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不幹缺德爛眼子的事兒,我能找上門來?」
陳銘指著趙大強的鼻子,聲音洪亮得震得窗戶紙都發顫,「我告訴你趙大強,今天有我在,那魚塘你想都別想!」
「你兄弟趙大壯好不容易開墾出來的,就指望這玩意兒給家裡賺點活命錢,你倒好,背後惦記上了,你還是個人嗎?」
陳銘是真的氣炸了,壓根懶得跟對方廢話,直接破口大罵。
要不是趙大強背後蔫壞,攛掇胡二嘎子,還把胡二嘎子和劉秀琴那點事捅出去,能鬧出這麼大的亂子?
趙大壯差點拎著菜刀砍死人,劉有志一家愁得活不起死不起,這一切的根源,全是眼前這個連親兄弟都不放過的雜碎!
「你算幹啥吃的啊?陳銘!」趙大強也火了,手裡拎著剛包好的墨水餃子,指著陳銘就罵,「你是我們康達村的嗎?也配來管我們村的事?」
「你少在這兒血口噴人!一上我家就吵吵巴火的,你算老幾啊?」他唾沫星子橫飛,語氣囂張至極,「誰褲襠沒夾緊把你給露出來了?你再嗶嗶一句,信不信我現在就揍你!」
說著,趙大強還往前湊了兩步,擺出一副要動手的架勢。
緊接著,屋裡又走出來一男一女。女的是趙大強的媳婦兒,扎著一條綠圍巾,穿著件臃腫的大棉襖,長相普通,臉上帶著幾分刻薄相,一出來就幫著趙大強罵:「哪兒來的野小子,敢來我們家撒野?真當我們趙家人好欺負啊!」
婦女身旁站著的是趙大強的兒子趙金峰,今年才十九歲,正是年輕氣盛的年紀。
他一看到自己父親和人對峙,瞬間火冒三丈,轉身就從門後拎起一根胳膊粗的大棒子,嗷嗷叫著就要衝上去跟陳銘幹仗。
「峰兒,別衝動!」趙大強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兒子的胳膊,雖然他也想揍陳銘,但心裡清楚,陳銘能當上村長,肯定不是軟柿子。
「你們爺倆挺牛啊!」陳銘冷笑一聲,眼神冰冷地掃過父子倆,「這傢伙把你們厲害的,要是沒有褲襠下邊的兩個蛋子墜著,你們倆都能上天!」
他往院子中間一站,胸膛挺直,語氣帶著濃濃的警告:「今兒個我就站在這兒,我看你們誰敢動我一下子試試!」
「我告訴你陳銘,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誰!」趙大強梗著脖子,絲毫不懼,「你不就是豐收村陳建國家的小子嗎?我知道你最近要當村長了,但你管得了豐收村,還能管到我們康達村來?」
「爸,別跟他廢話!」趙金峰掙了掙胳膊,手裡的棒子揮得呼呼作響,「一棒子給他悠出去得了!這小子長得就欠揍樣,得嗖嗖的跑到咱家來叫喚,指定不好使!」
要不是趙大強死死拽著,他恐怕早就衝上去了。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關頭,院門口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胡二嘎子拽著康達村的村長吳德旺,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一進門就看到陳銘和趙大強父子對峙著,氣氛緊張得能擰出水來。
吳德旺嘴裡叼著個旱菸袋,煙鍋里的火星忽明忽暗,看起來四十多歲,比陳銘的父親小几歲,按村裡的輩分,陳銘得叫他一聲吳二叔。
他慢悠悠地走到院子中間,上下打量了陳銘一番,然後用手輕輕推了一下陳銘的肩膀:「陳銘啊,你是幹啥玩意兒?上我們屯子來鬧啥?」
「這一大早上的,你閒著沒事幹了?跑到別人家院子裡吵吵嚷嚷,像話嗎?」吳德旺的語氣帶著幾分不滿,顯然是覺得陳銘越界了。
陳銘轉頭看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火氣,說道:「吳二叔,說實話,我還真不願意來……但你們村的這個趙大強,太不是東西了,背後捅自己兄弟的刀子,還四處找事,都整到我們村去了!」
「你二嫂子沒跟你說吧?我跟你說清楚,之前我撞見過胡二嘎子跟劉秀琴有一腿,但這事我們都捂著沒往外說,就怕出點啥事。」
陳銘指了指一旁的胡二嘎子,「你看現在鬧的,趙大壯都快要拎著菜刀砍人了!」
「這要是真出點人命,你這個當村長的是不是也要負責?是不是也要跟著擔心?」
陳銘的話條理清晰,句句在理。吳德旺皺了皺眉頭,轉頭看向趙大強,眼神裡帶著詢問。
「那是趙大壯家的事兒,跟趙大強有啥關係?你跑到趙大強家來幹啥?」吳德旺還是有些護短,開口問道。
「我來能幹啥?就是為了趙大強背後捅刀子的事!」陳銘提高了音量,聲音傳遍了整個院子,「連自己親兄弟他都禍害,你說這是啥人啊?」
「這事要是傳出去,你們康達村在鄉裡頭不得被人笑話?啥人都有,生產隊不干正事兒,就知道背後捅咕人?」
陳銘剛說完,吳德旺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他最在乎的就是村裡的名聲,陳銘這話可是戳到了他的痛處。
「陳銘,你別在這瞎咧咧!」吳德旺沒好氣地說道,「這事有沒有還兩說呢,你干好你豐收村的村長,別到我們村來指手畫腳的,人家的事跟你有啥關係?」
「行啊!」陳銘聽了,冷笑一聲,轉身就往外走,「這事你要是能管明白,我還真不願意管。你自己慢慢整吧,別回頭後悔就行!」
「不能讓他走!」趙大強見狀,急忙跑過去想攔著,「上我家來得瑟一頓就想走,哪有那麼多好事兒!」
「幹啥玩意兒?」吳德旺一把拽住了趙大強,壓低聲音說道,「你還能把人咋的?好歹人家也是個村長,你給人家整急眼了,我告訴你,以後你從人家村邊上過,人家都得收拾你!」
趙大強被吳德旺這麼一勸,才不甘心地停下了腳步,眼睜睜看著陳銘走出了院子。
「到底咋回事啊?」吳德旺轉頭看向趙大強,語氣嚴肅,「你背後真捅過你那個兄弟?」
他又瞥了一眼旁邊的胡二嘎子,發現胡二嘎子也趁機溜了,心裡更是犯嘀咕。
「吳村長,你可別聽那小子瞎掰掰!」趙大強連忙擺著手解釋,「我咋能幹出這種事呢?那可是我親兄弟啊,我護著還來不及呢!」
吳德旺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可就在這時,院門外又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趙大壯拎著一把明晃晃的菜刀,氣勢洶洶地沖了進來,眼睛通紅,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他一看到院子裡的趙大強,立馬舉起菜刀,指著他就罵:「趙大強,你個王八犢子!我家秀琴的事是不是你捅咕出去的?」
「人家胡二嘎子都說了,俺家秀琴就是被他給忽悠去的,啥事兒都沒發生!」趙大壯越說越激動,菜刀在手裡揮舞著,「到了你的嘴裡,你就給傳出是搞破鞋!你害得我在村里都快沒臉見人了,丟人都丟到外村去了!」
「不把我們家禍害散了,你心裡不得勁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