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王八犢子在門口瞎叫喚!」
「大清早的亂嗷嗷,你家是出白事了?跑我們家門口嚎喪找晦氣!」
一句話直接把老宋一行人懟得臉色鐵青,兩邊人馬瞬間劍拔弩張,眼看就要動手。
老宋壓下心底的怒火,強行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理直氣壯的得意模樣。
他雙手背在身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眼神輕蔑地掃過陳銘一行人。
「我說你們這幫從村里鑽出來的土老炮子!」
「自己偷偷撕封條違法亂紀,不老老實實在家待著,還敢跑我跟前耍大刀!」
「識相的趕緊關門滾犢子,別逼老子動手收拾你們,到時候有你們哭的!」
陳銘聞言淡淡一笑,往前踏出一步,身姿挺拔,氣場沉穩,半點不懼對方的威脅。
他眼神冰冷地盯著老宋,字字鏗鏘,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
「你可真能吹大話,你動我一下試試?」
「從頭到尾犯法的不是我,是你!你心裡比誰都清楚!」
「你這幫鎮上的所謂正經居民,看著人模人樣,實則一肚子壞水,專干齷齪事!」
「我們村里來的咋了?比你這種四六不懂、心術不正的小人強百倍!」
「公家的封條是你隨便能撕的?陳銘我看你是好日子過夠了,純粹嫌自己命長!」
老宋踮著腳尖,仰著脖子,滿臉小人得志的猖狂,語氣里滿是嘲諷。
「我最看不慣你們這幫屯老二,賺點小錢就飄了,還敢跟我鎮上的人搶生意!」
「你就接著嘚瑟吧,用不了多大一會,治安所的人就到,專門來抓你這個違法的!」
看著老宋自以為是的嘴臉,陳銘只覺得可笑至極,心底沒有半分慌亂。
他語氣平靜卻帶著十足的威懾,冷冷開口,直接戳破對方的幻想。
「我說你消息也太不靈通了。」
「剛剛衛生所、市場監管的同志親自上門,親手給我揭的封條,全程合規合法,有手續有記錄。」
「不是我私自撕掉的,是官方正常解封!」
「倒是你老宋,背地裡幹了多少缺德害人的齷齪事,自己心裡沒數?」
「舉頭三尺有神明,你不怕遭雷劈、遭報應嗎?該慌、該害怕的人是你!」
「我估摸著治安所的人馬上就到,只不過今天要抓的人,可不一定是我!」
這番話落地,老宋壓根半字不信,只當是陳銘死鴨子嘴硬,強行撐場面。
他越發猖狂地大笑起來,滿臉不屑,語氣里滿是譏諷。
「哎呦喂!都到這份上了,你還敢跟我吹牛逼裝硬氣!」
「陳銘,你自己幹的好事,心裡最透亮!」
「把客人吃得跑肚拉稀、上吐下瀉,毀了鎮上食客的身子,你還有臉開門營業?」
「公家封條都敢私自撕,我看你是真的活膩歪,不想混了!」
「老子今天就站在這盯著!親眼看著你這店倒閉關門!看你起高樓,再看你樓塌了!」
老宋從頭到尾都被手下人的片面之詞蒙在鼓裡。
壓根不知道昨天夜裡曹國邦已經連夜認罪,把所有黑鍋、所有內幕全捅了出來。
更不知道今天官方上門,是合規解封、還了陳銘跟羊肉館一個清白。
他全程憑著自己的臆想鬧事,以為拿捏了陳銘的把柄,殊不知自己早已大禍臨頭。
陳銘看著他這副愚昧又猖狂的模樣,懶得再多費口舌爭辯。
他轉頭看向身後滿滿一院、滿屋的老食客,朗聲開口,聲音洪亮傳遍四周。
「宋老闆口口聲聲說他家羊肉好吃,想搶我家的老主顧。」
「我今天就問問在座的各位老哥哥、老叔、老兄弟!」
「要是我這家羊肉館真黃了、不開了,你們往後想吃羊蠍子、燉羊肉,會去誰家?」
話音落下的瞬間,屋裡屋外的老酒鬼、老食客、老街坊瞬間沸騰了。
這幫人大多是常年混跡鎮上的老熟客,嘴直心熱,恩怨分明,最記人情、最懂好壞。
眾人紛紛舉起手裡的白酒瓶、啤酒瓶,齊刷刷揮舞,吶喊聲整齊又響亮。
「那還用問!鐵定去隔壁老劉的東北飯館!那也是陳老闆的店,味道一模一樣!」
「老宋家那破羊肉館?拉倒吧!餵狗狗都不稀得吃,一股子怪味!」
有人率先開口吐槽,瞬間勾起了所有人的怨氣,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瘋狂吐槽。
「上次我去他家吃飯,就多要了一碟辣椒麵,沒單獨給錢,老闆立馬甩臉子給我看!」
「一丁點零碎東西都算計到骨頭裡,摳搜得要命,格局小得可憐!」
「最缺德的是他家的肉!當天賣不完的絕不扔,第二天接著賣,發酸發臭就多放滷料掩蓋!」
「重調料一蓋,聞著香,吃進肚子裡全是禍害,上次我吃完疼了一晚上!」
又一個老大爺漲紅著臉開口,滿肚子怨氣終於有地方發泄。
「我上次吃出肉發酸,找他理論,他反倒倒打一耙,說我碰瓷訛錢!」
「我一把年紀天天喝酒吃肉,圖的就是一口舒坦,我犯得著去你店裡訛那口吃的?」
「真是店大欺客,心眼壞透了,這輩子都不會再踏進去一步!」
這幫老酒鬼看著嗜酒隨性,平日裡愛嘮閒嗑,但絕對不是不講理的糊塗人。
誰家味道正宗、用料實在、人品靠譜,誰家偷奸耍滑、坑騙顧客,他們心裡門兒清。
今日被陳銘一問,積攢許久的怨氣徹底爆發,全員站隊,瘋狂手撕老宋的黑心飯館。
一句句真話、實話,句句戳心,把老宋的底褲都扒得乾乾淨淨。
老宋站在人群中央,聽著四面八方的吐槽謾罵,一張臉瞬間青一陣紫一陣。
從最初的得意猖狂,慢慢變成鐵青、慘白,到最後憋屈得渾身發抖。
無數堵心的話堵在喉嚨口,硬生生一句都反駁不出來,顏面徹底丟盡。
他死死攥著拳頭,牙根癢得發麻,心裡滿是扭曲的不甘和怨恨。
憑什麼?
同樣是開羊肉館,憑啥陳銘的店天天爆滿、客源不斷,自己的店門可羅雀?
憑啥所有人都夸陳銘實在,偏偏嫌棄自己的手藝……嫌棄自己的為人?