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說,這些老農啊,現在手裡頭都有錢了,一個比一個牛氣,花起錢來那也是嘎嘎狠,根本不把錢當錢。
畢竟分田到戶之後,家家戶戶兜里都有閒錢了,特別是臨近秋天,有很多家都已經把糧食賣了,腰包鼓得很。
以前過去那是沒條件,現在有條件了,都想上牌桌耍兩把。
特別是村裡頭消息傳得快,很多村民都知道最近身邊誰家買了嶄新的自行車,誰家給媳婦買了縫紉機,誰家又給老娘們買了塊亮晶晶的小手錶,把媳婦哄得呀,天天美滋滋的。
那同樣都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種地的,一年到頭剩下來的這些錢那都是有數的,那咋就別人家突然就富裕起來了呢?這一打聽才知道啊,原來村裡頭那些放局的,人家一晚上贏的錢,就頂上一年的收成了。
那不就有人心動了嗎?不光男的心動,這老娘們心裡頭也跟著刺撓啊。本來平時也會打個麻將、摸個牌啥的,雖然過去玩不贏錢,但是現在有這條件了,誰不想耍兩把,誰不想贏點體己錢。
所以呀,這賭局只要一放,每天都不缺人,那真是烏央烏央的。
「行,我這就喊我媳婦給你們整點飯吃,砍刀哥,你先進屋歇一會。」
二賴子說完之後啊,就轉身趕緊進了裡屋,看著自己媳婦還傻愣愣地坐在炕沿邊上呢,他上去就用手使勁推了一把。
「你趕緊的,沒聽著啊?砍刀哥要吃飯呢,別磨磨唧唧的,整點硬菜,把掛牆上的那塊鹹肉嘎一塊下來,燉點酸菜粉條子。」
二賴子的媳婦一聽這話呀,翻了翻白眼,很不情願,但還是嘆了口氣,站起身來,慢吞吞地去外屋地開始燒火做飯了。
說實話,二賴子媳婦啊,是打心眼裡不希望家裡放局的,哪怕是她看到了抽水賺來的錢,她也不想惹上這檔子事,總覺得這不是啥正經來路的好事。
那過去耍錢的有啥好下場啊?她都是親眼看著的,身邊的親戚朋友啥的,那都經歷過,那下場都老慘了,壓根就不能沾這玩意。
但是二賴子那驢脾氣,誰的話也聽不進去,他這個當媳婦的也是活活沒招,只能忍著。
旁邊的賭局啊,繼續熱火朝天地玩著,那吆喝聲比剛才更大了。
而此時的陳銘,已經快步回到了老丈人家的院子裡頭。
一進院,就看到那葛小軍被打得鼻青臉腫的,正老老實實地坐在院當中的石墩子上,兩眼發直,在那發呆呢。
老六、老七他們哥幾個全都站在一旁,正拿著磨刀石,不緊不慢地打磨著打獵的工具,那獵刀和矛頭被磨得鋥亮。
雖說最近這段時間沒咋上山打獵,但是這吃飯的傢伙事兒得好好保養著,等過了這陣秋收,到了冬天,那正是上山打獵的旺季。
這一冬天下來,幾乎天天都得上山,一刻都閒不著。
一看到陳銘回來了,劉國輝他們也全都放下手裡的活計,湊了過來。
「咋樣啊?那邊抓住了?是不是抓了個現形?」
老六抬頭,開口問了一聲。
「那可不抓住了,那傢伙大張旗鼓的,都光著膀子在那耍呢。那幫女的也都差不多,都快把衣裳脫光了,在那跟那幫老爺們咕嚕到一塊堆去了……
這啥好日子啊,這麼整,日子不得敗散了啊?而且我也看出來了,我現在就算是把那個局給他掀了,明天他們換個地方,照樣接著支起來。那些老賭鬼,眼睛都賭紅了,我說啥他們都聽不進去,我要是再多說兩句,那都能把我給恨上,覺得我擋他們財路。」
陳銘嘆了口氣,接過劉國輝遞來的水瓢,灌了一大口涼水,接著說道。
「我尋思回來跟你們商量商量,得想個招啊,得用一招直接把他們全都給周出去,徹底解決了,就砍斷這個根。以後再有這种放局的,就別想進咱們村……整完這邊,我還得趕緊去我爸我媽他那個豐收村呢,聽說豐收村那邊,現在情況更嚴重,都快成賭窩了。」
聽到陳銘這麼一說,劉國輝等人全都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劉國輝剛才已經把那賣野豬王的錢,交給了韓秀梅。現在這韓秀梅啊,已經跟她四姐韓秀娟一起,搭村裡的馬車去鎮上了,得把錢趕緊存到儲蓄所裡頭。
那麼老一大筆錢,可不能放在家裡頭,萬一遭了賊,那可就全白忙活了。
「要我說呀,直接報治安所得了,都給他們一個個逮起來,讓他們進去蹲幾天,好好長長教訓。特別是那些外來的放局老千,給他們逮進去一次啊,他們就能消停好一陣子,知道咱們村不是好惹的。」
老七忽然抬起頭,開口提議道。
其他人也全都紛紛點頭,都覺得現在這情況,只有報治安所這一條路最穩妥。
「行,我這就去村部,給鎮治安所那邊打個電話,讓那邊直接派人過來抓。不抓他們一次,他們也不老實。我本來想給他們留點面子,不想把事情做絕,是他們自己給臉不要臉。」
陳銘說完之後,就直接站起身來,大步朝著村部走去。他打算呢,通過治安所把這幫害人的東西全都給送進去,讓他們先在裡頭待幾天再說。而且按照過去的規矩,這些村民要是被抓了,想要保釋出來的話,還得他這個村長親自過去簽字才行,到時候他看情況再說。
而此時啊,二賴子家裡頭,那賭局玩得正興呢,二賴子蹲在門口,數著抽水得來的錢,更是一臉的開心。
砍刀哥也吃完飯了,把那碗筷往旁邊一推,拍了拍那鼓起來的肚皮。
「不是,二賴子,你們那屯長呢?不說等會要來嗎?還叫上人了?人哪去了?這都多半天了,連個人影都沒看著……
不行,二賴子,你現在就去通知一下你們那個屯長,讓他趕緊過來抓局。你就說是我砍刀哥告訴他的,他要是敢過來,我當場就把他那條腿給他乾折了……我還就不信這個邪了,一個芝麻綠豆大的小村長,能嘚瑟到哪去啊?老子今天就借他倆膽,你看他敢在我面前齜一下牙不?」
砍刀哥剔著牙,撇了撇嘴,一臉不屑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