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黃美君的話,黃家俊咧嘴一笑,連忙搖了搖頭。
「你看你說的,我有什麼可心虛的,你好不容易來一趟,我怎麼可能會把你趕走呢,你可是我堂妹啊!」
「我這不是想著你這舟車勞頓,肯定是累了,我讓劉哥已經安排好了飯菜,讓你嘗嘗這東北地地道道的農家菜。」
說到這兒的時候,黃家俊便朝著屋子裡面走去,然後又沖劉文斌揮了揮手。
只見劉文斌和曹國邦就跟著忙乎了起來,不一會兒就擺滿了滿桌子的飯菜,像是什麼酸菜汆白肉,外加血腸,粘豆包,家常大拌涼菜,尖椒干豆腐,小雞燉榛蘑裡面還加了粉條,外加一盤鍋包肉,一大桌子的菜還有幾瓶白酒。
光是一走進屋子,就聞到那股濃郁的香氣,黃美君走進去之後,那眼睛也都跟著亮了起來,急忙就彎下了腰,用手朝著鼻子這邊扇了扇。
「實在是太香了,之前也吃過東北菜,但是感覺不太正宗,這東北菜館開到我們那邊去了,人家都說想要吃正兒八經的東北菜,就得去東北當地,這水土養育出來的東西都不一樣,據說這蔬菜都可以生吃。」
當看到一大盤蘸醬菜的時候,黃美君就已經忍不住的拿起了一根大白蔥,然後蘸了蘸裡面的辣椒醬,就輕輕的咬了一口。
「好臭啊,好臭啊,但是這個蔥怎麼是甜的!」
「這味道怎麼說呢,雖然挺臭的,但是吃起來還挺香。」黃美君歪著小腦袋,這是第1次吃東北蘸醬菜,感覺還是怪怪的。
畢竟在她們那邊,菜都要煮熟了吃,不然容易鬧肚子,關鍵生吃也不好吃。
特別是小蔥要是生吃的話都辣眼睛,可偏偏來到東北之後,這生吃的大蔥還能吃出甜味來。
這不由得讓黃美君感覺到十分的新奇。
「快坐下來吧,嘗嘗這些熱乎菜,那種蘸醬菜啊,你就留著接你吃,等你吃肉吃多了之後再來一口蘸醬菜,那味道就不一樣了。」
劉文斌很是熱情地做出了請的手勢。
然後黃美君就笑著點了點頭,說了一聲:「劉大哥,多謝你的招待啊,你們也別客氣,咱們坐下來一起吃唄,要不然我一個人多難為情。」黃美君也是很有禮貌的,這畢竟是來到人家做客,所以說是堂哥的朋友,但也不能真的自來熟啊,也要有點規矩。
「好好好,那咱們一起吃,邊吃邊聊。」
「國邦啊,你再去把那個烤野兔子也拿上來。」劉文斌招呼了一聲,也坐了下來,緊接著就是黃家俊,這傢伙已經拿起了紅酒,剛倒滿一杯遞了過去黃美君卻搖了搖頭。
「我都來東北了,肯定要喝東北當地的燒酒,是純糧食釀的,味道一定很香。」黃美君說完之後就已經打開了一瓶白酒,然後湊到鼻子前嗅了嗅,還別說,別看她是個女人,而且年齡還不大。
但是對於酒啊,那還真的挺有量的,關鍵是有品,畢竟在老家那邊也經常招待顧客,雖然大部分是喝茶,但偶爾也喝酒,主要招待的人多了,頻繁了,對於酒桌上的文化也多少了解一些。
但是南方人談生意大部分酒桌上不談生意,等喝完了酒之後去喝茶,等醒好了酒再把這生意拿到檯面上,因為在他們看來,只有清醒的時候做出的決定是正確的。
而在北方,特別是東北這邊,酒桌文化很強也很濃烈,帶著東北這邊的特色,大部分啊談生意也都是在酒桌上完成的,這就有很多人說了那都已經喝的五迷三道,咋還能談生意啊?
那做出來的決定豈不都是說的酒話,等第2天醒了不作數了或者是後悔了,對於兩方都不太合適。
這是很多人對東北人酒桌文化的誤解,的確也有這種喝了酒容易衝動,然後就促成了生意到第2天醒了就後悔的例子,但這種還是少數,真正是在酒桌上把合同談完,把生意敲定,倒不是因為喝了酒,而是雙方早就已經有了合作意向。
這合同什麼時候都能簽,正是也因為對合作方足夠的滿意,基本上生意就已經定下來了,而喝了酒上了桌,無非就是討價還價的環節,不論能不能談下來一點利潤或者空間,這合同該簽是簽,這生意該做是做,反正基本上不會改變太大的結果。
而不是還沒有合作意向,通過一桌酒就能夠完成的生意,純粹是雙方都已經達成了合作意見,差的就是雙方點頭,然後把合作意向敲定下來的環節,那么喝了酒之後,也就可以大膽的相互談一談彼此心中的想法。
要是不謀而合,或者是雙方意見一致,沒準這生意之後還能衍生出其他渠道。
倒了酒之後,黃美君早就已經忍耐不住的喝了一口,然後就嘶嘶哈哈,捂了捂小嘴,俏臉上的表情都有些了變化,眉頭都緊皺到了一起。
但不一會兒啊,這眉頭就鬆緩開來,然後用手摸了摸胸脯,往小腹方向一順。
「好烈的酒啊,但是渾身都發熱,特別就好像一條火線,順著喉嚨嚇到了肚子裡,這種感覺也太神奇了!」黃美君說到這兒的時候滿臉都是心氣之色。
旁邊的劉文斌看到之後忍不住笑,而此時曹國邦已經拿著一個鐵叉子上面穿著一隻兔子,早就已經烤到外焦里嫩,上面撒了點孜然,還有辣椒麵,搭配一些味素等調料,瞬間整個屋子都是燒烤肉味!
劉文斌更是已經拿起了刀叉,割下了一塊兔子肉,然後送到了黃美君的盤子裡。
黃美君也是忍不住的拿起筷子小小的嘗了一口,嘴裡就不斷發出的哼哼的聲音,而且已經微微的閉上了雙眼,享受著美食帶來的快樂。
看到這一幕,黃家俊總算是鬆了口氣,只要這個堂妹這一趟能夠滿意,別在老爺子面前告狀,他這邊就安枕無憂了。
「這肉真是太好吃了,酥酥脆脆的,我還真是第1次吃野兔子肉呢!!」
黃美君說到這兒的時候,已經睜開了雙眼。
「那就再來嘗嘗酸菜,還有這汆白肉,等一會兒再配上米飯,泡點酸菜湯,我跟你說那可絕了!」劉文斌說到這的時候又主動給黃美君夾菜。
「劉大哥,看來你來東北這麼多年已經徹底跟這裡融合了,這說話口音都變了。」
「估計你現在回去啊,家裡人都聽不懂你說話了吧。」
「這東北口音也太重了……」黃美君捂著嘴笑了笑。
「是嗎,沒感覺到啊,再者說我這東北話也妹口音啊。」劉文斌撓了撓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