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是一看見陳銘來了,葛小軍一下子就站起來了,撓著腦袋來到陳銘面前,臉上堆著笑。
「哥,那啥,我聽說你們要上山去打獵啥的,能不能帶我一個呀?你放心,我保證不添亂。你們讓我幹啥我幹啥,絕不耍熊。」
葛小軍咧著嘴說道,那表情誠懇得很。
「看你表現唄,帶你上一趟山,但是你要是在山裡頭不聽話,我告訴你啊,以後都別想去。而且呀,這山裡頭沒你想的那麼好玩,沒那麼刺激,挺危險的,關鍵也很遭罪。蚊子咬得你滿身包,晚上睡覺都得睜一隻眼,指不定啥野獸就竄出來。」
「別到時候你自己受不了了,你受不了我們可不送你啊,你自己下山。半道上讓熊瞎子舔了,可別怪我沒提醒你。」陳銘現在把事說清楚嘍,別讓這小子耽擱他們上山的事啊。
趁著入冬之前,看看能不能再采點藥,然後再打點獵。
哥幾個也都該賺錢了。
畢竟啊,手裡的錢也都花得差不多,家家戶戶,到處都是用錢的地方。
尤其是陳銘,兩方父母,再加上自己家,那開銷就大了。
雖說他是萬元戶,但錢也不是取之不盡,得細水長流。
「你放心吧,哥,保證上了山吶,我全都聽你們的。我就是長長見識,圖個新鮮。你們說東我不往西,你們打狗我不攆雞。」葛小軍立馬保證著說道,還舉起手來作發誓狀。
「那行,你也收拾收拾,換雙鞋,準備出發了。把褲腿紮緊,鞋帶系死,別半道鬆了。」陳銘說完,大手一揮,招呼著老六,還有牛二娃子他們,一人牽一條狗。
那幾條狗早就按捺不住了,伸著舌頭,汪汪地叫,尾巴搖得跟風車似的。
套上了爬犁,弄了兩個板車。
板車上堆著漁網、套子、繩子、水壺、乾糧,還有幾把鐵鍬。
都已經準備出發了,就等劉國輝呢。
不一會劉國輝也出來了,背著兩把半自動,一把丟給了陳銘。
那槍身烏黑髮亮,保養得極好。
當看見陳銘手裡那把半自動,那葛小軍瞬間眼睛都亮了,口水都快流出來了,急忙跑到陳銘跟前,用手摸著那把半自動,摸了一遍又一遍,然後笑呵呵地說道:「哥,這玩意能不能上山讓我放一下子?我就爽一下子,打個鳥啥的。我長這麼大,還沒摸過真槍呢。」
「行,看你表現。你先去把那些繩子全都抱著、扛著。別偷懶,表現好了,興許讓你放一槍。」陳銘用手指了指老六他們搓出來的繩子,那繩子堆了一地,粗的細的都有。
那葛小軍啊就跟打了雞血似的,讓幹啥就幹啥,特別地亢奮。
要知道他剛來的時候啊,那誰都不服,跟個倔驢似的,連他爹都管不了。
要不然也不能扔陳銘這塊,就想讓陳銘給他磨練磨練。
現在看出來啊,這葛小軍不是不聽話,就是以前吶,跟不三不四的人混,給帶壞了而已。
人品本性是沒錯的,沒問題的。
經過這段時間,陳銘他們的糾正啊,這小子也算懂點人話了,知道好賴了。
至於此時的老楊師傅,還在屋子裡頭呢,不管怎麼哀求,韓金貴都不答應,連眼皮都不抬一下。
最後實在沒招啊,老楊師傅就站起來跟著老哥幾個往外走,就看見陳銘他們準備出發。
他趕緊小跑兩步,攔在陳銘面前。
「陳銘啊,叔能不能再求你件事啊?我侄子。關他半個月我都沒問題,就按你說的來。讓他長記性,我認了!可是你看看,我這老哥倆還能不能回磚廠了,不能因為我一個人,連他們的活都整沒了啊。這事跟他們沒關係,都是我一個人作的,要罰就罰我,別連累他們。」
陳銘聽到老楊師傅的話語啊,回頭看了一眼,目光在幾個老師傅臉上掃過。
那幾個老頭一個個低著頭,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大氣不敢出。
「願意回去干就回去干唄。不過呀,現在磚燒窯的老師傅都有了,回去打個下手啥的還是行的。以前不是說每個人每個月能開20塊錢嗎?現在每個人10塊錢,願意干就回去,不願意干就拉倒。這個價,你們自己掂量。」
陳銘隨口說了一句,語氣不重,但每一個字都砸在那些人心裡。
一個月十塊錢,好歹能補貼家用,不然這老臉真就沒地方擱了。
你說這幫老傢伙圖啥呢?原本都是老師傅,非得要裝一把、拿一把,想要拿捏陳銘。
結果呢?現在好好的活沒了,老師傅的位置也被人頂替了,回去也就只能打下手了。
從師傅變成了小工,這落差,擱誰心裡能好受?
這以後啊,村裡的人見到他們,不吐唾沫、不戳脊梁骨都算不錯了。
在最關鍵的時候,把磚廠給撂挑子了。
那兩個村子集體利益的磚廠,拿人家來做要挾,這幫人還能落著好?
以前呢,村裡的人見到這幫老師傅那都熱情得不行,有的給送吃送喝,家裡有啥好吃的都惦記著他們,就盼著多教兩手手藝。
現在不一樣了,因為他們之前幹的事,現在兩個村的村民對他們都有看法。
也就是說,是陳銘給他們一條活路,要不然這輩子都沒機會了。
雖然待遇不如從前,但總比無路可走強。
老楊師傅也是深深嘆了口氣,知道這都是自己作出來的孽。
都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嘴巴子,手都抬起來了,又緩緩放下去。
但是現在說啥都沒用了,晚了。世上沒有後悔藥賣。
而此時的陳銘已經帶著劉國輝他們出發了,直奔長嶺山。
一行人浩浩蕩蕩,狗在前面撒歡地跑,板車軲轆碾壓在土路上,嘎吱嘎吱響。
葛小軍扛著繩子,跟在後面,累得直喘,但一句怨言也沒有。
先是尋找下網的位置,就耗費了足足一個多小時,因為周邊那些以前捕過魚的地方,村民們也都記住了,沒有啥危險,所以大夥都來打魚。
那些好地方早就被人占了,魚也少了。
那陳銘他們只能找新的水坑。
是那種特別荒、特別野的水泡子,裡面魚最多。
這一點還真就得指望陳銘。
陳銘帶著他們在長嶺山腳下轉了好幾圈,撥開一叢叢的柳條子,踩著沒膝的荒草,還真就找到了這麼一處地方。
老大的一個野湖泊,一眼望過去,到處都是雜草,蘆葦長得比人還高。
甚至能看見魚在水面上來回躥跳,撲通撲通,翻著白肚皮,看得人眼饞。
劉國輝等人一看,頓時眼睛都亮了,嘴都合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