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等我回來，給你和孩子掙夠好吃的！」
張老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眼神里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
他跟著眾人走出大門，一行人浩浩蕩蕩，朝著寶葫蘆山的方向進發。
春風拂面，帶著泥土的清香和草木的新芽。
一行人走在山路上，腳步輕快，說說笑笑。
陽光透過稀疏的樹枝，灑下斑駁的光影，照在每個人充滿朝氣的臉上。
劉國輝走在陳銘身邊，一邊走一邊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認真。
「銘子，我有個想法，想跟你商量商量。」
「以前咱們都是靠打獵過日子，雖然來錢快，但風險太大，也不是長久之計。」
「你看，現在開春了，草木都開始發芽了，再過不了多久，樹葉子長密了，山裡的豺狼虎豹就藏不住了，到時候打獵不僅難打，還特別危險。」
陳銘點點頭，十分認同他的說法。
「你說得對，我也是這麼打算的。」
「打獵只是一時的營生，咱們得為長遠考慮。」
「趁著現在樹還沒長密，既能打獵，又能採藥材，咱們兩條腿走路，雙管齊下。」
「對！就是這個意思！」
劉國輝眼睛一亮，繼續說道。
「現在的藥材價格多高啊，尤其是哈赤馬子，一斤能賣好幾個工分。」
「咱們只要多上山採藥材，收入肯定比種地強多了。」
「而且採藥比打獵安全多了，只要小心點，別碰到野獸，穩當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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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可行！」
老七在一旁附和道。
「咱們以後就調整調整路子，啥賺錢就幹啥，既不丟了打獵的本事，也能靠採藥穩當收入。」
「沒錯！」
陳銘大手一揮，語氣堅定。
「咱們就這麼定了！」
「我陳銘在這裡保證，跟著我的兄弟，我絕對不會讓你們餓著！」
「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只要咱們齊心協力，不出一年，家家戶戶都能蓋上新房，日子越過越紅火！」
一句話，說得眾人心裡熱血沸騰。
大家都用力點頭，眼神里充滿了信任和期待。
跟著陳銘，他們心裡踏實。
這個男人，從來不說空話，說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一行人說說笑笑，很快就進入了寶葫蘆山的深處。
這裡草木初發，空氣清新，到處都是生機勃勃的景象。
腳下的泥土鬆軟，踩上去帶著一股濕潤的氣息。
路邊的草叢裡，時不時能看到冒出嫩芽的野菜，還有一些剛冒頭的藥材。
……
春風剛吹進寶葫蘆山的時候，還帶著一股子刺骨的涼。
不是冬天那種乾冷，是帶著潮氣、帶著土腥、帶著草木剛醒的濕冷。
風一吹，順著領口袖口往裡鑽，讓人忍不住縮脖子。
山上的積雪早就化得差不多了，只剩下背陰處一點點白。
地面被春風吹得鬆軟，踩上去沙沙作響，帶著一股子濕潤的泥土氣。
樹枝上冒出嫩黃嫩綠的小芽，看著不起眼，卻透著一股子生機。
地上的草芽頂開凍土，一點點往外鑽，嫩得能掐出水。
空氣里飄著枯草腐爛、新草發芽、樹皮濕潤的混合味道。
這就是東北深山裡，春天獨有的氣息，清冽、乾淨、又帶著野性。
陳銘一行人背著傢伙、牽著獵狗，慢慢往山里走。
獵狗鼻子不停嗅著，尾巴輕輕晃，顯得格外精神。
幾個人腳步沉穩，眼睛四處打量，不敢有半點大意。
進山之前，他們先在附近顯眼的路口、坡坎、獸道附近下套。
都是用粗麻繩和鋼絲做的活套，專門套野兔、狍子、狐狸一類小獸。
下完套，又在附近挖了幾個簡易陷阱，深淺剛好，隱蔽又實用。
這些東西一來能賺點零碎收穫，二來也是保命的後路。
真要是遇上野豬、孤狼、熊瞎子這類大傢伙，打不過就能往這邊引。
借著陷阱周旋，就算不能反殺，也能爭取逃跑的機會。
一切布置妥當，陳銘站在坡上，朝眾人一揮手。
「咱們分成兩隊，分開轉悠，效率高，收穫也能多些。」
「劉國輝，你帶老六、老七、老九，往西邊走。」
「陳樂、牛二娃、龐顯達、張老三，你們跟我走東邊。」
「咱們約定好，下午兩點準時在剛才下套的地方匯合。」
「到時候比比，哪邊收穫多，輸的那邊晚上負責燒火做飯。」
這話一出，幾個人頓時來了勁頭，臉上都露出笑意。
都是年輕氣盛的漢子，誰也不願意服輸，更不願意丟面子。
有了競爭，幹活都有勁，走路都比剛才快了幾分。
「放心吧四姐夫，我們西邊肯定比你們多！」
劉國輝拍著胸脯，一臉自信，身後幾人也跟著起鬨。
陳銘笑了笑，沒多說，帶著自己這邊四個人朝東頭走去。
兩邊人馬一分開，山林里瞬間安靜了不少。
只剩下腳步聲、樹枝摩擦聲、還有獵狗偶爾的低哼。
陳銘幾人越過寶葫蘆山主峰，一點點往更深的地方摸索。
眼睛一刻不停，四處打量，看見冒綠芽的就先湊過去看。
是草藥就小心挖出來，是野菜也不嫌棄，直接連根薅走。
哪怕少點，晚上回家也是一盤菜，能省一口是一口。
春天剛冒頭的野菜嫩，不管是涼拌還是下鍋一炒，都香得很。
幾個人一邊走，一邊順手采，筐里慢慢多了點綠色。
可正經值錢的藥材，卻遲遲沒有見到影子。
轉眼轉悠了一個多小時，幾個人心裡都有點著急。
除了幾把婆婆丁、幾棵小根蒜，幾乎沒什么正經收穫。
打獵沒碰見獵物，採藥沒碰見藥材，這一趟屬實有點憋屈。
牛二娃走在最前面，眼睛瞪得溜圓，四處亂瞄。
忽然，他腳步一頓，手猛地一抬，示意眾人停下。
他壓低身子，慢慢往前挪了兩步，往坡下一看。
這一看，牛二娃眼睛瞬間亮了，呼吸都粗了幾分。
他朝身後幾人輕輕招手，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激動。
「快……你們快過來看看，下面有東西！」
陳銘幾人立刻屏住呼吸，輕手輕腳湊過去。
順著牛二娃指的方向往下一看，幾個人同時屏住呼吸。
只見坡下的灌木叢邊上，站著兩頭膘肥體壯的大野豬。
那野豬渾身黑毛硬得像鋼針，體型壯實，肚子圓滾滾。
一看就是整個冬天養得極好，肉厚、膘肥、分量十足。
春天的野豬最是肥嫩，不管是賣還是吃，都是頂好的東西。
牛二娃手裡緊緊攥著獵槍，手心都有點冒汗。
他回頭看向陳銘，眼神里全是按捺不住的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