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認真地說道:「事先跟大家說一聲啊,這個背簍裡面打出來的是我打算賣的。
是不給村里分的。」
說完,他緩緩掀開了背簍的蓋子。
老戴村長、陳建國等人全都圍了上來,往背簍里一看。
全都驚訝得瞪大了眼睛。
只見背簍裡面裝著兩隻狐狸,一隻貉子,它們全都擠在了一起。
陳銘把它們從背簍里放了出來,用繩子仔細地捆綁好。
然後拴到了一旁。
「我的媽呀!是狐狸!還有貉子!」
老戴村長第一個湊過去,眼睛都直了 —— 這狐狸皮在鎮上供銷社能賣大價錢。
一張就得幾十塊,兩隻狐狸加一隻貉子。
比牛二娃他們那堆兔子、野雞值錢十倍都不止!
陳建國也愣住了,隨即臉上露出笑容 —— 他就知道,兒子不可能只打一隻兔子!
牛二娃、龐偉達和張老三徹底傻了。
剛才的得意勁兒全沒了,盯著背簍里的狐狸和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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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
他們打了一下午的兔子、野雞,加起來也賣不了幾塊錢。
可陳銘這背簍里的東西,隨便拿出一樣,都比他們的全部收穫值錢!
而陳建國的臉上已經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心裡想著,自己兒子打獵的本事那可是沒得說。
咋可能一上山就只打回一隻兔子呢。
老戴村長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轉身沖屋裡屋外的人朗聲道:
「大傢伙都看見了吧?陳銘一個人上山,就打了兩隻狐狸、一隻貉子!
這誰贏誰輸,還用說嗎?」
話音剛落,屋裡沉默了片刻。
隨即一個嗑著瓜子、臉盤圓滾滾的老娘們從人群里擠出來。
嘴裡的瓜子皮 「呸」 地吐在地上:
「村長,您這話不對啊!剛才陳銘自己說了,這背簍里的東西是要賣錢的,不給村里分!
那要他當狩獵小隊隊長幹啥?不為村里分肉,成立這小隊還有啥用?」
這話一出,周圍的村民立馬跟著附和:
「是啊是啊!咱村現在日子緊巴,雖說有口糧,可想吃口肉比登天還難!
不是咱饞,成立狩獵小隊不就是為了照顧大夥嗎?分不到肉,還不如不成立!」
「七大爺,您也說說!」 有人推了推旁邊一個拄著拐杖的老頭,
「陳銘是獵戶,要賺錢過日子,分給咱的指定少;可牛二娃他們是咱村自己人,到時候好說話啊!」
被稱作 「七大爺」 的老頭慢悠悠站直身子,咳嗽了兩聲:
「老戴啊,大夥說的在理。陳銘這孩子有本事,可他得顧自己家;
二娃他們是本村的,胳膊肘不會往外拐。咱成立小隊,不就是為了讓村里老少吃上肉嗎?」
這話讓村民們更認同了,紛紛點頭。
老戴村長也犯了猶豫,眉頭皺了起來。
旁邊的陳建國看不下去了,往前邁了一步,聲音洪亮:
「七大爺,您這話就不對了!我兒子早說了,賣皮毛的貨他自己留著,
可要是打著野豬、狍子這些吃肉的,指定給村里分!這不是沒打著大的嗎?
再說了,你們沒聽見牛二娃他們剛才說啥?打了七八隻野雞、兔子,也沒說給大夥分啊!」
這話像一盆冷水,澆得村民們瞬間清醒 —— 對啊,牛二娃他們剛才明明說 「太少了,不給分」。
現在倒成了 「自己人好說話」?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牛二娃、龐偉達和張老三。
眼神里滿是質疑。
「牛二娃,你咋說?」 七大爺拄著拐杖,盯著牛二娃,
「你們打了那麼多,就沒想著給村里分兩隻?」
「就是!剛才我就聽見了,你們說不打算分!」 之前那個嗑瓜子的老娘們也跟著幫腔,
「要你們當隊長,還不是自己私吞?淨扯犢子!」
「我看這小隊別成立了,沒一個為村里著想的!
村東頭老王家都快揭不開鍋了,還四處借糧呢!」
有人開始抱怨,屋裡的氣氛頓時變得尷尬。
牛二娃被盯得臉上發燙,咬了咬牙,硬著頭皮笑道:
「分!咋不分?既然大夥需要,我們打的這些就分了!
但這狩獵小隊隊長,得我們來當!」
他心裡打著算盤 —— 先把隊長的位置拿到手,以後打的獵物,分不分還不是自己說了算?
龐偉達和張老三也趕緊點頭,沒敢反駁 —— 現在要是不鬆口,連隊長的邊都摸不著了。
「拉倒吧你們!」 老戴村長直接懟了回去,眼神里滿是不屑,
「就這一次,你們都沒想過分,真當了隊長,以後打著大獵物,還不得藏起來?
你們幾個,根本不靠譜!」
「憑啥說我們?陳銘不也沒分嗎?」 牛二娃急了,扯著嗓子喊,
「村長,您這也太偏心了!」
就在這時,陳銘忽然站起身,臉上帶著笑,語氣平靜:
「大夥先聽我說兩句。背簍里的狐狸、貉子是皮毛貨,皮毛我要留著賣錢,
但這肉要是大夥不嫌棄,儘管拿。而且 ——」
他頓了頓,故意賣了個關子,
「我這一次打的,可不止這點玩意兒。還有些大傢伙,我一個人運不下來,
就先扔在山上了。本來尋思回來喊大夥幫忙運,沒想到先說起分肉的事了。」
「啥?還有大傢伙?」
「真的假的?陳銘你沒騙我們吧?」
村民們瞬間沸騰了,剛才的不滿全沒了,眼裡滿是激動。
老戴村長和陳建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和喜悅 —— 這小子,居然還藏了一手!
「老少爺們,還等啥?」 老戴村長反應最快,大手一揮,聲音洪亮,
「趕緊跟陳銘上山,把獵物運下來!到時候分多少肉,咱說了算!」
這話一出,十幾個壯小伙子立馬站了出來。
連幾個中年老爺們也擼起袖子,躍躍欲試。
還有幾個老娘們想跟著去看熱鬧,被老戴村長攔了回來:
「山里黑得快,你們在家等著就行,別添亂!」
陳銘扛著槍走在前面,身後跟著一群摩拳擦掌的村民。
浩浩蕩蕩地往葫蘆山走去 —— 這下,豐收村的人算是徹底服了。
也盼著能從山上運回來更多獵物,好好開葷解饞。
陳銘扛著五六式半自動走在最前面。
腳下踩著沒過腳踝的積雪,每一步都走得穩當 —— 他記著藏狼屍的位置在山脖子那片背風的山窩子。
離剛才打狍子、遇狼的地方不遠。
老戴村長跟在他旁邊,時不時探頭往前瞅,嘴裡還念叨:
「你說的大傢伙,到底是啥啊?別是又來幾頭狼,那可得小心點。」
「放心吧叔,狼屍我用雪埋好了,丟不了。」 陳銘笑著應了一聲。
目光掃過前方的樹林 —— 夕陽的光透過枝椏灑下來,在雪地上投下交錯的影子,還挺好看的,像是剪花一樣。
風一吹,樹枝上的雪簌簌往下掉,落在脖子裡涼絲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