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文斌卻晃悠悠地擺了擺手,滿不在乎地說道:「你們都別著急了,趕馬車去黃花菜都涼了,我讓國邦去借個吉普車過來。」
劉文斌話音剛落,曹國邦就像離弦的箭一樣跑了出去。
不一會兒,還真開回來一輛挺破的吉普車,不過好在這車還能開。
大傢伙急忙往車上鑽,吉普車發出一陣 「突突」 聲,然後就直奔著七里村而去。
路上,黃家俊憂心忡忡地看著陳銘和劉國輝,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擔憂地說道:「咱們都喝了這麼多酒,等一會兒遇到危險啊,可千萬別硬往上上,能救人就救人,我可不想為了救我堂妹,把你們幾個給搭進去。」
陳銘聽到後,甩了甩腦袋,滿不在乎地笑著說道:「放心吧,這點酒啊,還不是事。」
劉國輝也拍著胸脯,自信滿滿地說:「就我們哥倆辦事你就放心吧,別說是喝了酒,就算是瘸了腿,上了山,那些畜生見到我倆,那也得嗷嗷跑。」
聽到陳銘和劉國輝的話語,黃家俊心裡還是有些擔憂,畢竟大家都喝了不少酒,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
但現在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至少得先趕到地方再說。
雖然東北天冷地滑,但吉普車四個輪子總歸是快一些。
七八里的路程,二十來分鐘就趕到了。
當吉普車開進村里時,陳銘他們在車裡就看到滿大道上都是村民。
路過陳銘自家的時候,還看到老丈人韓金貴滿臉焦急地站在門口,手裡拎著個菸袋,不停地在地上踱步。
車子急忙停了下來,韓金貴一眼就看到自家的女婿陳銘,還有劉國輝等人從車上跳了下來。
幾個生產隊的隊長外加韓金貴等人都迎了過來。
韓金貴快步走到陳銘跟前,一把扶住差點摔倒的陳銘,眉頭緊皺,著急又心疼地說道:「陳銘啊,你這是幹啥去了?咋喝這麼多酒啊?找你找了半天了,這村里出大事了。」
「沒啥事兒,這不是去了一趟黃老闆那邊談談生意。爸,這現在是什麼個狀況?你說說。」 陳銘晃了晃腦袋,努力讓自己清醒一些。
「跟你說有啥用啊?你瞅你喝這麼多,我告訴你,你可不行上山啊,這都已經安排獵戶上山了。」 韓金貴急忙說道,眼神里滿是擔憂和堅決。
陳銘知道老丈人的心思,是害怕自己上山會遇到危險,但他已經答應了黃老闆,於是說道:「爸你就說吧,我不去,我就聽聽現在是咋回事啊。」
韓金貴嘆了口氣,說道:「我也不知道咋說,那個姓黃的丫頭,還有張玉祥他們一伙人全都困在山裡,現在找不著。
那個趙岩松跑到咱家院裡了,那屁股和大腿被狼咬得就別提了,已經給送醫院了,那可老慘了。
我聽趙岩松說他們碰到了老虎崽子,還碰到了狼群,就是躲老虎崽子襲擊的時候又遭遇了狼群,那可真是太倒霉了。」
韓金貴說到這兒,又嘆了口氣,臉上滿是憂慮。
黃家俊聽到這句話,臉色變得煞白,聲音顫抖著說:「老韓叔叔,能不能幫我整把獵槍,是個獵槍就行,那個黃小姐是我堂妹,我得上山去找她。」
韓金貴無奈地嘆了口氣,招呼了幾個村民。
不一會兒,村民們還真從一個村民家裡找到了兩把獵槍送了過來。
黃家俊拿過獵槍,迅速填充好了火藥和鋼珠,咬了咬牙,堅定地說:「現在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
旁邊的劉文斌拿著獵槍也要跟去,卻被黃家俊給推了回去,著急地說道:「老劉你不能去,我告訴你啊,這是我家的事,而且你瞅你喝得這麼多,你要是上去了出點啥事,我的心裡都得愧疚死。」
「老曹啊,快把你家老闆整屋子裡呆著去。」 黃家俊衝著曹國邦說道。
曹國邦只能拉住了劉文斌,而劉文斌卻大喊著說:「老黃你也不能去啊,你這一去更容易出事,要麼我就跟你一起做個伴。」
眼看著兩人一直在爭辯,陳銘皺著眉頭,說道:「爸,你看這狀況我不去能行嗎?你放心,我就把人帶上山,然後在周圍找幾圈,不管咋的也得救人啊,這可都是人命啊。」
「叔,你放心吧,我跟陳銘過去要是有危險,我把他拽回來,就算是我有點啥事也不能讓他出事,他還有老婆和孩子呢。」 劉國輝也站了出來,拍了拍胸口說道。
「你瞅你倆喝這個熊樣,這上山咋能行啊?」 韓金貴心裡捨不得,但眼下這麼多村民都看著呢。
他心想,那麼多獵人都上山了,自己姑爺子也是獵人,要是不上山,以後村里人還不知道咋議論呢。
早知道就不讓陳銘回來了,喝了這麼多酒,要是不喝酒還好說,上山也就上山了。
身後的羅海英,陳銘的老丈母娘,一個勁兒地衝著韓金貴眨眼睛,意思是咋也不能讓姑爺子去。
可現在韓金貴騎虎難下,這麼多雙眼睛看著呢,而且也不能見死不救啊。
最後,他只能閉上眼睛,點了點頭,別過頭去。
陳銘招呼著劉國輝,等孫寶樹把馬車趕回來,兩人直接在車上把傢伙事拿了起來。
現在陳銘手裡拽著一把五六十半自動,這還是從老戴村長那兒整來的呢,雖然沒有多少子彈了,但也有十來發,陳銘心想大概率夠用。
然後劉國輝也帶上了弓箭,還有一把獵槍。
倆人準備就緒後,來到了黃家俊面前。
「走吧,趕緊上山,去晚了,更容易出事兒。」 陳銘說道。
黃家俊一臉感激地看著陳銘,啥都沒說,直接和陳銘、劉國輝三人悶著頭朝著長嶺山方向走去。
村民們圍在村口,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開始議論紛紛。
一個身材壯實的村民皺著眉頭,滿臉擔憂地說:「唉,這山上有狼還有老虎崽子,太危險了。不過陳銘這小伙子,膽子可真夠大的,喝了酒還敢往山上沖,這義氣沒話說。」
旁邊一個頭髮花白的老者點點頭,豎起大拇指說:「是啊,這就是個爺們兒!村里出這麼大的事兒,他一點都不含糊,換做別人,說不定早躲得遠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