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就憑你們剛才敢對我的哥們下死手,我今天把你們活埋在這山窩子裡頭,都算是輕的。」
陳銘蹲到地上,眼神冰冷地盯著他,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讓人膽寒的威懾力,「機會就只有一次,說真話還是說謊?你自己掂量著吧,別等我沒耐心了,到時候可就晚了。」
頓了頓,陳銘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出了第一個問題:「我們的獵物是不是你們偷的?!」
那個彪子眼神閃爍,眼珠子滴溜溜地轉,猶豫了好一會,臉上的表情掙扎得厲害!
一邊是想繼續裝傻充愣,矇混過關;一邊是害怕陳銘真的下狠手,把他活埋在這深山裡。
最後,他還是被陳銘眼裡的殺氣嚇住了,身體一哆嗦,緩緩地點了點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叫:「是、是偷的……」
「你們是團伙,還是偶然撞上的?」陳銘又緊接著開口問了一句,目光死死地鎖住他,不給任何他撒謊或者思考的機會。
「不、不是團伙,我們就是外地來的,聽說這邊獵物多,皮毛值錢,就過來碰碰運氣。」
彪子咽了口唾沫,聲音帶著哭腔,開始胡編亂造起來,試圖博取同情:「俺們這一路上讓人給騙了,帶的錢也被偷了,直到過年到現在還沒回家,也是實在沒有招了,走投無路了才這麼幹的。」
「我們在火車站要過飯,撿過垃圾,啥髒活累活都幹了,他還進廠子裡幹了幾天活,可就是湊不到這回家的路費,實在是沒辦法了,才想著上山打獵換點錢。」
他一邊說一邊往地上跪,「噗通」一聲跪倒在雪地里,膝蓋砸在凍硬的雪地上,發出咚的一聲響!
他砰砰地給陳銘磕頭,額頭都磕紅了,哭喊著:「大哥大哥,求求你們了,別整死我,行不?知道你們這邊的人都老猛了,但我們也是被逼得沒辦法了,就尋思上山打獵碰碰運氣。」
「這也是聽到你們當地人說,上山打獵運氣好的話,弄個小飛龍,打個好皮子,湊個千八百塊錢是沒問題的,我們也是被逼得走投無路了啊,大哥,求你高抬貴手,放我們一馬吧!」
「我們去綏河做生意,讓人給騙了個精光,這回不去啊,我們欠了一身債,出來做生意要是不回去,這家裡的老人和婆娘就得讓人家為難,說不定還得受欺負,大哥,我求求你了,饒了我吧!」
那彪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說得好像多可憐似的,眼淚混合著鼻涕往下淌,糊得滿臉都是,可陳銘是誰?
在山裡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啥人沒見過?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把戲——這貨就是想裝可憐,矇混過關。
陳銘聽到之後,微微一皺眉頭,眼神里沒有絲毫憐憫,冷冷地說道:「我不管你們什麼原因,也不管你們有啥難處,把我們的獵物拿回來,這件事我可以當做沒有發生,放你們一條生路。」
「但是這個人,我肯定得收拾他,剛才敢開槍打我的兄弟,踹折他一條腿,那都是輕的!」他伸手指了指那個暈在地上的三角眼,語氣不容置喙,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而那個彪子聽到之後,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重重地嘆了口氣,攤了攤手,裝作無奈的樣子:「那剛才你們也看著了,東西都給運下去了,現在不在我手上,我說了也不算啊!」
「下面還有好幾個兄弟,都是他們說了算,我就是個跑腿的,跟著混口飯吃,我說了也沒人聽啊,大哥,我是真沒辦法啊!」
「你說了不算,是吧?」
陳銘聽到這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猛地站起身,直接把手裡的撅把子獵槍槍口對準了彪子的下巴,然後用力往上頂了頂,冰冷的槍口硌得彪子生疼,甚至能感覺到槍口的金屬涼意透過皮膚滲進來。
彪子當時就被嚇哆嗦了,冷汗「唰」地一下就從額頭上冒了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打濕了胸前的舊棉襖,眼神里滿是驚恐,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還在這塊跟我玩心眼,就你這老東北的口音,還在這塊跟我裝外地人呢?」
陳銘微微地眯著眼睛看著對方,冷冷地罵了一句:「你要說剛才那幾個接應的是外地人,我可能還信,你說你自己是外地人,你他媽一張嘴,那都是地道的大碴子味,跟俺們村東頭的二傻子說話一個調調,還想蒙我?」
「都是那千年的狐狸,你跟我玩聊齋?真當我瞎啊?真當我聽不出來你這東北口音?」
「說,那伙人去哪了?你們的窩點在哪?不說實話,我現在就崩了你,讓你餵山裡的野狼!」
陳銘的聲音陡然提高,眼神里的殺氣幾乎要溢出來,嚇得彪子渾身一僵,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這一下子可算是徹底暴露了,畢竟這口音還是很難改的。
即便對方已經強行改變自己的語調,刻意模仿其他地區腔,但是身為土生土長的東北人,那東北話正不正宗,有沒有那股子獨有的大碴子味,一開口就知道。
哪怕你是故意說外地話,也難免會露餡,說不定哪一句話里的尾音,或者一個不經意的用詞,就能暴露身份!
就像彪子剛才說「俺們」
「尋思」
「咋整」這些詞,都是東北特有的方言,特別是那股子腔調,外地人大都特意學,也學不來那股味兒,這就是刻在骨子裡的東西,裝是裝不像的。
這回彪子眼睛轉了轉,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地上的雪,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咋回話了,心裡頭盤算著要不要繼續編瞎話,可又怕陳銘真的開槍,臉上的表情糾結得很。
而陳銘懶得跟他廢話,這貨一看就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的主兒,沒必要跟他磨嘰,浪費時間。
「把他捆起來,捆在樹上,那個暈倒的也別放過,也都捆起來,給我綁結實點,勒緊點,別讓他們跑了!」
陳銘這脾氣也上來了,衝著張老三和龐顯達喊了一聲:「咱們直接追,這幾個人啊,一個都不能放過,都給他們逮起來,奶奶個哨子!敢在俺們的地界上撒野,偷東西還敢開槍,真是活膩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