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銘笑了笑,沒多說啥 —— 他本來就不是愛炫耀的人。
拎著槍朝著野豬走過去,蹲下來摸了摸野豬的脖子,又探了探鼻息。
已經涼透了,確實死透了。
他站起身,沖大夥揮了揮手:「都過來吧,野豬死透了,這玩意兒肉多,回去全給村里分了,皮毛不值啥錢,留著給村里做個褥子;肉夠大夥吃幾頓的,每家都能分上一塊。」
「真分啊?」 有人不敢相信地問。
畢竟這麼大一頭野豬,要是自己拉去鎮上賣,少說也能換幾十塊錢,夠一家人半個月的口糧了,陳銘居然說全分?
「分!」 陳銘點頭,語氣乾脆,沒半點猶豫。
「之前跟大夥說過,賣錢的是狐狸、貉子這種皮毛貨,我留著是為了過日子;像野豬、狍子這種吃肉的,打到了就給村里分。咱成立狩獵小隊,不就是為了讓大夥吃上肉嗎?要是光我自己拿好處,那還叫啥小隊?」
這話一出,大夥心裡更熱乎了。
之前還有人覺得陳銘 「夾帶私貨」,把值錢的皮毛留著,現在才明白 —— 人家是把帳算得明明白白:自己要過日子,所以留皮毛換錢;大夥盼著吃肉,所以把肉全部分了,一點不藏著掖著。
這才叫公平,才叫實在,比牛二娃那種打了幾隻兔子就想私吞的強多了!
「陳銘,你這人心眼實!俺們之前誤會你了,對不住啊!」 有個老娘們紅著眼圈說。
她正是剛才跟著想來看熱鬧被老戴村長攔,後來偷偷跟上來的:「俺家娃子快半年沒吃肉了,上次見著肉還是過年的時候,就盼著能有點肉星子,這下可好了!回去俺就讓娃爹給你送兩個白面饅頭!」
「別客氣,都是一個村的,互相幫襯是應該的。」 陳銘笑著擺手。
然後指了指不遠處的山窩子:「走,先把野豬抬上,再去把我埋的狼屍挖出來 —— 還有三頭狼,狼肉也能分,就是肉有點柴,回去多燉會兒;狼皮我就留下了,能賣倆錢,大夥沒意見吧?」
「沒意見!沒意見!」 大夥異口同聲地說。
熱情比剛才更高了 —— 能分到野豬和狼肉,已經夠知足了,誰還會在意狼皮?再說陳銘留著狼皮換錢,也是應該的,總不能讓人家白忙活。
幾個壯小伙子趕緊跑過去,找了根之前備好的粗木槓,用繩子把野豬捆結實。
兩個人抬一頭,雖然野豬沉得讓他們齜牙咧嘴,額頭上都冒了汗,可臉上全是笑,嘴裡還哼著小調,幹勁十足。
陳銘帶著大夥往山窩子走,來到之前埋狼屍的地方,指著那片被雪覆蓋、比周圍略高一點的地面:「就在這兒,挖吧,小心點,別劃到手。」
王鐵蛋率先拿起鐵鍬,一鍬下去,雪下面很快就露出了狼的黑毛。
等把雪全扒開,三頭狼的屍體露出來的時候,大夥又愣住了 —— 這三頭狼個個都有半人高,身子壯實,獠牙外露,爪子還泛著寒光,看著就凶,一看就是山裡的狠角色。
陳銘居然一個人打死了三頭?
「我的天,這、這是陳銘你一個人打的?」 老戴村長蹲下來,摸了摸狼的屍體,還能感覺到殘留的一點點溫度,語氣里滿是震驚,「你之前說受傷,就是跟這些狼打的?」
「嗯,一點皮外傷,不礙事。」 陳銘輕描淡寫地說。
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大夥看著他胳膊上包紮的布條,再看看三頭狼的屍體,心裡更佩服了 —— 一個人對付三頭狼,還能全身而退,這本事,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可這話在大夥聽來,卻完全不一樣 —— 剛才一頭野豬就把他們嚇得夠嗆,陳銘一個人面對三頭狼,還只受了點皮外傷,這得有多大的膽子和本事啊!
之前那些嘲笑他 「打個兔子都受傷」 的人,現在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 跟陳銘比,他們剛才的害怕和質疑,簡直太可笑了。
「陳銘,俺之前還笑你打兔子受傷,是俺不對,你別往心裡去。」 有個漢子紅著臉走過來,雙手搓著衣角,不好意思地道歉,「你這才是真老爺們,敢跟狼硬碰硬,俺服了!」
「還有俺,俺之前也跟著瞎起鬨,覺得牛二娃他們更靠譜,對不住啊!」 另一個人也跟著上前,腰彎得低低的,「以後你就是俺們的隊長,你說咋干就咋干!」
「沒事,都過去了。」 陳銘擺了擺手。
目光掃過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催促道:「快別耽誤了,天快黑了,山里冷得快,把狼屍也抬上,咱們趕緊下山分肉去 —— 晚了天太冷,肉該凍硬了,處理起來費勁。」
「哎!好!」 大夥齊聲應著,幹勁比剛才更足了。
有人主動找了結實的繩子把狼屍捆好,有人搭著把手抬野豬,還有個小伙子搶過陳銘背上的背簍,憨笑著說 「陳銘哥,我幫你扛!」
剛才還對陳銘半信半疑的村民,現在全成了他的 「追隨者」,看他的眼神里滿是敬佩和信任,連說話都帶著幾分恭敬。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往山下走,夕陽的餘暉灑在雪地上,泛著暖融融的光,雪地里留下一串長長的、雜亂的腳印。
陳銘走在中間,聽著身邊大夥熱熱鬧鬧的議論聲 ——
有人說回去要給媳婦露一手燉野豬肉,有人說要給娃留塊最嫩的裡脊,還有人盤算著狼皮能做個啥 —— 心裡也踏實下來:這下,豐收村的狩獵小隊,算是真正立住了。
而村部里,牛二娃、龐偉達和張老三還在等著。
他們坐在炕沿上,一邊嗑著瓜子,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嘴上說著 「陳銘肯定是吹牛皮」,心裡卻忍不住犯嘀咕 —— 這都快天黑了,陳銘要是真沒收穫,早該灰溜溜回來了。
等了好一會兒,院外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聲,夾雜著腳步聲和說話聲,越來越近。
三人趕緊跑出村部,遠遠就看到一大夥人簇擁著陳銘往這邊來,人群中間還抬著兩根粗木槓,木槓上掛著個黑黢黢的大傢伙,看著就沉。
走近了才看清,那居然是一頭野豬!旁邊還跟著兩個人抬著狼屍,場面熱鬧得跟過年似的。
牛二娃等人的臉色瞬間就變了,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滿是震驚 —— 陳銘上山,居然真打回了一頭野豬!
難怪他說 「自己運不回來」,這麼大的野豬,別說一個人,就是兩三個人抬著都費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