到了。
周慧蘭正在逗孩子,實在是太稀罕了,就跟愛不釋手似的,就趴在炕上,用手摟著孩子,一邊逗一邊笑,實在是沒有功夫去搭理陳建國。
這麼招人稀罕的大孫女兒,自己還沒稀罕夠呢,他願意在地上杵著,那就在那杵著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