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亂換地、侵占老人土地,他還縱容竄釘子剋扣生產隊的農具。
把公家的犁耙、鋤頭,偷偷拿回自己家,不給村民使用。
誰家想要用,就得給他送禮,不然就死活不拿出來,故意刁難人。
甚至連村裡的灌溉水渠,他都不管不問,任由堵塞,不管莊稼死活。
陳銘越聽越氣,拳頭緊緊攥起,氣的臉色通紅,本來劉寶健真的要是想當村長,也不是不行,只要他好好干,為村里,為村子裡的人多干點好事兒,也沒啥啊。
關鍵這老癟犢子也不干人事啊,反而作孽麼這不是!!
這倆人,為了一己私利,全然不顧村民死活,實在太缺德。
沒一會兒功夫,幾人就快步走到了村部的土坯房。
屋裡早已坐滿了人,生產隊隊長、會計、村裡的老少爺們都到齊了。
鬧哄哄的一片,大家都在議論劉寶建和竄釘子的混帳事,滿是怨氣。
陳銘走進屋,徑直走到主位上坐下,目光掃過屋內眾人。
屋裡的吵鬧聲瞬間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他沒急著說話,先是對著老六使了個眼色,沉聲吩咐道。
「老六,你等一會,去一趟老曹家,找曹奎和他家那哥幾個。」
「你就跟他們說,我這個村長不幹了,當初他們不是爭著要當嗎?」
「現在想當,就去找劉寶建,所有事都找劉寶建解決,別來找我。」
老六聞言,眼睛瞬間亮了,臉上露出瞭然的笑容,連連點頭。
他太清楚陳銘的心思了,這是要借老曹家的手收拾劉寶建。
老曹家那哥幾個,向來不是省油的燈,當初爭村長差點把韓金貴逼走。
也就陳銘有本事,能穩穩壓住老曹家這幫人,換做誰都不好使。
當初為了搶村長的位置,老曹家哥幾個鬧得沸沸揚揚,誰都不服。
如今劉寶建自封村長,搶了他們惦記的位置,指定饒不了他。
老六二話不說,轉身就往外跑,火急火燎地去給老曹家傳信。
緊接著,陳銘又看向老七,語氣平靜地吩咐道。
「七哥,你等會去一趟興安堡村,找金大山。」
「你就跟他說,七里村現在的村長是劉寶建,以後有事別找我。」
「南崗地蓄水池的事,村里所有糾紛,全都找劉寶建負責。」
老七一拍大腿,瞬間明白了陳銘的用意,眼神里滿是佩服。
金大山跟劉寶建本就有舊怨,蓄水池的事更是憋了一肚子火。
之前礙於陳銘的面子,不好輕易發作,如今換了劉寶建,肯定要算帳。
他二話不說,應了一聲,轉身就火急火燎地往興安堡村趕。
屋裡只剩下老九,眼巴巴地看著陳銘,滿臉都是期待。
他搓了搓手,急切地說道:「陳銘,還有啥任務不?我立馬去辦!」
陳銘咧嘴笑了笑,擺了擺手,語氣輕鬆地說道。
「不用,你就在這等著看熱鬧就行,不用你跑腿。」
「就老曹家哥幾個,加上一個金大山,就夠劉寶建喝一壺的。」
「保證把他折騰得明明白白,乖乖把村長的位置吐出來。」
「你就等著瞧,用不了半天,這小子就得服軟求饒。」
老九恍然大悟,嘿嘿一笑,找了個位置坐下,就等著看劉寶建的好戲。
話說兩頭,老六以最快的速度趕到老曹家,把陳銘的話原封不動轉達。
曹奎一聽,當場就炸了,氣得暴跳如雷,立馬召集自家哥幾個。
哥六個一聽劉寶建霸占村長位置,還亂換他家的地,頓時火冒三丈。
一個個抄起傢伙,氣勢洶洶,直奔劉寶建家而去,火氣大得嚇人。
此時的劉寶建,還在自家院子裡慢悠悠地幹著活,心裡美滋滋的。
他還做著村長的美夢,覺得自己馬上就能坐穩位置,揚眉吐氣。
想著以後在村里吆五喝六,沒人敢看不起他,越想越得意。
就在他沉浸在美夢中的時候,院門外傳來曹奎的怒吼聲。
「劉寶建,給我滾出來,奶奶個哨子的,你長几個腦袋!」
「我聽說你把我家地給換出去了,你是幹啥吃的,敢動老子的地!」
曹奎直接扯著嗓門罵街,聲音傳遍了整個村子,引得村民紛紛圍觀。
曹老三更是脾氣火爆,二話不說,一腳狠狠踹在劉寶家的院門上。
「哐當」一聲,破舊的院門直接被踹開,眼看就散了架子。
曹老四衝進院子,看到院裡散養的幾隻雞,抬腳就踢飛了出去。
老曹家哥六個,氣勢洶洶地衝進院子,把劉寶建團團圍住。
劉寶建正在院裡收拾柴火,看到這陣仗,嚇得手裡的柴火直接掉在地上。
他臉色煞白,心裡咯噔一下,轉身就想往屋裡躲,保命要緊。
可老曹家哥幾個哪裡會給他機會,上前一步就把他堵在了院子中間。
劉寶建嚇得渾身發抖,強裝鎮定,色厲內荏地喊道。
「曹老大,你帶這幫人幹啥?知不知道你們這是私闖民宅,犯法的!」
「我可是村裡的村幹部,你們要是敢胡來,我立馬報治安所!」
「非把你們全都逮起來,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他到了這時候,還不敢承認自己是村長,只敢說自己是村幹部。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老曹家哥幾個蠻橫霸道,根本不好惹。
別說他這個自封的村長沒名分,就算是正經任命的,也不敢得罪他們。
曹奎聽了他的話,氣得笑了出來,上前一步,直接一腳踹在他身上。
「你狗屁的村幹部,我也是生產隊隊長,你算個什麼東西!」
「你趁著陳村長不在家,自封村長,四處瞎攪和,禍禍鄉親,你還有理了?」
「換別人家的地也就算了,你居然敢把主意打到我家頭上,活膩歪了!」
「我家兩畝好端端的地,被你換成一畝半,還把旱田改成水田,你瘋了?」
「就算是過去的地主老財,都沒你這麼損,你這個缺德帶冒煙的玩意!」
曹奎越罵越氣,他這個生產隊隊長,可是陳銘一手提拔起來的。
當初老曹家爭村長,是陳銘不計前嫌,給了曹奎機會,穩住了老曹家。
如今劉寶建得罪陳銘,亂搞事情,曹奎第一個不答應。
哥幾個一擁而上,曹老四上去又是一腳,曹老五抬手就是一個大波溜子。
曹老二拽住他的衣服,抬手就是兩巴掌,打得劉寶建暈頭轉向。
幾人你一拳我一腳,把劉寶建圍在中間,打得他跟陀螺一樣亂轉。
沒一會兒功夫,劉寶建就被打得鼻青臉腫,徹底沒了氣焰。
他癱在地上,哭喊著求饒,聲音悽慘,再也沒了往日的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