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這種事,對一個家來說,這就是致命打擊。
本來他們合夥開養殖場,日子過得挺好。」
一家人一起干,有錢一起賺,日子眼看往上走。
那時候誰都覺得,以後會越來越紅火,可大姐夫一病倒,家裡老人就開始偏心。
人不能動,就成了累贅,連親人都開始嫌棄。
人心涼薄,在這種時候顯露無遺。
同樣是兒子,癱在床上沒人管,份額全分給其他兄弟。
大姐夫打拼的東西,說沒就沒,一點不留。
大姐心裡再苦,也沒處說,沒人聽、沒人疼。
她在那邊受夠了氣,公婆偏心,妯娌算計,日子沒法過。
在家抬不起頭,出門被人指點,連話都不敢大聲。
那種日子,熬一天都像在熬刑,吃喝沒有,丈夫攤在炕上,孩子天天喊餓,老頭老太太偏心,這日子咋過?
所以啊,這韓秀萍也是報喜不報憂的性格,其實這都已經忍了兩三年了,今年實在是忍不了,因為啊,家裡已經啥都沒有了,都賣光了,換糧食了!
要不能扛不住回了娘家這邊嘛!!
「陳銘,大姐這次回來不光是自己,也想把大姐夫也接過來,不回去了。」
「那邊沒有她的位置,沒有人心疼,更沒有活路。」
「只有娘家,才是她最後能依靠的地方。」
韓秀梅說到這兒,聲音發顫,眼睛通紅。
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隨時都要掉下來。
陳銘聽完,心裡全明白了。
大姐不是不想說,是不敢、不能、沒臉說。
她回來不是享福,是走投無路、回來找活路。
陳銘心裡一沉,看著媳婦眼巴巴的眼神。
韓秀梅把所有希望,都放在他身上。
在她心裡,陳銘就是家裡的頂樑柱。
陳銘心軟,輕輕拍她胳膊,笑著開口。
他語氣輕鬆,眼神沉穩,給人天塌下來都能扛的底氣。
「媳婦,有事就說,哭啥,多大點事。」
「大姐是自家人,自家人有難處,咱們不管誰管。」
「天塌下來,有我頂著,你們不用怕。」
「大姐回來就回來,那種婆家,不待也罷。」
「人活著,得活一口氣,不能讓人隨便欺負。」
「只要她跟大姐夫感情好,比啥都強。」
「夫妻同心,再難也能熬出頭。」
「人在、家在、心齊,就沒有過不去的坎。」
「一家人在一起,比看人臉色強百倍。」
「咱們家雖不富裕,但絕不缺吃少穿,更不缺人心。」
「回來,就有活路,有依靠,有盼頭。」
韓秀梅用力點頭,依舊愁眉不展。
現實的難處擺在眼前,多兩個人,就是多兩份負擔。
「我不是不讓她回來,我是犯愁,回來咋生活。」
「咱們家條件一般,時間長了,誰都扛不住。」
「要地沒地,要活沒活,總不能靠爸媽養著。」
「爸媽年紀大,身體不好,自己都顧不過來。」
「再讓他們操心,我這當女兒的,心裡過不去。」
「你能不能在鎮上給大姐找個穩當活?」
「只要有收入,大姐心裡也踏實。」
「她不想白吃白住,不想拖累家裡。」
「你在劉老闆飯店有股份,讓大姐當個服務員也行。」
「累點苦點不怕,只要安穩、正規、不受欺負。」
「能靠自己活著,比什麼都強。」
韓秀梅滿眼期待,緊緊盯著陳銘。
陳銘聽完笑了,伸手颳了下她的鼻子。
「傻媳婦,我能讓大姐去飯店當服務員?」
「那地方魚龍混雜,不是安穩地方。」
「大姐性格軟,再受欺負,我心裡更難受。」
「喝多耍酒瘋的、動手動腳的,多了去了。」
「遇到不講理的,大姐肯定受氣。」
「這種活,我絕不可能讓她去。」
「咱們再難,也不能讓家裡女人受委屈。」
「我陳銘還沒沒用到那種地步。」
「這事你跟媽都別愁,我來安排。」
「工作的事我心裡有數,肯定安排穩妥。」
「你們安心等著,剩下的交給我。」
「保證給大姐安排穩當、乾淨、不受氣的活。」
輕鬆、體面、安全,不用看人臉色。
讓大姐在這兒安安穩穩,抬頭做人。
陳銘一拍胸脯,語氣乾脆。
他說得出就做得到,是家裡最穩的靠山。
韓秀梅懸著的心,瞬間落地。
有他這句話,什麼都不怕了。
在娘家姑爺里,就數他最出息、最靠譜。
大姐走投無路,不求他還能求誰?
韓秀梅心裡一暖,悄悄踮起腳尖。
在陳銘嘴唇上飛快親了一口,臉蛋通紅。
親完趕緊低頭,心跳得厲害。
臉上火辣辣,卻又踏實又甜蜜。
「我就知道我男人最疼我、最有本事。」
「啥事兒到你手裡,都不算事兒。」
「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
「你最好了,我這輩子沒嫁錯人。」
她聲音輕輕的,帶著滿足和驕傲。
眼神里全是依賴和愛慕。
說完,她嘴角微翹,帶著幾分小傲嬌。
剛才的愁容,一掃而空。
有這麼個男人,她覺得這輩子值了。
這一親,讓陳銘渾身一熱,像打了雞血。
媳婦一句軟話,比什麼都管用。
為了家人,他願意扛下一切。
媳婦為他生了丫丫,又懷了一個,是大功臣。
他心裡清楚,媳婦付出太多。
這輩子,只願她安心、享福、不受委屈。
別說安排大姐的工作,再大的事,他也得扛。
天塌下來,他頂著。
路走不通,他開道。
陳銘打定主意,下山就去鎮上找劉老闆。
親自跑一趟,把事情辦妥當。
不管是看店、管帳、還是打理雜貨,都比飯店強。
「媳婦,我先去寶葫蘆山,早點去早點回。」
「你在家陪著大姐、媽,好好嘮嘮,寬寬她們心。」
「別讓她們胡思亂想,有我在,一切都會好。」
「我打完獵順路去鎮上,一天內把事安排明白。」
「不讓你們多等,不讓你們多愁。」
韓秀梅細心幫他理衣領,眼神牽掛。
她不怕苦,就怕陳銘出事。
「上山一定小心,別逞強,注意安全。」
「山里危險,能躲就躲,別跟硬東西硬拼。」
「你出事,這個家就塌了。」
「過兩天我們一起去接大姐夫。」
「人在一起,心就定了。」
「一家人在一塊,就有希望。」
「嗯,小事一樁。」陳銘笑著答應。
他語氣輕鬆,不想讓媳婦擔心。
家人安穩,再大的事都不算事。
他剛到大門口,就聽見村口一陣雜亂腳步聲。
好幾個人一起往這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