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二娃想上前幫忙,也被另外兩個漢子摁住,一頓拳打腳踢,疼得他直咧嘴,卻不敢反抗 —— 對方手裡有刀,反抗只會更慘。
「現在知道怕了?」 鎖子哥鬆開匕首,抱著肩膀,居高臨下地看著陳銘,眼神里滿是囂張!
「一百五十塊,你說行,我就放他們倆,你說不行,就讓他們接著打,打死了算我的!我鎖子在鎮上啥時候怕過誰?你個鄉巴佬,還敢跟我叫板?」
陳銘看著被打的劉國輝和牛二娃,劉國輝的嘴角已經流出血來,牛二娃的胳膊也被打得通紅,兩人疼得蜷縮在地上,卻不敢吭聲。
他又看了看鎖子哥囂張的嘴臉,眼睛微微眯起!
「行!」
就在那兩個漢子的拳頭即將再次落在劉國輝背上時,陳銘突然咬著牙吐出一個字,聲音冷得像冰。
鎖子哥一聽,臉上瞬間堆起得意的笑,對著手下揮了揮手:「行了,別打了,把人放開吧,跟個鄉巴佬較勁兒,掉價。」
那兩個漢子悻悻地鬆開手,踹了劉國輝一腳,才轉身走出屋。
屋裡只剩下陳銘三人,還有一臉囂張的鎖子哥。
鎖子哥把那一百五十塊錢塞進陳銘手裡,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帶著刻意的輕視:「這就對了嘛,年輕人,識時務者為俊傑,你打獵這麼厲害,這點皮毛對你來說,不就是幾天的事兒?犯不著跟我較真,以後要是還有好皮子,還來找我,我給你『好價錢』。」
說罷,他又假惺惺地走到劉國輝和牛二娃面前,伸手想扶他們起來,背對著陳銘時,嘴角卻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壓低聲音說:「你們倆也真是,賤骨頭是吧?挨揍不知道求饒?就為這點破皮子,值得嗎?我看你們這些屯老炮子,就是欠收拾,皮糙肉厚的,打幾下還能當按摩。」
這話像根針,狠狠扎進陳銘心裡。
他這輩子最恨的就是被人羞辱,更何況是當著兄弟的面。
之前忍著不發作,是怕兄弟再受傷害,可鎖子哥這般得寸進尺,真當他是軟柿子捏?
陳銘緩緩轉過身,眼睛裡的光變得兇狠,那是在山裡跟熊瞎子對峙時才有的狠勁,比雪地狼的眼神還嚇人。
劉國輝正好抬頭,看到陳銘這副模樣,嚇得張大了嘴,半天沒敢出聲 —— 他從沒見過陳銘這麼嚇人的樣子。
沒等鎖子哥反應過來,陳銘突然一個箭步衝上去,從背後一把拽住鎖子哥的頭髮,用力向後一扯!
「啊 ——」 鎖子哥發出一聲慘叫,頭皮被扯得生疼,剛想回頭反抗,陳銘已經把他拽到身前,另一隻手從腰間掏出鐮刀,「唰」 地一下架在他的喉嚨上。
鐮刀的刀刃冰涼,貼著鎖子哥的皮膚,嚇得他渾身發抖。
屋外聽到動靜的五六個漢子瞬間衝進來,手裡還拿著木棍和菜刀,剛要動手,就見陳銘手腕一翻,鐮刀直接扎在鎖子哥的大腿上!
「噗嗤」 一聲,鮮血瞬間染紅了鎖子哥的棉褲,順著褲腿滴在地上,凍成了暗紅色的冰珠。
「都給我滾出去!誰再往前一步,我現在就割了他的喉嚨!」 陳銘的聲音帶著殺氣,眼神掃過那些漢子,嚇得他們全都停下腳步,不敢再動。
鎖子哥疼得臉都白了,汗珠子順著額頭往下掉,對著手下嘶吼:「滾!都給我滾犢子!沒聽著嗎?耳朵里塞驢毛了?!」
那些漢子相互對視一眼,最終還是不敢跟不要命的陳銘硬拼,悻悻地退了出去,還不忘把門關上。
屋裡再次只剩下四人,鎖子哥的慘叫聲還在迴蕩,卻因為疼痛變得斷斷續續。
「兄弟…… 你這不對啊…… 背後偷襲…… 不講江湖道義……」 鎖子哥強忍著疼,還想跟陳銘講 「規矩」,可話沒說完,陳銘突然一拳砸在他臉上,這一拳用了十足的力氣,「砰」 的一聲,鎖子哥的門牙當場掉了兩顆,鼻子裡的血瞬間竄了出來,糊了滿臉。
鎖子哥捂著臉,「撲通」 一聲跪在地上,還沒等他哀嚎,陳銘一把拽住他的頭髮,將他拎起來。
劉國輝和牛二娃這才反應過來,之前被打的憋屈瞬間湧上心頭,倆人對視一眼,咬著牙衝上去,對著鎖子哥的後背、大腿一頓拳打腳踢。
牛二娃子還不解氣,踹開屋門,在院子裡抓了一把雪,回來直接往鎖子哥嘴裡塞:「你不是牛逼嗎?接著得瑟啊!老子今天就讓你知道,屯老炮子也不是好欺負的!」
劉國輝也紅了眼,左右開弓,扇了鎖子哥幾個大嘴巴子,把他嘴裡的雪打得噴出來,還帶著血絲。
鎖子哥被打得蜷縮在地上,哀嚎著求饒:「別打了…… 別打了…… 我錯了…… 我給錢…… 我給你們錢……」
他蹲下身,用手拍了拍鎖子哥滿是血的臉,語氣冰冷:「你是不是忘了,我們是幹啥的?在山裡,熊瞎子我們敢拼,狼群我們敢斗,你這點人,這點手段,在我們眼裡,就是個笑話。你要是沒錢收皮子,你直說,我還能敬你是條漢子,可你偏偏玩陰的,還想踐踏我們的尊嚴,你配嗎?」
鎖子哥疼得渾身發抖,眼淚鼻涕一起流,再也沒了之前的囂張:「兄弟…… 我錯了…… 我真錯了…… 皮子你們拿走…… 那一百五十塊錢我也不要了…… 就當這事沒發生過…… 我給你們賠禮道歉…… 行不?」
「早幹啥去了?」 陳銘冷笑一聲,從地上撿起那把獵刀,遞到鎖子哥面前,「你不是講江湖道義嗎?江湖事兒,江湖了,來來來,咱倆單挑,這刀給你,你要是能贏我,今天這事就算了,我還把皮子留下,你要是輸了,就按市場價,把皮子錢給我,一分都不能少,我給你機會,別不中用。」
鎖子哥看著那把沾著自己鮮血的獵刀,嚇得連連搖頭,手都不敢伸:「兄弟…… 別開玩笑了…… 我知道錯了…… 以後我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