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劉國輝他們也是大展神威了,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這一下子全發泄出來了。
就打架這一方面,劉國輝這輩子誰也沒服過,那碗口大的拳頭,一拳頭下去能碎一塊磚頭。
眼瞅著那陳銘一個人對上了兩個,其中一個小子趁陳銘不注意,從後頭繞過來,掄起棒子就想偷襲。
被劉國輝眼疾手快,一把上去死死地拽住了那人的頭髮,猛地往後一扯,把那小子整個人都拽得飛了起來,然後哐哐就是兩大炮子,正反兩個大嘴巴子,直接給扇倒在地,那小子當場就昏了過去。
而等劉國輝再抬頭的時候,陳銘已經把正面那倆小子全都打趴下了,那倆人躺在地上,捂著肚子,跟那大蝦似的,蜷縮成一團,一頓抽搐,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老七和老九那哥倆就更不用說了,打起架來那也是好手中的好手,而且倆人都是人高馬大的,往那一站跟兩尊鐵塔似的。
兩個人背靠著背,硬是扛住了對面七八個人的圍攻,把那幫人打得節節後退,沒有一個人能衝破他倆的防線。隨著陳銘和劉國輝這兩個主力騰出手來,加入了戰團,那戰局就徹底一邊倒了。
剩下的那幾個人全都被打得哭爹喊娘,抱頭鼠竄,有四五個被打得連滾帶爬地往歌舞廳裡頭跑,再也不敢出來了。
至於最後剩下的那個帶頭的混混,頭剛才又點了根煙,想在一旁看熱鬧,結果看到自己這十來號人不到一袋煙的功夫就全被干趴下了,直接傻了眼,那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煙都從嘴裡掉了下去,燙了他自己一哆嗦。
他剛要掉頭往歌舞廳裡頭跑,就被陳銘從後頭一把拽住了頭髮,給狠狠地拽了回來,摔在了地上。
「給你臉你不要臉,剛才在那屋裡頭,拿了我一包煙,那是在你們歌舞廳的地盤上,我得給你點面子,慣著你。但是在這外頭,你還敢跟我嘚了吧嗖的,跟我耍橫,你不就是欠削嗎?你奶奶個哨子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陳銘上去拽著他的頭髮,把他腦袋提起來,誇誇就是正反兩個大嘴巴子,這大嘴巴子抽得那叫一個實誠,打的對方那兩邊的臉瞬間就紅腫了起來,跟那發麵饅頭似的,轉眼間就變成了一個豬頭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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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別打了,別打了,我服了,我真服了。你們到底是混哪的呀?你們也不提前吱一聲,我這不也是職責所在嗎。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了,哥,你別把我當回事,就把我當個屁給放了。我不管這事了行不?
你把我放了吧,以後你再來這歌舞廳,我好吃好喝的招待你,給你找這兒最漂亮的姑娘陪你跳舞,你看行不?」
那小子倒是挺有眼力見的,知道自己今天是踢到鐵板上了,撲通一下子就跪在地上,抱著陳銘的小腿,苦苦求饒,那臉上又是鼻涕又是眼淚的。
「滾犢子,奶奶個腿的,非得逼我動手,早這麼說不就完了嗎。」
陳銘上去又是一個大嘴巴子,不過這一下子收了力道,直接把這小子打得躺在地上,在那塊裝迷糊,閉著眼睛不敢睜開了。
然後陳銘一轉身,衝著大傢伙一招手,那王顯德就跟死狗一樣被老六給拽了過來。
這小子親眼目睹了陳銘他們是怎麼收拾這幫看場子的混混的,嚇得腿都軟了,站都站不穩。
「記住了啊,你要是再敢玩一點花樣,我當場就乾折你一條腿,我說到做到。趕緊走,上你家拿存摺,別在這塊磨蹭。」
然後王顯德就被陳銘他們當皮球一樣,你照屁股上踹一腳,我照屁股上踹一腳,連滾帶爬的,哭喪著臉,帶著陳銘他們回到了王顯德自己的家。
之前他們來過王顯德的家,也是坐落在鎮上一片老舊的平房區域裡頭,那胡同窄得只能並排走兩個人。
那間破屋子,那是又髒又破,屋子裡頭亂糟糟的,到處都是發霉的餿味。
陳銘他們一進去啊,那都趕緊捂著鼻子,那味道沖得人直眨眼睛,眼淚都快嗆出來了。
老七趕緊跑過去,把那扇常年不開的窗戶給推開,把門也大敞四開的,趕緊放放味。
這老大夏天的,外頭三十多度,這屋裡頭跟蒸籠似的,全都捂餿吧了,那股子酸臭味就別提了。
「哎呀媽呀,王顯德,你他媽咋這麼埋汰呢?你在這窩吃窩拉呀你呀!這地方能住人嗎?」
那劉國輝捂著鼻子,一臉嫌棄,一邊罵著,一邊拿腳踢開地上的垃圾。
「趕緊的,把你這個豬窩給我收拾收拾,這都快生蛆了你。我們今晚上還得在這待著呢,你讓我們咋待?」
旁邊的劉文斌也看不下去了,照著王顯德的屁股就踹了一腳。
那王顯德還敢說啥呀?
趕緊灰溜溜地跑到外頭院子裡,從那口老井裡頭壓上來幾桶涼水,然後開始里里外外地收拾屋子。
這一折騰,就是一個多小時,從炕上到炕下,再到那落滿灰的桌台,再到那油膩膩的碗櫃,從頭到尾,那是擦了一遍、掃了一遍,又拿墩布拖了一遍。
陳銘他們就在旁邊,坐在那剛擦乾淨的炕沿上,抽著煙嘮著嗑,眼睛時不時地瞄著王顯德,以防這小子趁機逃跑。
等這小子累得跟那卸了磨的老傻驢犢子似的,癱在地上大口喘氣,陳銘他們這才趕緊張羅著讓老七拿著錢!
去鎮上那還沒關門的熟食店,買了點現成的滷味,豬頭肉、豬耳朵啥的,又買了點油炸花生米,拎了兩瓶高度白酒。
他們哥幾個就在王顯德家那剛收拾乾淨的火炕上,盤腿一坐,吃吃喝喝,玩玩鬧鬧,那叫一個痛快。
至於王顯德,則是被安排坐在地上的那把破椅子上,正對著炕,對著牆,而且不准他閉眼睛睡覺。
這玩意就是熬鷹,就是不讓這小子合眼,給這小子熬得迷的糊的,讓他腦瓜子沒那麼清醒,昏昏沉沉的,他也就沒那麼多花花腸子和精力去想逃跑的餿主意了。
而且還得餓著他,啥也不給他吃,就讓他在那干坐著看著。
所以這老小子呀,坐在那塊就跟一灘爛泥似的,那眼皮耷拉著,強打精神。
看著陳銘他們幾個在炕上吃吃喝喝,那老大一塊豬耳朵,切得厚厚的,蘸著蒜泥醬油,一口一口地造著,那叫一個香啊。
給他饞的呀,那哈喇子淌了一下巴,肚子裡咕咕直叫,實在是受不了了。
後來是哭著喊著,叫爹喊娘,差點沒跪下來給陳銘磕一個,管陳銘叫上二大爺了,陳銘這才看他可憐,抓了一小把花生米扔給他。
這小子扒了花生皮,就在旁邊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吃的那叫一個舔嘴巴舌,恨不得把花生皮也嚼了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