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你們真不用跟我見外。」
「別說你們隨口說我兩句,就算真打罵我,我也半點不往心裡去。」
「在我心裡,你們從來不是岳父丈母娘,就是我親生爹媽。」
「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哪有那麼多計較和委屈。」
這話真誠又暖心,瞬間暖透了韓金貴和羅海英的心底。
老兩口笑得眉眼舒展,滿心都是欣慰和滿意。
一旁的韓秀梅抱著懷裡的孩子,靜靜看著大度通透的丈夫。
心裡頭暖洋洋、美滋滋的,滿眼都是驕傲和歡喜。
自己這輩子,真是嫁對了人。
陳銘不光能幹、有擔當、有本事,格局更是遠超尋常鄉下男人。
待人寬厚、處事公道、心胸開闊,從不斤斤計較。
一時間,韓秀梅心裡甚至偷偷泛起一絲小小的危機感。
如今的陳銘,在村里威望極高、做事靠譜、人品出眾、越來越優秀。
十里八鄉都有名氣,難免會有別的姑娘惦記、心生愛慕。
她暗自想著,以後可得好好心疼丈夫、守好自家日子。
驅散了心裡的小插曲,韓秀梅眉眼溫柔,靜靜看著一家人說笑。
氣氛重新熱鬧起來,屋內的壓抑氛圍一掃而空。
「秀娟啊,去,把你大姐和大姐夫喊過來,上這屋來吃飯,趕緊的,別讓他倆自己回去做了,累了一天了,還得自己做飯,多累挺啊。這鍋里飯菜都是現成的,趕緊趁熱乎吃。」
聽到父親韓金貴這句話,韓秀娟就麻利地下了地,然後一溜小跑,跑到了旁邊大姐他們住的那個屋子。
不一會啊,就把大姐韓秀萍和大姐夫趙德柱,全都給喊了過來。所以說,現在趙德柱走起路來,雖說還是得慢慢挪,一步一步地,但比以前剛接回來那陣子,那可強得太多了。
這兩口子現在每天去鎮上羊肉館,都是騎自行車來回,從鎮上到村裡頭,騎個自行車,也就是二十來分鐘的路程,也不算遠。
這一天下來,也真的是太忙活了,羊肉館的生意是越來越好。
連帶著劉文斌之前那個半死不活的飯店,都被帶得老火爆了,天天晚上翻台都翻不過來。
但同樣,樹大招風,這問題也就跟著來了。
那就是鎮上之前的幾家老牌飯店,看著陳銘這羊肉館天天門口排長隊,那一個個都紅眼了,都在背地裡尋思著招呢,也想模仿陳銘的羊肉館,也弄點羊下水、羊蠍子啥的來賣。
只不過,他們費盡心思弄來的那羊肉,成本都太貴了,一般老百姓也吃不起啊。最關鍵的,是那味道,做出來跟人家陳銘做的,那差了十萬八千里!
人家陳銘手裡頭,那可是有著從蒙東帶回來的專屬配料,哪怕是那最不起眼的羊蠍子、羊下水,經過他的手那麼一燉,那都老香了,香飄十里。
這人呢,在大道上一走一過,聞到那從陳氏羊肉館裡飄出來的味兒,那腿肚子就發軟,忍不住就想進去嘗一嘗。
有好多人一開始都怕那價格太貴,站在門口猶豫,但是一看那門口掛著的價碼牌,那價格,都老便宜了,實惠得很。
所以啊,不管是誰,都能吃得起。那鎮上的工薪家庭,那更不用說了,隔三差五就得來解解饞。
現在就連那村裡頭,進城來賣糧的老農,路過了,也得上那塊去,整上一大碗熱氣騰騰的滷煮羊雜,狠狠地造上一口,然後再來上一碗那純糧食小燒酒,吃得那叫一個迷迷糊糊,渾身暖洋洋的,這才騎著車子,晃晃悠悠地回家去。
這陳氏羊肉館,那才是真正的經濟實惠、大眾餐廳。
也真真地讓這地地道道的老農民,也都能挺直了腰杆子,下回館子,改善改善生活。
所以呀,這羊肉館的生意,那是一天比一天火爆。
別人就算是羨慕眼紅,你想模仿,根本模仿不來。
就算是你也去買那便宜的羊下水或者是羊蠍子,但是你手裡頭沒有陳銘那秘制的燉肉料包,你也燉不出來那個味兒,反而做出來之後,那羊肉特別的膻,根本沒法入口。
大姐韓秀萍和趙德柱這兩口子,進了屋之後啊,大家都能夠明顯地看到,別看他們倆臉上、身上,都透著一股子疲憊,但是那眼睛裡,那真是透漏著金光,那是充滿了幹勁和希望的光。
這兩口子,現在那真是越干越起勁,把這羊肉館,當成自己家的一番大事業來經營了。
看到這滿屋子的孩子都在身邊,親家老兩口也都坐在一起,羅海英啊,笑得那嘴都合不上了。
韓秀梅看著大姐兩口子辛苦操勞,心裡有些不忍,主動開口說道。
「大姐,大姐夫,你們天天守著館子太累了。」
「明天我也去鎮上館子幫忙搭把手。」
「我雖然帶兩個孩子幹不了重活,但收收錢、招呼招呼客人、端端菜、送送小菜,還是沒問題的。」
韓秀萍聞言,連忙笑著擺手拒絕,語氣親切又寵溺。
「你可快歇歇吧,別瞎折騰了。」
「兩個小孩子正是黏人的時候,小的還沒徹底斷奶,離不開人。」
「家裡一堆家務瑣事,就夠你忙活的了,可別再跑出去受累。」
「這點活我跟你大姐夫完全能幹過來,不用你操心。」
「再說陳銘早就雇了兩個本村的小姑娘當服務員,人手足夠用。」
「我們兩口子要是連這點生意都打理不明白,那不就成白吃飽了?」
「拿著自家館子的收益,還干不明白活,那也太沒用了。」
一旁的陳銘見狀,連忙幫著韓秀梅說話,主動開口提議。
「大姐,您就讓秀梅去吧,她在家天天待著也閒不住。」
「明天我把我爸媽接過來住幾天,兩位老人在家幫著照看孩子。」
「有爸媽搭把手帶娃,秀梅完全能騰出時間去店裡幫忙。」
聽完陳銘的安排,韓秀萍和趙德柱對視一眼,紛紛點頭答應下來。
可就在眾人說說笑笑、氣氛熱鬧融洽的時候。
一旁落座的趙德柱,獨自端著酒杯,默默抿了一口白酒。
整個人沉默寡言、神色凝重,眉頭緊緊皺著,心事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