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別來找了,俺老兩口也沒啥錢,但我們都想辦法借,指定不能差你的事。」
他看著劉學武,眼神里滿是懇切,只盼對方能網開一面,
給他們老兩口一點喘息的餘地,哪怕只是一天也好。
這時候周金河開口說道,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
是氣的,也是愁的,更是被逼得沒了辦法,
一把年紀,還要為兒子的債,給晚輩說好話。
而劉學武一回手,直接把周金河差點推了個跟頭,
周金河本就年邁體衰,哪裡經得住他這一下,
踉蹌著後退好幾步,差點摔在地上,幸好扶住了院牆。
「你可別跟我扯冒樓子了,挺大個歲數,說話都沒邊!」
劉學武滿臉不耐煩,語氣刻薄至極,
半點情面都不留,張口就數落,絲毫不顧及長輩的臉面。
「請把老兩口的口糧都讓人家給將就走了,當時我覺得你們可憐,我都沒動你們的口糧,」
他雙手叉腰,嗓門又提高了幾分,生怕院裡院外的人聽不見,
故意把這事嚷嚷出來,就是要拿捏住老兩口的軟肋。
「你們倒好,口糧讓人給拿走了,我啥都沒撈著!」
劉學武越說越氣,眼神里滿是貪婪和不滿,
在他眼裡,老兩口的口糧被搶,他沒分到好處,就是吃了大虧。
「你兒子現在躲著不出來,人都找不著,這要是哪一天,他要是尋思不對味了,喝農藥死了,我找誰要去?」
他這話戳心至極,專挑最狠的話說,
就是要徹底打垮老兩口的心理防線,讓他們乖乖就範。
「你家現在窮得叮噹響,我是把你房子搬走啊?還是在你家那房子裡面往出摳磚啊?」
劉學武很是不客氣的語氣說道,
字字句句,都像刀子一樣,扎在老兩口的心上。
周金河活了大半輩子,這麼大歲數沒被人家這小輩給數落過,
一輩子的臉面和尊嚴,在這一刻被踐踏得乾乾淨淨,
心裡又氣又愧,卻偏偏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硬生生受著。
這一下子啊,身為老人啊,最後那點尊嚴也沒了,
他垂著胳膊,佝僂著身子,頭埋得低低的,
滿心的絕望,卻又不得不硬撐著,為了躲起來的兒子。
但沒有招啊,自家孩子也是想好,想讓日子過起來,
但是沒幹好,不僅沒掙著錢,還欠了一屁股債,
這當爹的能扛多少算多少,哪怕丟盡臉面,也得扛著。
「學武,要不叔給你跪下?給你磕兩個,讓你解解氣!」
周金河抬起頭,眼神里滿是絕望和哀求,
為了能讓對方寬限幾日,他連最珍貴的骨氣,都要捨棄了。
「咱家是啥都沒有了,要不然你進屋瞅瞅,屋裡啥都沒有!」
他一邊說,一邊就真的雙腿發軟,朝著劉學武跪下去,
那佝僂的身影,在寒風裡顯得格外淒涼無助。
周金河說到這的時候真的要跪下,滿臉的苦澀和無奈,
他是真的走投無路了,但凡有一點辦法,也不會放下長輩的身段,
做出這般屈辱的舉動。
而那劉學武也沒有阻攔的意思,
站在原地,雙手抱胸,冷眼旁觀,
嘴角甚至還帶著幾分嘲諷,看著周金河要給自己下跪。
這時候陳銘直接沖了過來,動作快得像一陣風,
一把將周金河給拽起,力道很足,穩穩扶住了他搖晃的身子,
生怕姥爺真的跪下去,受這等奇恥大辱。
「姥爺,你幹啥玩意?!」
陳銘大聲喊道,聲音里滿是心疼和怒火,
看著姥爺這般模樣,他的心像是被針扎一樣疼。
「明兒,你別管啊,這跟你沒關係!」
周金河滿臉通紅,又羞又愧,在外孫子面前丟盡了臉,
他用力想推開陳銘,不想讓外孫摻和進來,受這份牽連。
周金河感覺在外孫子面前都把臉給丟盡了,
一輩子的臉面,全毀在了今天,
丟就丟吧,能咋整?現在是死活沒招了,只能任由對方拿捏。
畢竟這是欠人家錢,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人家也沒啥錯的,錯的是自家沒本事,還不上錢,
他只能認栽,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儘量為兒子多爭取一點時間。
「哎,你個老王八頭子啊,別跟我整那沒用的,趕緊還錢得了!」
劉學武見周金河被拽起來,頓時不樂意了,張口就罵,
滿嘴污言穢語,半點教養都沒有,完全沒把周金河當長輩。
「你下跪值幾個錢,你那膝蓋底有黃金呢?還有銀子?」
他嗤笑一聲,語氣里滿是鄙夷,
在他眼裡,周金河的下跪,一文不值,根本換不來他的同情。
「我告訴你啊,今個趕緊還錢,要不然你這房子我就給你點著!」
劉學武徹底撕破了臉,開始威脅起來,
眼神兇狠,語氣決絕,擺明了是要魚死網破。
「就咱們村這麼多年,你看有誰欠了我劉學武的錢不還,還能有好下場的?」
他這話帶著十足的囂張,這些年在村里橫行霸道慣了,
只要是欠他錢的,沒有一個能討到好,手段極其狠辣。
「我能讓你家消消停停的過個年,已經不錯了,別給臉不要臉啊!」
劉學武得寸進尺,話語間滿是傲慢,
覺得自己已經仁至義盡,老兩口不還錢,就是不識好歹。
「倚老賣老不好使,在我劉學武這兒,不好使!」
他用手指著周金河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噴到了周金河臉上,
依舊不依不饒地開口罵了起來,氣焰極其囂張。
而下一秒,陳銘直接抓住了對方的手指,
動作快准狠,一把就攥住了劉學武指著姥爺的那根手指,
然後輕輕一扭,力道不大,卻精準掐住了對方的痛處。
頓時,那劉學武臉變成了豬肝色,疼得整個人倒吸涼氣,
額頭上瞬間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五官都擰在了一起,滿臉的痛苦之色。
眼角子都跟著抽搐,嘴裡發出「嘶嘶」的痛呼聲,
卻硬是咬著牙,不肯求饒,只是惡狠狠地瞪著陳銘,
眼神里滿是怨毒,卻因為疼痛,不敢有任何動作。
陳銘只是稍稍一用力,對方就已經疼得不行了,
齜牙咧嘴的大喊著,聲音都變調了,
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囂張氣焰,只剩下痛苦的哀嚎。
後面的那幾個人要衝過來,想上前幫劉學武解圍,
一個個抄起院子裡的木棍,咋咋呼呼地就往上沖,
壓根沒把陳銘這個後生放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