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我肯定踏踏實實好好幹活,絕不敢偷懶耍滑。」
「我這剛進店上手,對店裡規矩活計還不太習慣,等慢慢熟悉了肯定利索。」
劉秀芳壓根不領情,依舊擺著架子不依不饒,繼續出言擠兌。
「那等你慢慢習慣利索得等到啥年月去?我說大姐啊,你也活了大半輩子了。」
「我當著面說你幾句,你自己心裡就不覺得臉上過不去、臊得慌嗎?!」
「可我要是不直說,任由你把店裡活計幹得亂七八糟,我這飯店生意還咋維持?」
「你瞅瞅前廳還有兩張桌子沒收拾撤台,還在這愣著磨蹭啥?趕緊去前廳收拾啊!」
劉秀芳頤指氣使擺起老闆娘架子,一個勁支使韓秀萍來回忙活。
韓秀萍不敢反駁半句,聽完這話轉身就要往前廳走去收拾台子。
誰知道剛抬腳要走,劉秀芳又立馬扯著大嗓門在後頭喊住了她。
「這邊後廚一大堆碗筷還堆著等著洗呢,你幹啥著急往外邊走?!」
「沒看見盆里摞著滿滿一大摞碗盤筷子等著收拾清洗嗎?」
「等一會中午飯店上人來客,你就打算這麼把髒碗筷直接給客人端上桌?」
韓秀萍腳步一頓,只能乖乖折返回來,伸手擼起袖子就要蹲下身洗碗。
「你動作能不能再快點?磨磨蹭蹭半天洗不完幾個碗!」
「前廳的台子還等著人收拾,難不成還得我放下手裡活,替你去收拾?!」
「可真是讓人鬧心添堵!」
劉秀芳說著火氣上來,直接把手裡的抹布狠狠往水盆裡頭一甩。
濺起滿盆帶著油污的水花,油花子四下飛濺,直接潑灑到了韓秀萍的衣裳身上。
點點油跡沾滿衣衫,狼狽又難堪,可韓秀萍只能深深吸了一口悶氣。
硬生生把眼底的委屈和酸澀憋了回去,半點不敢吭聲爭辯。
如今能有這麼一份安穩營生已經很不容易,還是靠著陳銘費心幫忙找來的活路。
這點受氣委屈在她眼裡根本不算啥,忍一忍也就過去了,沒必要爭執翻臉。
可這一幕從頭到尾,全都被剛走進後廚的陳銘看得一清二楚、盡收眼底。
心底的火氣瞬間壓不住,臉色陡然沉了下來,邁步直接走了上前。
他這一走近,原本還趾高氣揚的劉秀芳心裡頓時莫名一慌。
臉上的傲氣瞬間收斂不少,神色也跟著變得不自然起來,眼神有些躲閃不敢對視。
陳銘二話不說,直接上前一把把大姐韓秀萍拽到自己身後護著。
隨即冷冷抬眼,目光凌厲直直落在劉秀芳身上,語氣帶著壓不住的怒火。
「你踏馬長了三頭六臂天生高人一等啊?」
「後廚一大堆活沒幹完,你反倒還來回支使人分身兩頭忙活?」
「你自己沒長手沒長腳嗎?能幹的活懶得動彈,就知道故意拿捏人支使別人?」
「我好心把我大姐安排到你飯店踏踏實實幹活謀生,不指望你格外照顧偏袒。」
「可你倒好,不領情也就算了,反倒處處找茬數落刁難,你算幹啥吃的?」
「你有啥資格擺著架子欺負人?你告訴我!」
「還動不動拿捏架子扣工錢、挑毛病,你踏馬自己能不能好好幹活?」
「不能安分守己好好做事,趕緊給我滾犢子別在店裡擺譜耍橫!!」
陳銘當場直接發火怒懟,自家親大姐老老實實安分幹活,憑啥在這受這種窩囊氣?
要是連自家大姐都護不住,任由旁人隨意拿捏欺負,他往後還有啥臉面回家面對老丈人和丈母娘?
更沒法跟懷著身孕的韓秀梅交代,這事壓根就不能忍!
劉秀芳被陳銘一頓劈頭蓋臉怒懟,當場受不住委屈,哇的一聲直接哭了出來。
一屁股癱坐在地上,撒潑打滾扯著嗓門大喊大叫,刻意裝受委屈賣可憐。
「哎呀媽呀快來人吶,欺負人啦,這也太欺負人了!」
「我就只不過隨口讓她好好幹活而已,這傢伙仗著有股份就仗勢欺人!」
「靠著後門進來幹活的就是不一樣,一點活不想干,還說不得罵不得!」
「哪有這麼辦事的啊?自己啥活不願意動手,還安排自家親戚進來混工錢?」
「進來幹活這也不會那也不懂,我好心提點兩句還不行,動不動就被當眾訓斥!」
「這日子沒法過了,這飯店生意我也不摻和了,我們直接撤股不幹了行不行?」
劉秀芳故意大吵大鬧撒潑耍賴,聲音喊得震天響,刻意引來旁人圍觀。
沒多大一會兒功夫,聽到吵鬧聲的劉文斌和曹國邦全都急匆匆往後廚跑了進來。
曹國邦一進門就看見自己媳婦坐在地上哭哭啼啼受了委屈,立馬臉色鐵青。
上前一把把劉秀芳從地上拽了起來,隨即瞪著雙眼怒氣沖沖看向陳銘。
語氣帶著濃濃的火藥味,壓根不問前因後果,直接就衝著陳銘質問起來。
「陳銘,你到底咋回事?你呀,你跟誰倆耍橫擺架子呢?你啊?!」
劉文斌也緊隨其後,一臉故作疑惑的模樣,開口假意詢問緣由。
「好好的咋突然吵起來了?陳銘,有啥事不能好好嘮,犯不著發火動怒啊。」
「我大姐踏踏實實安分在店裡幹活,任勞任怨一刻沒閒著。」
「你媳婦倒好,平白無故處處數落找茬,人前擺架子故意刁難擠兌人。」
「前廳台子沒人收拾,偏偏支使我大姐來回兩頭跑,人還能有分身術同時干兩份活嗎?」
「欺負人也沒有這麼明目張胆欺負的,你們是不是覺得我陳銘平日裡性子好,就隨便拿捏?」
「當初把我大姐安排進店裡幹活之前,我再三跟你們交代過。」
「干點本分活計能咋的?踏踏實實出力謀生,還能累死人還是咋的?!」
「剛才你媳婦不是扯著嗓門喊著要撤股嗎?那索性現在就撤!」
「正好我今天賣山貨手裡有錢,你們現在撤股走人,我立馬把股份全盤接手補齊!」
「有你們兩口子在店裡挑事折騰,往後生意也好不了,不用你們摻和了!」
陳銘雙臂抱在胸前,氣場十足,半點不退讓,語氣強硬撂下狠話。
「陳銘,別稍微賺了點錢就開始嘚瑟狂妄,把自己看得太高了啊?」
「你忘了你當初啥窮酸模樣、啥落魄德行了?早先窮得叮噹響啥家底都沒有。」
「要不是當初劉老闆和黃老闆好心跟你合作,常年收你手裡的野貨山珍。」
「處處幫襯著你,你能有今天這份家底和氣焰嗎?!」
「現如今稍微混出點模樣,就開始目中無人,跟這個處不好,跟那個鬧彆扭。」
「當初我還覺著你為人實在受委屈,如今看來,黃老闆當初對你的態度,壓根一點錯都沒有!」
「你這種得志就狂妄的人,本來就該這般對待!」
曹國邦也毫不示弱,扯著嗓門夾槍帶棒一番嘲諷,句句往人心窩子戳。
劉文斌見狀,立馬開口攔住還要繼續爭辯的曹國邦,不讓他再多說難聽話。
緊接著又上前伸手拉扯陳銘,想把他拽出後廚,避開爭吵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